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600节

　　林岩深吸一口气，继续参悟。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他沉浸在秘法中，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林大人！林大人！”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兴奋的喊声。

　　林岩睁开眼，轻声道：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小吏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满是喜色，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绸。

　　“林大人！大喜！大喜啊！”

　　小吏的声音都在发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上面来了令谕，您升了！升了！”

　　林岩一愣。

　　升了？

　　他上午才跟赵峥起了冲突，本以为会等来寺卿的问责，或者赵峥带着大宗正的令谕来强行提人。

　　结果等来的，是升职？

　　“什么令谕？”

　　小吏将托盘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揭开红绸。

　　托盘上，摆着一方官印和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官服。

　　那官印比之前的青铜印大了整整一圈，通体银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

　　印纽是一只蹲伏的狴犴，双目圆睁，威严肃穆。

　　印绶是黑色的丝绦，编织得极为精美。

　　银印黑绶。

　　正五品。

　　小吏的声音激动得发颤：

　　“上面说了，林大人从今日起升任刑狱处典狱，正五品！这是官印和官服，请您过目！”

　　林岩看着那方银印，沉默了片刻。

　　典狱。

　　刑狱处典狱。

　　这个职位，他听说过。

　　靖安司刑狱处，下设天地玄黄、甲乙丙丁八座大狱，关押着各种各样的犯人。

　　狱丞负责日常管理，但大事都要上报，没有决断之权。

　　而典狱不同。

　　典狱是刑狱处的最高长官，掌管八座大狱的一切事务，从犯人的关押、审讯，到狱吏的任命、升迁、罢免，全都由典狱说了算。

　　这个职位的权力极大，所以靖安司已经多年没有设立典狱，一直由狱丞代为掌管。

　　如今，这个职位落在了他头上。

　　林岩拿起那方银印，入手沉甸甸的，比青铜印重了不止一倍。

　　他能感觉到，印中蕴藏的气运如同一条大河，浩浩荡荡，与青铜印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五品，已经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了。

　　“上面还有什么交代？”

　　小吏连忙道：

　　“范少卿说了，她稍后会亲自过来。”

　　林岩点了点头，将银印放下，拿起那套官服。

　　官服是深青色的，料子比之前那套更加考究，摸上去光滑如丝。

　　衣襟和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的革带也是银制的，配着一块玉佩。

　　他站起身，将官服换上。

　　深青色的袍子合身而得体，银色的云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他本就身形挺拔，此刻穿上这身官服，更添了几分威严。

　　小吏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连连赞叹：

　　“林大人穿这身，真是……真是……”

　　他搜肠刮肚，却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林岩摆了摆手，没有理会他的奉承。

　　“去请范少卿。”

　　“是是是！”

　　小吏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多时，范葭萱便来了。

　　她穿着一身青色官袍，腰间悬着青铜剑，步伐轻快，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吏，手里捧着几卷文书。

　　“林典狱，恭喜了。”

　　范葭萱抱拳，语气中带着几分打趣。

　　林岩抱拳回礼：

　　“范少卿客气了。”

　　范葭萱走进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

　　“这身官服倒是合身，看来百工坊的人没有偷工减料。”

　　她在桌前坐下，将手中的文书放在桌上。

　　“这是刑狱处的档案，八座大狱的犯人名单、狱吏名册，都在这里了。从今天起，这些都是你管。”

　　林岩接过文书，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编号，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么多？”

　　“天地玄黄四狱关押的是重犯，人少一些，总共不到一百人。甲乙丙丁四狱关押的是普通犯人，人多一些，大概有三百多人。”

　　范葭萱顿了顿，又道：

　　“狱吏方面，八座大狱共有狱头八人，狱卒一百二十人。”

　　“这些人大多是游少卿与赵峥提拔的人。你大可以换掉一批，安排自己人进来。”

　　林岩点了点头，翻起名册来，目光在上面扫过。

　　范葭萱见他看得认真，便又道：

　　“上面说了，刑狱处这些年积压了不少案子，让你尽快处理。该审的审，该判的判，该放的放。”

　　林岩合上名册，看着她。

　　“范少卿，这次升职，是谁的意思？”

　　范葭萱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是陛下的意思。”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岩点了点头。

　　陛下的意思。

　　他并不意外。

　　从东陵回来之后，他就发现皇帝对五仙教突然很是看重，尤其是对他，更是各种奖励。

　　先前便已经升为了狱丞。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便又升了职。

　　从六品到五品，虽然只差了一级，但这一级的分量，却天差地别。

　　六品是中级官员，五品是高级官员。

　　五品以上，才算真正进入了运朝的核心。

　　而他，一个五仙教的弟子，入朝不过数日，便做到了正五品。

　　这速度，快得有些离谱。

　　“陛下还有什么交代吗？”

　　范葭萱摇了摇头。

　　“没有了。陛下只说，你做得不错，该赏。”

　　她顿了顿，看着林岩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复杂。

　　“林岩，陛下对你，很是看重。”

　　林岩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皇帝看重他。

　　但他更知道，皇帝的看重，从来都不是免费的。

　　他不知道皇帝在图谋什么，但有一点他很清楚……皇帝对五仙教的“厚待”，已经有些捧杀的意味了。

　　一个五仙教的弟子，入朝数日便做到正五品，这在朝堂上会引起多大的波澜，用脚趾头都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