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291节
林岩心头猛地一跳!
只见那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姿曼妙婀娜、容颜妩媚倾城的女子,莲步轻移,款款走了出来。
她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是八素教水神“子鼠”,又是谁?
她竟然也在这里!
而且看样子,与无生老母并非简单的同盟关系,似乎颇为熟稔!
子鼠走到院中,先是对着“侍女”模样的无生老母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便落在了林岩身上,笑意盈盈,声音酥媚入骨:
“玄易道长,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又见面了!”
子鼠那妩媚的眼波流转,对着林岩轻轻眨了眨,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既是在提醒林岩之前答应过加入“无阙”的约定,也是在暗示她知晓他不少底细,此刻站在同一场合,彼此心照不宣。
林岩心中了然,但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那份属于玄易的淡然与疏离,对着子鼠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不曾想,竟能在此处再见水神。当真是缘分。”
他只是寻常寒暄。
无生老母似乎对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并不在意,或者说,她此刻的关注点全然在另一件事上。
她轻轻挥了挥“侍女”的衣袖,目光重新聚焦在林岩身上:
“如今黄教主虽不知所踪,五神教土脉力量暂缺,但……道长你既能击伤黄教主,实力足以弥补黄教主之缺。”
她顿了顿,那双洞悉世情的眸子注视着林岩,缓缓道:
“道长可愿……替代五神教土脉,参与此次大计?”
此话一出,院中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李崇山眼皮一跳,心中掀起波澜。
让这位身份复杂、实力成谜的风护法,替代五神教参与核心计划?无生老母这是要将他彻底绑上战车?
林岩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适时露出“沉吟”与“疑惑”之色:“老母的意思是……”
“侍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便是你所想。你若答应,便可顶替黄教主之位,分润此次州城大祭所得之气运份额。”
“那等海量气运,足以无视你丹田旧伤,助你打破桎梏,踏入丹境,不比行那夺舍之法要强。”
她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筹码。
气运,以及突破第四境的可能。
子鼠也在一旁巧笑倩兮,适时“敲边鼓”,声音酥媚:
“是呀,道长。机不可失呢。况且……道长莫要忘了,你丹鼎一脉真传的仇,可还等着你去报呢。”
“丹鼎真传?!”
一直努力保持镇定的李崇山,终于忍不住低呼出声,看向林岩的眼神彻底变了。
真传!
与普通弟子天差地别!
这意味着眼前这位风护法,不仅仅是丹鼎派传人,更是获得了丹鼎派最核心、最正统传承的真传弟子。
而丹鼎派,在道门鼎盛时期,曾是与楼观道、玉清宗并列的三大显脉之一。
即便如今彻底没落,但其传承的份量和潜在影响力,也绝非寻常宗门可比。
这位风护法的背景,简直深不见底。
白莲教护法、丹鼎真传、与八素教水神相识……他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李崇山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通玄境的总舵主,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竟有些不够看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招揽”与“诱惑”,林岩操控玄易,并未立刻答应,而是微微蹙眉,露出了符合玄易谨慎性格的权衡之色。
“此事……关乎重大。老母厚爱,贫道感念。但容贫道……考虑一二。”
他并未把话说死,留下回旋余地。
实际上,他内心倾向于答应。
只有深入参与,才能获取最核心的情报,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攫取最大利益。
但以玄易那谨慎多疑、步步为营的性格,若立刻欣喜应允,反而会惹人怀疑。
“侍女”似乎对林岩的反应并不意外,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
“道长慎重,理所应当。此事也非贫尼一人可决,还需请示上尸神他老人家的意见。毕竟,他才是此次大计的主持者。若他老人家不允,一切皆是空谈。”
提到上尸神,她的语气中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敬畏。
那可是真正突破了第五境,踏入了阴神领域的恐怖存在。
“这是自然。”林岩颔首表示理解。
“侍女”忽然沉默了片刻,那双仿佛能映照人心的眸子深深看了林岩一眼,随即轻轻一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笼罩了她与林岩所在的小片区域,将李崇山与子鼠隔绝在外。
两人的身影和声音仿佛被一层模糊的水幕隔开,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听不到任何声响。
李崇山神色不变,显然对此习以为常。
子鼠则微微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那层“水幕”,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
屏蔽之内,“侍女”的声音变得更加直接,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道长,贫尼尚有一事不明,还望道长解惑。”
林岩心神一紧,知道最关键的问题可能要来了。
“我那不成器的徒儿,陨落于大陵县之时……道长那位弟子,可在她的身边?”
果然!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岩倒是不意外对方知晓他本体的存在。
他也早料到无生老母会怀疑圣女之死与他有关。
毕竟,他从圣女身上获得了半部《弥勒下生经》的残卷,这白莲教第一经文。
周大宝当初传来“小心无生老母”的警告,恐怕也正是基于此怀疑。
而且,无生老母曾降神,见过他。
林岩面色不变,甚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回忆”与“遗憾”,沉声道:
“老母明鉴。当日大陵突变,圣女为引开强敌,独自遁走,确实……未曾顾及我的徒儿慎虚。”
“慎虚修为低微,险死于不更之手,后来是贫道赶到,方才侥幸救下。”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痛惜与自责:
“至于圣女……贫道随后也曾追寻其踪迹,可惜那大佛寺的济渡修为高深,手段狠辣,贫道虽竭力周旋,终究……未能护得圣女周全。”
“此事,贫道一直心有愧疚。”
他将圣女之死完全归咎于“独自遁走遇险”和“济渡狠辣”。
将自己和徒弟林岩撇得干干净净,同时扮演了一个“尽力救援却遗憾失败”的角色。
“一个躯壳而已,死了便死了。”
“侍女”忽然低笑一声。
“圣女之位,自有后来者继任。贫尼所关心的,并非她的生死。”
她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如电,紧紧锁住林岩:
“贫尼想问的是……道长在击杀济渡之后,可曾在他身上,发现过……半部经书?”
图穷匕见!
她真正关心的,是那半部《弥勒下生经》!
林岩心头一跳,但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随后缓缓摇头:
“经书?贫道击杀济渡时,他已油尽灯枯,身上除了一枚舍利,并无他物。未曾见过什么经书。”
他语气肯定,眼神坦荡。
这种事,只要没有确凿证据,打死不认便是。
无生老母必然会有怀疑,但只要没有实证,怀疑就只能是怀疑。
“侍女”静静地看着林岩,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直抵神魂深处。
林岩坦然与之对视,心神稳如磐石,瞒天阵能瞒过天道,自然不怕人探查。
更何况还有香火功德鼎镇守识海,更是无所畏惧。
半晌,“侍女”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遗憾,似乎相信了林岩的话,又似乎只是不再追问。
“看来……那半部根本经卷,多半是被济渡提前送回了大佛寺。”
她摇了摇头,语气幽幽:
“唉,可惜了。我白莲教弥勒真意还是落入了大佛寺手中。”
她似乎接受了这个合理的解释。
毕竟,济渡是大佛寺足以争夺佛子的弟子,若真获得重要经卷,设法送回寺中,是最有可能的。
她挥了挥手。
那层无形的屏蔽瞬间消散。
李崇山与子鼠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
“侍女”突然毫无征兆地浑身一颤,仿佛打了个激灵,眼神中的深邃与祥和瞬间褪去,眼神恢复了属于那个年轻侍女的茫然与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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