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763节
“陈sir的分析很有道理。时间线、军火交易记录、帮会内部权力结构,这些要素串联起来,逻辑上完全说得通。”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道:
“但有几个疑点。
第一,如果邓家勇要抢货,为什么只杀那八个大圈仔,却放过了阿鬼?
阿鬼是光叔的心腹,也是这次交易的实际负责人。
留他活口,岂不是留下了最大的隐患?”
朱华标接过话头道:
“陈sir,第二,既然是黑吃黑,为什么不把现场处理干净?
八具尸体堂而皇之地留在码头上,引来警方和媒体关注,对邓家勇有什么好处?
是在向光叔示威?还是另有图谋?
第三,那晚交易的另一方是东南亚的国际毒贩。
邓家勇的人有没有跟他们交火?
如果交火了,国际毒贩那边是死是活?
邓家勇抢了一次,难道不怕断了今后的供货?”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冬夜的寒气透过窗户缝隙渗入,陈正东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浓郁的苦涩在舌尖化开,让他的思维更加清晰。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动,仿佛在梳理看不见的线索,一会后道:
“你们提的这几个问题,正是本案的关键。”
陈正东的目光投向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缓缓分析道:
“关于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杀阿鬼?我的看法是,不是不杀,而是杀了,但尸体没出现在码头。”
何尚生和朱华标同时看向他。
“如果我是邓家勇,”
陈正东继续道:
“我会这么做:
先让阿刀带人在码头伏击,等阿鬼带大圈仔接到货后,突然发难,杀死所有大圈仔,控制阿鬼。
然后,把八具大圈仔的尸体留在现场,制造出‘黑吃黑火并’的假象。
而阿鬼……”
陈正东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
“要么当场灭口,尸体另作处理;
要么暂时控制,逼问出更多光叔的秘密后再杀。
无论如何,阿鬼不能出现在码头现场。
因为邓家勇需要制造另一种假象:
告诉光叔,是他的心腹阿鬼见财起意,猝不及防下杀了接货的大圈仔,卷货跑路了。”
朱华标猛地一拍大腿,道:“借刀杀人!不,是栽赃嫁祸!”
“没错。”
陈正东点头,道:
“光叔发现货没了,阿鬼失踪了,现场只有八具大圈仔的尸体。
他会怎么想?
第一反应肯定是阿鬼背叛了他。
这样一来,光叔的怒火和调查方向都会集中在阿鬼身上,而邓家勇则可以躲在暗处,坐收渔利。”
何尚生思考着这个推论,缓缓道:
“有道理。而且这样一来,也解释了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尸体留在码头。
邓家勇就是要让警方介入,让事情闹大。
事情闹得越大,光叔就越被动,既要应付警方调查,又要清理门户,分身乏术。
而邓家勇则可以趁乱巩固势力,甚至……取而代之。”
何尚生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依然清晰可闻。
陈正东赞赏地看了何尚生一眼,这位谈判专家不仅擅长沟通,对人心和局势的把握也极为精准。
“至于第三个问题,”陈正东转向朱华标,道:“我认为邓家勇的人没有和国际毒贩交火,至少没有发生大规模冲突。”
他拿起朱华标刚才汇报的线人记录,指着其中一行:
“你的线人说,交易完成后,有一艘船离开了码头。
那艘船,很可能就是国际毒贩的船。
他们完成了交货,拿到钱,自然离开。
邓家勇的目标是货,而不是国际毒贩。
杀了国际毒贩,等于断了这条线,对他长远不利。
所以他只会抢货,不会动送货的人——甚至,他可能暗中与这些国际毒贩还达成了某种默契,以后跟他邓家勇有更大的合作。”
陈正东假设的最后一点,并非没有道理。
因为,邓家勇能够短时间内快速崛起,对龙头造成威胁,除了敢打敢拼、有能力、够狠外,最重要的一条是,他舍得给手下和合作伙伴撒钱。
国际毒贩跟邓家勇合作,如果能赚得更多,何乐而不为呢?!
朱华标大眼睛转了转,道:
“所以,码头上的枪战,只是邓家勇的人单方面屠杀那八个大圈仔,或者还包括阿鬼?然后伪装成阿鬼杀死同行者,黑吃黑逃离的现场?”
“极有可能。”
陈正东道:
“从现场弹道分析看,虽然枪械种类多,但射击角度和火力分布,更符合一方有备而来、一方仓促应战的模式。
如果是双方势均力敌的火并,尸体分布和弹壳散布会更复杂。”
何尚生低头翻看资料,忽然抬头道:
“陈sir,还有一个问题。
光叔为什么非要找外来大圈仔去接货?
用自己帮会里的兄弟不是更可靠吗?
阿鬼手下难道没人?”
陈正东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九龙半岛深夜依旧璀璨的灯火,沉默片刻才回答道:
“这正是光叔狡猾之处。
用外来大圈仔,等于多了一层防火墙。
如果交易顺利,货到手,钱付清,大圈仔拿钱走人,双方干净。
如果交易出问题,比如被警方盯上,大圈仔被抓,他们和光叔之间没有直接关联,光叔可以轻易撇清关系。
阿鬼很可能只是在暗中遥控,甚至根本不现身码头。
这样一来,无论交易成功还是失败,光叔本人都处于安全位置。
当然,邓家勇是肯定掌握了阿鬼行踪的。”
何尚生和朱华标再次思索起来。
陈正东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两位手下干将道:
“可惜,光叔他算漏了一点:真正的危险不是来自警方,而是来自内部。
邓家勇这只蛰伏已久的狼,早就盯上了这块肥肉。”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深深地沉默。
何尚生和朱华标都在消化陈正东的分析。
逻辑严密,环环相扣,几乎完美解释了所有疑点。
但刑侦工作不能只靠推理,还需要证据。
“陈sir,”何尚生终于开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黑狼丁还在审讯室等着。直接审他,逼他交代‘刀’的身份和下落?”
陈正东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咖啡壶,又冲了三杯咖啡。
浓郁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把其中两杯推到何尚生和朱华标面前,自己端起一杯,靠在桌沿。
“黑狼丁当然要审,但稍微等一等。”
陈正东喝了一口咖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道:
“我们需要先下一招狠棋,把水彻底搅浑。”
何尚生和朱华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问。
陈正东放下杯子,声音压得很低,道:
“你们现在立刻打电话,动用所有可靠的线人网络,散播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何尚生与朱华标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语气之中,充满了好奇。
陈正东道:
“就说12月19日旧果栏码头八尸案,是五星帮内部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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