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279节
“丹鼎派的手段,老夫可是闻名已久!玄易道友,你尽管施展,老夫绝不打扰!”
林岩无奈。
这老家伙是真赖着不走了,撵客之话都听不出来吗?
不过有他在旁,虽有些聒噪,但确实能提供一层额外的防护。
至少以他的感知,能提前发现许多危险。
不再理会玄枵,林岩走进厢房。
九筒如同雕像般立在门侧。
地火云纹鼎已被安置在厢房中央,下面垫了青石板。
林岩先检查了一遍药材,确认无误。
然后,他操控玄易尸傀,走到丹炉前。
玄易的记忆中,炼丹、制符皆是顶尖。
尤其是炼丹,丹鼎派乃是道门第一。
炼丹手法、控火诀窍、诸多丹方,都烙印在记忆深处。
第230章 化脉丹,炸炉
不过林岩虽获得了这些记忆,理论上也能施展。
但记忆是记忆,实际操作是另一回事。
就像一个人背熟了所有游泳口诀,第一次下水依然可能呛水。
炼丹更讲究手感、火候把握、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状态”。
玄乎点说,便是“天人合一”,心神与炉火、药性完美交融。
这方面,林岩肯定不如玄易。
他需要练习找找手感。
“先炼一炉回春丹练练手。”
回春丹是最基础的疗伤丹药,炼制难度低,所需药材也普通,正适合熟悉手感。
林岩操控玄易,袖袍一拂,几样普通药材飞入鼎中。
他双手掐诀,体内太乙青罡转化为温和的木火之气,自掌心透出,缓缓注入丹炉底部的火口。
地火云纹鼎微微一震,鼎身暗红色云纹隐隐发亮,内部自有火力被引动,与林岩注入的罡气融合。
温度开始上升。
林岩闭目,心神沉入鼎中,感受着药材在热力下的变化。
根茎类药材开始软化,叶片类渐渐蜷缩,析出汁液……
这些变化细微而复杂,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感知力。
玄易的记忆如同本能般指引着林岩的动作。
何时升温,何时文火慢熬,何时投入下一味药材,何时搅动药液……
但林岩总感觉隔了一层。
就像戴着厚手套绣花,知道该怎么做,但手感不对。
半个时辰后。
鼎中药液渐渐凝聚,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林岩精神一振,知道到了成丹的关键时刻。
他手中印诀一变,真气输出陡然加剧,鼎内温度猛地提升。
“凝!”
一声低喝。
鼎盖微微震颤,内部传出细密的“滋滋”声。
几息之后,林岩撤去真气,揭开鼎盖。
一股混合着焦糊味的药香弥漫开来。
只见鼎底躺着七八颗龙眼大小、表面坑洼不平、色泽暗淡的丹丸。
其中三颗更是焦黑一片,显然是废了。
成丹五颗,品相中下。
“火候猛了三分,凝丹时心神波动,导致药力逸散。”
玄枵的声音在一旁幽幽响起,带着几分调侃:
“玄易道长,你这炼丹手法,颇有几分……嗯,狂野不羁的味道。”
林岩面无表情地收起那五颗勉强能用的回春丹。
第一次实际操作,能成丹就不错了。
“看来,得多练几炉。”
林岩深吸一口气,再次投入药材。
这一次,他更加专注,努力摒弃杂念,将玄易记忆中的每一个细节与当前感受对应。
时间在一次次开炉、凝丹、失败、总结中缓缓流逝。
玄枵起初还饶有兴致地点评几句,后来见林岩完全沉浸其中,便也安静下来,悬浮在角落,似在假寐,又似在守护。
……
同一时间,州城中心,州牧府。
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长条紫檀木桌两侧,坐着十余名身着官袍的官员。
主位上,是一位看起来不过三十许岁的男子,面如冠玉、眸若星辰。
他未穿官服,只着一袭月白儒衫,头戴纶巾,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玉佩,气度雍容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云梦州牧,姜明渊。
大乾朝最年轻的州牧之一,儒家第四境“大儒”修为,文气冲霄,在朝中亦有深厚背景。
此刻,他正听着下首一名官员的汇报,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厅外传来通报:
“不更衙门楼镇守使、秦副镇守使到——”
姜明渊抬眼:“请。”
很快,楼镇守使与秦守虎大步走入厅中。
楼镇守使年约五旬,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通玄境武者的气势即便刻意收敛,也让人感到压迫。
秦守虎紧随其后,面色凝重。
两人对姜明渊及在场官员拱手见礼。
“楼大人、秦大人来得正好。”
姜明渊微微一笑,示意二人落座:
“本官正与诸位同僚商议要事,恰与不更衙门有些关联。”
秦守虎心中一动,与楼镇守使交换了一个眼神。
难道州牧大人已经得知邪教阴谋?
他按捺住急切,与楼镇守使在末尾空位坐下。
只听姜明渊继续道:
“方才灵渠郡郡守八百里加急送来奏报,言及郡内近日连发大案。”
“先是大陵县血祭,再有郡城遭袭,动荡不安,百姓惶惶。”
“郡守在奏报中痛心疾首,言此皆因一名为‘玄易’的道士而起。”
“此道身份可疑,先卷入大陵之事,后又引得五神教土魔来袭,致使郡城受损,官兵死伤。”
“郡守认为,此道虽或有微功,但实为祸乱之源。”
“其人行踪诡秘,手段狠辣,身怀邪术,恐与邪教有染。”
“请求州府下发海捕文书,跨郡通缉,严查此道,以安民心。”
姜明渊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回荡在议事厅中。
秦守虎越听,脸色越是难看。
他原本以为州牧召集会议,是商讨应对邪教联军之事,却没想到,竟然是讨论如何抓玄易道长?
荒谬!
楼镇守使也皱起眉头,沉声道:
“州牧大人,此事恐有内情。秦副镇守使方才亦得急报,与此有关,却非郡守所言那般。”
“哦?”姜明渊目光转向楼镇守使,“秦大人请讲。”
秦守虎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吴庸的令牌和密信,双手奉上:
“州牧大人,此乃我灵渠郡不更都统吴庸拼死送出的密信与凭证。信中所言,与郡守奏报截然不同!”
姜明渊示意身旁侍从接过,展开密信,快速浏览。
他脸上的平静渐渐被凝重取代。
厅中其他官员也察觉到气氛变化,纷纷噤声。
“信中言,五神教土魔已被玄易道长斩杀。灵渠郡之乱,实为八素教子鼠配合无阙调虎离山,意在牵制我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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