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我独法：我在梦中成为了神明 第537节

　　如今，他的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如同刚从血管中流出的血液般的红。

　　瞳孔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破碎的记忆，又像是未曾散去的梦境。

　　他躺在一具石棺中，石棺被泥土和岩石掩埋，周围是黑暗的、逼仄的空间。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

　　然后，记忆涌来。

　　那些破碎的、混乱的画面，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他的脑海中旋转。

　　他想起自己是部落里的第一勇士，从小力气就大，速度快，五感敏锐。

　　因此，部落里的人都说他是被神明选中的人。

　　他还想起那块暗红色的石头，父亲从沙漠中捡来给他的。

　　他每天都握着那块石头入睡。

　　它很温暖，像是有生命一样。

　　他想起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化，力量越来越大，速度快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然后，记忆断了。

　　他不记得后来发生了什么。

　　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躺在这具石棺中。

　　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他只知道，他的身体里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在涌动。

　　四阶巅峰。

　　他不知道这个境界叫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站在了某个门坎上。

　　门槛的那一边，是另一个世界。

　　他推开石棺的盖子，泥土和碎石从头顶倾泻而下，他抬手，血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将那些杂物震成齑粉。

　　他坐起身，从地底跃出。

　　风沙扑面，天空昏黄。

　　他茫然四顾，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荒原，没有任何熟悉的景象。

　　部落呢？

　　父亲呢？

　　那些和他一起喝酒、一起打猎的族人呢？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不再是记忆中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

　　而是修长的、苍白的、如同从未经历过风吹日晒的手。

　　他的身体也变了，变得更强壮，更高大，但那些记忆中属于部落的印记，已经荡然无存。

　　巴图鲁沉默了很久，然后迈步朝前走去。

　　他想要找到部落，找到父亲，找到那些和他一起长大的人。

　　但他却不知道。

　　如今，百年岁月已过。

　　他的部落早已消失在风沙中，他的父亲早已化作白骨，那些和他一起喝酒打猎的族人，早已成了过去。

　　他只知道……

　　他想回家了。

　　夜幕降临，荒原上的风更加凛冽。

　　巴图鲁的身影在月光下被拉得很长，血红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微微跳动，如同黑暗中唯一的灯火。

　　远处……

　　一只荒漠星兽从沙中探出头，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本能地缩了回去。

　　……

　　中州星辰学院坐落在维纳斯城的东侧，占地极广。

　　金羽抵达这里时，正值深秋，梧桐树的叶子铺满了青石道路，踩上去沙沙作响。

　　他穿着学院的制式长袍，胸口绣着星辰与书的纹章，腰间挂着一根短杖。

　　面容冷峻，目光平静，如同一块被流水打磨过的石头，看不出任何棱角，也看不出任何深浅。

　　而在学院的生活比金羽预想的更加自由。

　　没有人会管你什么时候去上课，什么时候去修炼，什么时候去图书馆。

　　只要你能通过每年的考核，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他白天研读风属性法术的典籍。

　　夜晚在天空之塔中感受柯蒂斯留下的土之法则气息。

　　偶尔还会去烈焰之塔旁听道尔顿的讲座。

　　他的修为在稳步提升。

　　从三阶初期到三阶中期，只用了半年。

　　没有人觉得奇怪。

　　因为学院里的天才太多了。

　　一个三阶中期的学员，放在外面是凤毛麟角，放在这里不过是芸芸众生。

　　一年后，金羽向学院申请了游历。

　　理由是“为了寻找突破四阶的契机”。

　　学院批准了。

　　每年都有大量的学员外出游历。

　　有的去了东华大陆探险，有的去了西极大陆传教，有的去了新大陆开荒。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成绩上等、沉默寡言、从不惹事的学员。

　　于是，金羽离开维纳斯城。

　　他只是一个人，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沿着官道一路向南。

　　风在他耳边低语，告诉他这片大陆上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他首先去了南方诸国。

　　那里是天空教会曾经的根基。

　　如今，那些曾经高耸入云的天空之神神像早已被推倒，教堂被拆除。

　　废墟上建起了圣诺斯教廷的教堂和死亡教会的神殿。

　　他走在街道上，听着那些曾经高呼“天空之神万岁”的人们如今跪在阿波罗的神像前祈祷。

　　他在一座小镇的客栈里住下，夜晚独自走到镇外的小山上，望着满天繁星。

　　他找到了一块被杂草半掩的石碑，上面刻着天空之神的纹章。

　　一只展翅的金鹰。

　　纹章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当年的轮廓。

　　金羽蹲下身，手指轻轻抚过那些斑驳的刻痕。

　　“我会重建天空教会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风能听见。

　　但重建天空教会，不能像当年那样张扬了。

　　当年他以为自己四阶巅峰的实力足以横扫南方诸国。

　　结果呢？

　　他陨落了。

　　诺瓦杀了他一次。

　　道尔顿又杀了他一次。

　　他的信徒被屠杀，教堂被摧毁，神像被推倒，经书被焚烧。

　　几十年的心血，一朝化为乌有。

　　这一次，他要换一种方式。

　　金羽以中州星辰学院学员的身份，行走在南方诸国的城镇之间。

　　他在茶馆里和人闲聊，在酒馆里和人喝酒，在街头的集市上和人讨价还价。

　　他从不主动提起天空教会，从不主动展示自己的法术，从不主动与人争论信仰。

　　他只是听着，看着，默默地记下每一个可能成为信徒的人。

　　那些对圣诺斯教廷不满的人。

　　对死亡教会的教义心存疑虑的人。

　　在贫困中挣扎看不到希望的人。

　　他们需要一个能给他们带来希望的人。

　　即使，那希望……是假的。

第437章 维纳斯联邦的察觉

　　于是，金羽成了那个人。

　　他在一座小镇上遇到了一对老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