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765节
黑狼丁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陈正东没有放过这个微表情。
接着,他从何尚生手中接过账册复印件,翻开到特定页,推到桌子中央,让黑狼丁能看清。
“12月16日,代号‘鬼’,购买黑星手枪十支,AK47两把,勃朗宁两把,子弹五百发。
12月17日,代号‘刀’,购买黑星手枪十五支,AK47三把,56式步枪两支,勃朗宁五把,手雷十颗,子弹两千发。”
陈正东每念一个数字,黑狼丁脸上的肌肉就绷紧一分。
虽然,之前黑狼丁就已经知道,账册落入警方手中了,但现在再次听到陈正东报出这些信息,他依旧是感到心悸!
“丁兆雄,你是个生意人。”
陈正东话锋一转:
“做军火生意,讲究的是信誉和谨慎。
你会记录这些,说明你也很清楚,这些不是普通货,出了事、死了人,你要担责任。”
黑狼丁终于开口:“我卖货,别人怎么用,关我什么事?”
跟之前陈正东在囚车旁询问对方时,一样的回答。
“不关你的事?”
朱华标猛地一拍桌子,声音炸响在密闭空间里:
“八条人命!码头八具尸体,用的就是你卖出去的枪!手雷碎片还在鉴证科化验估计已经出结果了,要不要我拿报告给你看?!”
黑狼丁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身体一颤,但他咬紧牙关,不再说话。
陈正东抬手示意朱华标稍安勿躁。
他需要的是攻心,不是吓唬。
“丁兆雄,”陈正东的声音平稳,“你知道香港法律对非法买卖军火是怎么判的吗?特别是当这些军火涉及命案时。”
他不用等回答,自顾自说下去:
“根据《火器及弹药条例》第13条,非法买卖军火,最高可判监禁十四年。
如果军火用于犯罪,比如谋杀,那么卖家可能被视为从犯。
八条人命,八项谋杀从犯罪名,每项最高可判终身监禁。
数罪并罚,你算算你要坐多少年牢?”
黑狼丁的呼吸变得粗重。
陈正东继续施加压力:
“而且,你今晚企图引爆炸药袭警。
现场几十名警察,如果爆炸成功,那就是几十条人命。
这个罪名,足够把你送上绞刑架,虽然香港已经废除死刑多年,但法官在量刑时,会怎么考虑一个企图杀害警察的军火贩子?”
审讯室内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度。
何尚生这时也开口,语气冷静如分析案情道:
“丁先生,我是何尚生督察。
我想提醒你一点: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顽抗到底,把所有罪名都扛下来。那样的话,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出监狱。你的老婆孩子,他们以后怎么办?”
黑狼丁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难过与挣扎……
“第二个选择,”
何尚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道:
“跟警方合作。交代所有买家的真实身份,特别是‘鬼’和‘刀’。
如果你提供的线索能帮助我们破获码头八尸案,抓捕真凶,那么在法庭上,警方可以出具求情信,说明你的合作态度。
法官会酌情减刑。”
陈正东接过话头,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丁兆雄。
我是在给你指一条活路。
你今年四十二岁,如果判终身监禁,你会在赤柱监狱老死,以后就别想看到你的孩子成婚,别想为你的父母送终了。
但如果合作,也许十几年后,你还有机会出来,见到你的孩子长大成人、成婚,给父母尽几年孝。”
他说完,停了下来,让这些话在黑狼丁心中沉淀。
黑狼丁没有开口,眼神中的挣扎更甚了。
一会后,陈正东再次说道:“现在,告诉我,‘鬼’是谁?‘刀’是谁?”
黑狼丁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铐住的双手。
手腕上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那是眼前这个警察留下的。
那一瞬间的恐怖身手,那种完全超越常人的速度和精准,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审讯依旧在进行中。
一个小时后。
在陈正东、何尚生和朱华标三人的猛烈攻势下,黑狼丁终于扛不住了,开口交代:
“‘鬼’……是陈贵。五星帮光叔的手下,大家都叫他阿鬼。”
陈正东与何尚生对视一眼,确认了之前的推断。
“详细说。”陈正东道。
“阿鬼是12月15日联系我的,说有一单急生意。”
黑狼丁既然开了口,不再隐瞒:
“他要一批硬货,时间紧,价钱好说。
我手头刚好有货,就约了16号晚上在观塘一个废弃车场交易。
他带了两个人来,验货,付钱,现金。一共二十万港币。”
“他有没有说货是给谁用的?”何尚生问。
“没说。干我们这行的,不问用途。”
黑狼丁摇头,道:“但阿鬼那天看起来有点紧张,一直在看表,好像赶时间。我猜……他们可能近期有‘大动作’。”
陈正东记下这个细节,继续问:“‘刀’呢?”
黑狼丁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刀’,邓家勇手下悍将,他是第二天,17号下午联系我的,要一批大货,清单和‘鬼’那批差不多。但数量更多,还要手雷。”
黑狼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道:
“我本来不想接。一天内出两批大货,太扎眼。但‘刀’开价很高,比市价高了三成。而且……他说是‘勇哥’必须要得到这批货。”
“勇哥?”朱华标追问道,“你说清楚全名!”
他必须要对方,说全名,有利于固定证词。
“邓家勇,五星帮的二号人物,光叔手下最能打的那个。”
黑狼丁说,“道上都知道,邓家勇早就想上位了,跟光叔面和心不和。他手下有四大干将,阿刀是专门处理‘脏活’的。”
陈正东身体微微前倾:“交易细节?”
“17号晚上,西贡白沙湾的一个废弃码头。”
黑狼丁回忆道:“‘刀’带了四个人来,都蒙着脸,但身形很精悍,像是练家子。
他们验货很仔细,特别是那十颗手雷,反复检查。
付款也是现金,整整五十万,装在一个运动袋里。”
“他们有没有说货的用途?”何尚生问。
黑狼丁苦笑:
“问了,但‘刀’只说了一句:‘不该问的别问,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他那眼神……很冷,是杀过人的眼神。
我识相,没再问。”
陈正东快速在脑中梳理时间线:16号阿鬼买军火,17号阿刀买更多军火,19号码头发生八尸案。完全吻合。
“除了‘鬼’和‘刀’,账册上还有其他交易记录。”
陈正东翻动复印件,追问道:“这个‘蛇’是谁?11月28日,买了五把黑星,三百发子弹。”
黑狼丁既然已经开口,索性全说了:“‘蛇’是潮州帮的一个小头目,真名不知道,他在深水埗开赌档,买枪估计是看场子用。”
“‘鹰’呢?10月15日,三把AK,一千发子弹。”
“‘鹰’是号码帮的人,专门做收数(收债)的,心狠手辣。有次追债把人打残了,上了新闻,你们警方应该有档案。”
“‘虎’?9月30日,八把黑星,五百发子弹。”
“和联胜的人,具体哪个堂口我不清楚,中间人介绍的……”
“……”
审讯持续了两个小时。
陈正东凭借高超的审讯技巧,结合微表情观察和逻辑施压,一步步撬开了黑狼丁的铁齿。
除了确认“鬼”和“刀”的身份外,还挖出了另外七个在账册上有记录的买家信息。
这些线索看似与码头案无关,但将来都可能成为打击其他犯罪团伙的突破口。
凌晨四点三十五分,审讯结束。
黑狼丁在审讯记录上签字按手印时,手都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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