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我在梦中成为了神明 第598节

　　那是第一个。

　　后来又多了一只幼猫，然后是一只断尾的鼬妖，再来是一只苍老的穿山甲。

　　他们在那个谷地中围坐在一起，奎木狼把《引星诀》的路径和要点拆解开来，逐段逐段地解释。

　　他的讲解很慢，有时一个词要重复好几遍，换几种说法，直到他们的眼神从茫然变成专注，从专注变成明亮。

　　他们学得很慢，但逐渐开始有妖能感受到星光的回应。

　　消息从谷地向外渗透。

　　那些修炼了《引星诀》的妖族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

　　毛色变得润泽，目光变得清澈，行动更加敏捷，连气息都比从前沉稳了一些。

　　他们不再像从前那样见了高阶妖族就发抖，也不是因为有了反抗的胆子，而是体内那股星光在日复一日的流转中渐渐沉淀下来，像一层薄薄的壳，护住了他们原本空荡荡的根基。

　　那些变化传到附近的低阶妖族耳中，便有妖循着风声找了过来。

　　短短两个月……

　　谷地中聚集了三十余只妖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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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妖王殿的探子其实在一个月前就发现了这些异动。

　　先是有妖报告说边缘地带出了几只不服管教的野妖。

　　然后又有探子说他们在用一种古怪的方式修炼。

　　消息层层上报，最后落到了毒沼案头。

　　毒沼看完密报后沉默了一会儿，把它递给九尾。

　　九尾看完，目光微微沉了下来。

　　“那只狼妖还没死透。”

　　四位妖王再次齐聚。

　　赤岩的伤已经愈合了大半，但胸口那道被墨绿色星辉灼穿的痕迹至今未消，每每运转妖力时仍能感觉到一阵刺骨的滞涩。

　　他听完报告后，沉默了很久。

　　“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了。”

　　“否则整个妖族的根基都会被动摇。”

　　铁甲点头说道。

　　“但我们现在贸然派妖去镇压，恐怕他那种古怪的力量又会反噬。”

　　最终他们达成了一个共识——

　　请寒渊出关。

　　寒渊正在妖王殿地底深处的一座寒潭中闭关，周身环绕着深蓝色的水汽，已经将水之法则推演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

　　他已经触到了五阶的门槛……

　　而且，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跨过去。

第494章 决定，世界再次升格

　　此刻，奎木狼正盘坐在谷地中央的溪边，他正在指点一只年轻狐妖调整星力流转路径。

　　谷地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风中多了一股深蓝色的、带着水汽的气息。

　　奎木狼抬起头，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瘴雾中走出来。

　　寒渊。

　　妖族太子，寒潭巨蛇的长子，四阶巅峰，距离五阶只有一步之遥。

　　他站在谷地入口处，深蓝色的长发在瘴雾中微微飘动，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围坐的妖族，最终落在奎木狼身上。

　　“你就是奎木狼？”

　　寒渊的声音清冷而平稳。

　　“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奎木狼站起身。

　　“我在教他们一种不需要吃别人也能变强的办法。”

　　寒渊正要开口，他身体忽然顿了一下，深蓝色的光芒在他的瞳孔深处一闪而过，像一道无声的潮水漫过礁石。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彻底舒展开来。

　　开口时，声音已经变了。

　　更加低沉、更加悠远，带着一种不属于年轻人的沧桑。

　　“寒渊见过星宿冕下。”

　　谷地里的妖族们愣住了。

　　奎木狼也愣了一下，他从未见过面前这道身影以这种姿态开口，便问道。

　　“你认识我？”

　　那道声音沉默了一瞬。

　　“我曾在上一个纪元见过房日兔冕下。”

　　“您身上的气息……和她很像。”

　　奎木狼想起那个梦境，想起那个自称为房日兔的少女，墨绿色的瞳孔中浮现出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不知星宿冕下此来，所为何事？”

　　奎木狼没有移开目光。

　　“我想让妖族摆脱血脉体系。”

　　“但不是废除，而是给那些没有血脉的妖族一条别的路。”

　　那道声音沉默了，像在审度这句话的份量。

　　谷地中很安静，溪水在碎石间流淌的声音格外清晰。

　　深蓝色的光芒在寒渊的瞳孔中微微流转。

　　“这条路不容易走。”

　　“血脉体系已经运转了数百年，已经牵扯到了太多族群的切身利益。”

　　“我知道。”

　　奎木狼说。

　　“但总得有人开始走。”

　　那道深蓝色的光芒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谷地中的妖族们开始不安地移动。

　　最终，光芒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潮水退去时留下的余响。

　　“这条路你想走，便走罢。”

　　那道深蓝色的光芒从寒渊的眼中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年轻而疲惫的神色。

　　寒渊恍惚了一瞬，像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他看了奎木狼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沉默了片刻，转身沿着来路离开了谷地。

　　瘴雾重新合拢，将他的身影吞没。

　　奎木狼站在原地，望着那片翻涌的灰白色雾气。

　　片刻后他转身走回溪边的石头上，重新划了一遍《引星诀》的路径。

　　那些围坐的妖族还沉浸在刚才的对话中，有人低声问。

　　“星宿……是什么？”

　　奎木狼没有回答，只是用爪尖在石面上划下那条已经画过无数次的路径，轻声说。

　　“先学会这个，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温和的沉稳。

　　几个年轻的妖族依言低下头，随着他的引导开始运转星力，溪水边散开的墨绿色光芒渐渐亮了起来，像一小片安静燃烧的星火。

　　奎木狼觉得……

　　这条路的起点，已经踏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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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奎木狼又一次沉入了那片虚空。

　　黑暗如约而至，像一张巨大的幕布从四面八方合拢，将他的意识包裹进去。

　　这一次他没有惊慌，只是安静地等待着，直到第一颗星辰在远处亮起，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直到整片星海再次铺展开来，将虚空染成一片浩瀚的银白色光晕。

　　房日兔依旧站在那片星光的中央，素白色的长裙在星辉中微微浮动，面容清冷而平静，像是从未离开过。

　　奎木狼走上前，墨绿色的光影在他周身勾勒出模糊的人形轮廓。

　　他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我有问题想问你。”

　　“我知道。”

　　房日兔的声音像月光落在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