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208节
不再是此前那种堂皇正大、慈悲为怀的救世佛光。
而是金中透黑,光中藏煞,流转间隐隐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
“你这是……”
赤教主艰难转头,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疑:
“想要堕入魔道吗?”
他刚说完话,便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
血中夹杂着破损的内脏碎片。
济渡缓缓站直身体。
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骨头咔嚓作响,仿佛这具身体随时会散架。
“我说过……”
济渡耷拉着头,看向跪地的赤教主,眼中满是恨意,表情逐渐扭曲:
“只要没死,输赢……就尚是未知。”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掌心处,一枚淡金色的“卍”字印记缓缓浮现。
但那“卍”字的边缘,已经晕染上了一层墨黑。
“渡魔禅……渡魔禅……”
济渡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种病态的狂热:
“别人种下渡魔禅印,会失去自我,沦为傀儡。但我不会……因为是我自己度化了自己。”
他猛地抬头,眼中最后一丝慈善消散,彻底化作了癫狂。
一掌狠狠拍在自己脑门处。
“卍”字佛印好似烙印一般顺着眉心钻进了血肉。
“佛魔本是一体!”
“由佛入魔,或是由魔入佛,本就在一念之间。”
“入了魔,虽然还保不住这一身修为……但渡魔禅印中残留的力量,足以让我掌控眼下局面。”
这便是济渡一直等待的机会。
力挽狂澜的机会。
他始终坚信,不到最后一刻,胜负犹未可知。
“疯了……你真是疯了……”
赤教主嘶哑着声音低笑,笑得又咳出了血:
“堂堂大佛寺高僧,有望争夺佛子之位的通玄高手……竟然为了活命,甘愿入魔?”
他眼中满是讥讽:
“入了魔,你比我这邪教教主……还不如!无论是大乾朝廷,还是大佛寺,全都容不下你。”
赤教主恶狠狠地盯着济渡,字字泣血:
“你就是一条丧家之犬!”
“那又如何?”
济渡的眼神完全阴冷下来,泛着猩红,再无半点出家人的超然。
他不再理会赤教主的冷嘲热讽,而是缓缓转头,扫视着全场。
仅剩下的三名不更武者,此刻正彼此搀扶着,站在不远处的废墟旁,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济渡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立马移开。
蝼蚁罢了。
他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回到了跪地的赤教主身上。
然后,迈步。
一步。
又是一步。
脚步声略显沉重。
在这寂静的黑夜,显得格外清晰。
济渡缓缓走到赤教主身前,低头看向他,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赤教主……五魔教五大教主之一,信奉上古五帝中的赤帝,身怀至宝赤丹,可以协助你掌控天地火行元气。”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不过现在……你的赤丹归我了!”
噗嗤!
手掌如刀,直直刺入赤教主胸口的血洞。
“呃啊——!!”
赤教主发出一声惨嚎。
济渡的手在他胸腔中疯狂搅动。
最终,一把抓住了那颗好似心脏般跳动的赤丹。
赤丹入手温热,散发着幽幽红光。
“这便是五宝之一的赤丹吗?”
济渡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
“有了它,我便能再活一世,重回通玄,若是加上太虚炉鼎……我也可以传教布道,称祖做圣。”
“何必再听人摆布,活的那么累!”
他猛地用力,就要将赤丹从赤教主的胸腔中拔出来。
突然,赤丹亮起刺目的血光。
下一刻,无数细如发丝的血线从赤丹中喷涌而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上济渡的手臂。
然后顺着他的毛孔钻进他体内,沿着经脉流转全身各处。
“什么?!”
济渡脸色大变,想要松开手,却发现手掌已被血线牢牢粘在赤丹上,根本挣脱不开。
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体内残存的精血、禅印法力、乃至生命元气,都在被这些血线疯狂汲取,猛猛灌注进那颗赤丹之中。
赤丹红色光芒越来越盛。
而济渡的身体,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骨骼凸出……
不过几个呼吸,他便从原本的高僧模样,变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
“哈哈哈……咳咳……”
赤教主一边咳血,一边疯狂大笑:
“你以为……我之前用魔气不停地折磨你,只是为了泄愤吗?”
“错了!那是偷偷在你体内种下魔种……将你,变做我的资粮罢了!”
他眼中满是报复的快意,伤口牵动,抽了抽嘴角,却也不管不顾:
“现在明白了吗?从一开始……你就在我的算计之中!”
“否则,我为什么不杀了你?”
济渡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眼中的神采渐渐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
手臂无力垂下,身体向前倒下,“砰”地一声跪倒在地,再无声息。
这位大佛寺高僧,算计了一辈子,谋划了一辈子……
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的贪婪之下。
赤丹吸干了济渡最后一丝精血,血线缓缓缩回,丹体红光内敛,静静躺在赤教主洞开的胸口。
而他,虽然重伤垂死,却咧开嘴,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从长街尽头传来。
不疾不徐,每一步都踏在几人的心跳上,在这死寂的夜里,震耳欲聋。
赤教主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他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下,一道身影走来,越来越清晰。
那人身上的青色劲装已被鲜血浸透,又被风吹干。
手中握着一柄漆黑长刀。
刀锋拖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串刺耳的摩擦声,溅起点点火星。
来人正是清理完狼兵赶来的林岩。
他走到县衙前,脚步骤然停住。
目光扫过全场。
玄易倒毙血泊中,双目空洞地望着天空。
慎独不见其人,只剩满地残衣与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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