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468节
戚彰冷笑一声:
“刑狱司这些年,有些事……你们懂的。若是被外人查出来,咱们几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此言一出,包间里的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周雄脸上的酒意褪去了几分,杜文远的眉头皱了起来,就连赵烈的目光都闪烁了一下。
刑狱处,主管刑狱之事。
这些年,他们经手的案子,大大小小不下数百件。
其中有多少猫腻,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事,他们自己最清楚。
若是来了个认真查案的刑狱使,他们这些人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周雄忍不住问:“戚爷,那您说怎么办?”
戚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杜文远。
“文远,你说说。”
杜文远捋了捋胡须,缓缓道:
“这位刑狱使,据说年轻得很,二十出头。”
“虽先天圆满不假,可毕竟是第一次来京都,第一次入仕。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咱们若是给他来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这刑狱处的水有多深,说不定他自己就缩回去了。”
周雄一拍桌子:“对!让他知难而退!”
杜文远继续道:“而且我听说,游少卿对此事很不高兴。戚爷,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戚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
“游少卿可是靖安司中的文少卿,刑狱处向来由他管辖。这次空出刑狱使,本来都许诺出去了,结果被这个慎虚横插一脚。你说,游少卿能高兴吗?”
周雄眼睛一亮:“所以咱们这么做,也是替游少卿出气?”
戚彰笑而不语。
赵烈忽然开口:
“戚爷,慎虚虽然年轻,可他师父是鬼教主,师伯更是人教主。若是做得太过,怕是会不好收场。”
戚彰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赏。
“这话说得对,确实不能做得太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所以,咱们要让他‘知难而退’,而不是‘逼他翻脸’。”
周雄挠了挠头:“戚爷,您这话啥意思?”
杜文远笑着解释:
“就是让他自己觉得干不下去,主动请辞。这样,咱们既达到了目的,又不会得罪五仙教太过,两全其美。”
周雄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高!实在是高!”
戚彰端起酒杯,望向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灯火阑珊。
他轻声道:“一个南疆来的毛头小子,也想在靖安司站稳脚跟?”
他收回目光,看向在坐三人。
“明日,他便会来报到。你们几个,好好招待招待这位刑狱使。”
周雄拍着胸脯:“戚爷放心,有我们几个在,保证让他灰溜溜地滚出靖安司!”
杜文远捋须而笑。
赵烈没有表态,只是默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戚彰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举起酒杯。
“来,喝酒。”
“喝酒!”
包间里,觥筹交错,笑声阵阵。
窗外,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
夜色深沉。
五仙居西院的房间内,林岩盘坐于床榻之上,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白日里京都的喧嚣,此刻已尽数沉淀。
窗外只有夜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更鼓,悠远而空灵。
识海之中,却是一片繁忙。
巍峨的神山耸立其间,山体比半月前又拔高了几分,几乎要撑破这片识海天地。
山巅之上,林岩坐在神祠之中。
而他要做的,是在识海中凝聚第二尊神明——南岳大帝。
按照圣君那残缺的炼神法,体内当建天庭、人间、地府三景,敕封众神,自成体系,到时便可超脱。
如今东岳大帝已入主肝脏,执掌幽冥。
接下来便是心脏。
心属火,位南方。
木生火,肝木已成,心火当立。
而在神明体系中,南方之尊,乃是南岳大帝。
若南岳大帝入主心脏,便可执掌周身气血,届时他的恢复能力、持久战力,都将再上一个台阶。
林岩的心神,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有一团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虚影高逾百丈,轮廓模糊,依稀能看出是一尊端坐的神明。
祂头戴冕旒,身披赤袍,周身隐隐有火焰虚影跳动。
那是他这一路上,日日夜夜以神魂之力勾勒的结果。
从五仙教出发至今,一月有余。
他白日赶路,夜里便凝练这尊虚影。
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进展,却极为缓慢。
十分之一。
仅仅完成了十分之一。
林岩心中微微叹息。
凝聚第二尊神明的难度,远超他的预期。
每一笔勾勒,都需要消耗大量的愿力。
那愿力,便是香火功德鼎中的灰香。
灰香燃烧,化作最纯净的愿力,被他引入识海,一丝一丝地融入那道虚影之中。
每一次融入,虚影便凝实一分,纹路便清晰一道。
可消耗,也是惊人的。
他看了一眼香火功德鼎。
鼎中原本堆积如山的灰香,此刻已经少了近二十分之一。
那些灰香,是他之前在五仙教积累的愿力,是无数信徒的香火所化。
二十分之一,换来了南岳大帝虚影的十分之一。
林岩心中默默盘算。
照这个速度,要完全凝聚南岳大帝,至少还需要数月。
而且这只是凝聚虚影,真正入主心脏时,还需要更多的愿力支撑。
若是再加上后续的神明……现在的香火愿力可不太够。
他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些。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将南岳大帝凝聚成形。
他深吸一口气,心神继续沉入那道虚影之中。
神魂之力如丝如缕,缓缓勾勒着神明的轮廓。
那冕旒,那赤袍,那端坐的姿态,那威严的面容……每一处细节,都需要他一点一点地雕琢。
不能快,快了容易出错。
不能慢,慢了消耗更大。
林岩的心神,沉浸其中。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
窗外,夜色依旧深沉。
他看了一眼香火功德鼎,又是一截灰香燃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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