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腊：我，命运之主宰！ 第109节

　　就好像她生来就是为了诠释什么是“美”，而世间所有的美，都不过是她的法则在这个世界上的投影。

　　“爱与美之神，阿芙洛狄忒。”

　　哈迪斯缓缓说出了她的名字：“意为‘从泡沫中诞生’。”

　　阿芙洛狄忒微微侧过头，那双风情万种的眼睛落在哈迪斯身上。

　　她看了祂许久，然后缓缓屈膝，在浪尖上向祂行了一礼。

　　“神王陛下。”她的声音如同海浪轻拍礁石，带着一种天然的柔媚与优雅：“感谢你，让我得以降生。”

　　哈迪斯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祂转过身，准备离开这片终于恢复了平静的海域，结果下一刻看见了墨提斯的表情。

　　这位智慧女神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注视着阿芙洛狄忒。

　　那目光中有惊叹，有欣慰，有某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还有一丝更加微妙的、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警惕。

　　因为她在阿芙洛狄忒向哈迪斯行礼的那一刻，注意到了一件事。

　　这位刚刚诞生的爱神，看向神王陛下的时候，眼中流转的光芒，似乎不仅仅只是感激。

　　墨提斯收回了目光，在心中悄悄叹了口气。

　　她原本还在想要不要给赫拉助攻的。

　　可现在看来，赫拉要面对的竞争者，好像比她想象中多得多。

　　不过这样也好，神后的位置就让她们争去吧，墨提斯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反应，被哈迪斯尽收眼底。

　　哈迪斯有些好笑，不过也没说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边。

　　高加索山的寒风从未停歇。

　　得墨忒尔踏上山脉的时候，正是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积雪染成了暗金色，也将那道被锁在山壁上的人形照得格外清晰。

　　金色的神血早已在岩壁上凝固了一层又一层，宙斯低垂着头，长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祂的腹腔处又添了新的伤痕，那是今日黎明时分神鹰留下的。

　　肝脏已经被啄食殆尽，此刻正在缓慢地重生，祂的嘴唇干裂，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喘息，整个人看上去已经快要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脚步声响起。

　　宙斯缓缓抬起头，透过散乱的长发，看见了那道站在悬崖边缘的身影。

　　那是一位女神，身着麦穗色的长袍，长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一只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指节发白。

　　“得墨忒尔？”宙斯的声音沙哑而意外：“你怎么来了？”

　　得墨忒尔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祂，看着祂腹腔处那个触目惊心的空洞，看着祂肩胛骨上被锁链贯穿的伤口，看着祂浑身上下数不清的旧伤与新痕。

　　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沿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宙斯，我来救你。”她的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宙斯怔怔地看着她，然后苦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苍凉，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自嘲。

　　“你救不了我。”祂说：“没有任何神明能救我。”

　　“哈迪斯的判决受到世界本源的见证，受到秩序法典的认可，连普罗米修斯都救不了我。”

　　得墨忒尔摇了摇头。

　　“我确实救不了你。”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吞没：“但是有人能救你。”

　　宙斯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得墨忒尔向前走了一步，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拨开宙斯脸上的乱发。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宙斯额头的瞬间微微颤抖。

　　她看着祂那双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只剩下痛苦与绝望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有位古老的存在答应我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祂答应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

　　宙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祂张了张嘴，想问她那位“古老的存在”是谁，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得墨忒耳的食指就放到了祂的唇上，阻止了祂未说出口的话。

　　“宙斯，给我一点时间。”得墨忒耳说：“我一定可以把你救出来的。”

　　宙斯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女神，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但祂很快反应过来，深情又感激的说：“得墨忒耳，我的爱，只有你始终与我不离不弃。”

　　“你，就是我此生的挚爱。”

　　两位神明交谈了许久，最后得墨忒耳离开高加索山的时候，眼眶依旧是红的。

　　冥界。

　　身为冥界之主，普罗米修斯的居所位于冥界深处一片安静的虚空之中。

　　这里没有冥界其他地方那种阴冷压抑的气息，反而被布置得如同一座漂浮在星海中的庭院。

　　深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洒落，照亮了庭院中央一张由冥界本源凝聚而成的石桌。

　　桌上摊开着几卷羊皮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世界各地的重建进展。

　　普罗米修斯正坐在石桌旁，白袍在虚空中轻轻飘动。

　　墨提斯站在祂身侧，正低声向祂汇报着什么。

　　两位神明站得很近，偶尔目光交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自然而然的默契与亲近。

　　“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的，但确实不想让你烦心，万幸的是阿芙洛狄忒的诞生很顺利。”

　　墨提斯轻声说道：“哈迪斯以神王之名补全了她的孕育过程。”

　　“现在大洋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本人也在适应自己的力量，不过……”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什么？”普罗米修斯问道。

　　“不过她看向神王陛下的眼神，似乎不太像是纯粹的感激，就跟赫拉一样。”

　　墨提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赫拉要是知道了，怕是睡不好觉了。”

　　普罗米修斯挑了挑眉，古怪的看了一眼墨提斯，还没来得及说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打断了祂们的对话。

　　得墨忒尔走进了庭院。

　　这位农业女神此时的状态可算不上好，眼眶红肿，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先知殿下。”她的声音沙哑：“我想请求冥界帮助我。”

　　普罗米修斯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的卷轴，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位农业女神。

　　“帮助什么？”祂问道：“你要冥界帮你做什么？”

　　得墨忒尔抬起头，那双哭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普罗米修斯。

　　她的嘴唇颤抖着，一字一顿地说道——

　　“讨伐哈迪斯。”

　　整个庭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普罗米修斯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极其微妙。

　　墨提斯也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得墨忒尔，眉头紧皱。

　　“讨伐哈迪斯？”普罗米修斯重复了一遍这五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要讨伐哈迪斯？为什么？”

　　得墨忒尔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因为哈迪斯违背了生育法则。”

　　在普罗米修斯和墨提斯的注视下，她缓缓抬起手，将掌心轻轻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之上。

　　看着这一幕的普罗米修斯：“？”

　　你捂肚子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不是，你碰瓷碰到神王头上来了？

第150章 智慧女神青涩的勾引

　　“哈迪斯……祂，祂强迫了我，但是为了避免我怀上孩子，祂对我使用了法则。”

　　得墨忒耳说着说着，声音愈发哽咽：“祂违背了生育法则，求先知殿下，为我做主。”

　　听着得墨忒耳痛苦的叙述，普罗米修斯此刻整个神都是懵的。

　　祂上上下下的看着得墨忒耳，怎么都想不出来，这么个看着老老实实的农业女神，怎么能说出这么惊世骇俗的话？

　　祂怎么不知道自己强迫了得墨忒耳？

　　什么时候的事？

　　普罗米修斯一时间没有说话，智慧女神墨提斯看了看祂，虽然不知道祂为什么反应这么大，还是主动站了出来，问道：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别难过，你慢慢说。”

　　得墨忒耳深吸了一口气，叙述起了这段痛苦的过往。

　　在她的描述里，祂们从克洛诺斯的肚子里逃出来后，有一次波塞冬想要强迫她，她跑出了冥界，然后遇到了哈迪斯，哈迪斯对她实施了不轨的行为。

　　具体时间她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最后，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扔在路边，是宙斯将她救了回去。

　　说到难过的地方的时候，得墨忒耳几乎泣不成声。

　　普罗米修斯越听眉头皱的越深，祂深深的看了一眼得墨忒耳，问：“你确定那是哈迪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