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693节
……
同一时间,洪兴社,某处隐秘香堂。
烟雾比往日更加浓重,混杂着烟草、线香和一种压抑的气息。
关公像前的香火明明灭灭,映照着下方几张神色变幻不定的脸——蒋天生、陈耀、靓坤、太子、十三妹等核心骨干悉数在列。
一台小电视机摆在侧边,屏幕已经暗下,但刚才新闻播报的声音似乎还在香堂里回荡。
“……真他妈的……有这种事?”靓坤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发干,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却呛得咳嗽起来。
与以往纯粹的恐惧不同,他眼底深处,此刻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那是惊疑、后怕,但更多的是期盼!
“消息……是从正规电视台出来的。”
陈耀推了推眼镜,试图用理性分析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道:“虽然用词是‘疑似’、‘可能’,但无风不起浪……悍匪冲击西九龙警署,这种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若是真的,那动静绝小不了。”
太子抱着双臂,古铜色的肌肉在昏暗灯光下绷紧,他闷声闷气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冲击警署……找死!
但要是真让那帮疯子伤到了陈正东的人,甚至……”
他没说完,但香堂里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甚至让X组出现了“重大伤亡”。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每个人的心里,让众人战栗、兴奋、期待……
是啊,若真如此,那个压得全港社团喘不过气、逼得他们纷纷“金盆洗手”、甚至快要关门大吉的“罪恶克星”陈正东,和他那战无不胜的X组,不就等于被狠狠斩了一刀?
他们这些被逼到墙角、惶惶不可终日的“老江湖”,不就终于能“喘口气”了?
十三妹没说话,只是用力地抽烟,烟雾模糊了她脸上的表情。
但微微发亮的眼神,暴露了她内心同样不平静的波澜。
蒋天生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坐在主位,指间夹着的雪茄许久未吸,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作为龙头,他比谁都更清楚社团如今的窘境:
偏门生意几乎断绝,收入锐减,小弟人心浮动,昔日叱咤风云的洪兴,竟被一个警察逼得要靠做正经小生意和啃老本度日!
这口憋屈气,在他胸中压抑已久。
此刻,蒋天生内心深处何尝没有那一丝阴暗的期待?
期待新闻是真的,期待陈正东和他的王牌真的遭到重创,期待那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能因此出现缺口。
然而,多年江湖搏杀淬炼出的危险直觉,以及陈正东过去那雷霆万钧、算无遗策的手段,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他心头那簇刚燃起的火星……
第334章 抓捕!
蒋天生终于开口,声音冷硬道:
“我告诉你们,现在,谁都不准动!连这个念头,都最好给我掐死!
陈正东是什么人?一个月扫平三大社团,手段狠辣,布局深远!
他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一群悍匪放倒,东星骆驼、忠义堂连浩龙、和兴盛李振棠,就不会倒台、死得这么快了!”
蒋天生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侥幸,只有深沉的戒惧道:
“这新闻,是毒饵!
如果陈正东没事,这就是引蛇出洞,看谁忍不住跳出来,他正好一并收拾!
如果他真的有事……你们想想,以他的背景,以警方现在的投入,他们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整个香港警队会如何报复?那将是倾巢而出的血洗!
我们这些在怀疑名单上的,有一个算一个,谁跑得掉?”
他越说语气越严厉:“洪兴所有堂口,继续蛰伏,所有不合法的生意,全部静默!约束好手下!”
陈耀深深吸了口气,重重点头道:“蒋生说得对。现在动,就是自寻死路。哪怕……哪怕陈正东真的受了挫,也绝不是我们的机会。那只会是更恐怖风暴的前奏。”
靓坤、太子等人闻言,心底那丝侥幸的火焰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寒意!
……
和联胜,深水埗老茶馆。
邓伯听完阿乐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的复述(关于新闻内容以及他手下几个堂主暗自兴奋的议论),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用茶盖慢慢拨弄着盏中的茶叶。
“邓伯,下面的人都说,要是X组真伤了元气,咱们是不是……”阿乐试探着问。
“是不是什么?”
邓伯抬起眼皮,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任何喜色,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冰冷道:
“是不是可以偷偷把停掉的‘散货’线重新捡起来?
是不是可以派人去西九龙探探风声?
是不是觉得老天开眼,终于有人能治一治那个陈正东了?”
阿乐被噎得说不出话。
邓伯将茶盏重重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愚蠢!幼稚!
我告诉你,阿乐,也告诉大D和所有堂主:
现在,谁有这个念头,谁就是和联胜的千古罪人!
是想拉着整个社团一起陪葬!
陈正东是受伤还是死了,关我们屁事!
他就算现在躺在医院,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定的规矩就还在!
警方打击犯罪的决心就还在!
我们现在冒头,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告诉全香港:和联胜这里还有油水,还有不怕死的,快来扫!
要冒头,也是让西九龙这边的其他社团先冒头,枪打出头鸟!”
邓伯喘了口气,眼神狠厉:
“你去传话,谁再议论这件事,谁再敢有丝毫异动,不用等警察,我老头子先执行家法,清理门户!”
阿乐悚然一惊,彻底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冷汗湿透了后背。
此刻其他大小社团,号码帮、新记、义群……也是因这新闻引起了震动,有些“智商不够的”社团,似乎要蠢蠢欲动。
但那些脑子还够用的社团,在话事人们冷静(或者说恐惧)的头脑分析下,依旧选择继续深深地蛰伏。
陈正东用“尸骨”和“废墟”堆积起来的威慑,已经超越了简单的暴力,成为一种植根于诸多社团大佬灵魂深处的梦魇。
他们或许在心底最阴暗的角落,偷偷渴望着新闻成真,渴望着那柄高悬的利剑坠落,但在现实中,绝大多数冷静的社团,只敢将身体伏得更低,将气息敛得更微弱,如同暴风雨来临前躲进地穴最深处的虫子,瑟瑟发抖地祈祷风暴不要波及自己。
……
夜色更深,阴云厚重如墨,压在城市上空。
冬雨终于落下,起初淅淅沥沥,很快变得绵密急促,敲打着窗户、屋顶和街道,冲刷着这座城市的浮华与污浊。
雨水掩盖了许多声响,也暂时模糊了许多界限。
但在西九龙刑事部大楼的指挥中心里,灯火通明。
陈正东站在窗前,望着外面被雨幕笼罩的黑暗城市。
他并不知道,也不关心那些阴影中的社团是何反应。
现在,陈正东要的是,揪出那个隐藏在警务处大楼里的幽暗身影,那个内鬼!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到了晚上九点钟。
陈正东坐在转椅上,端着一杯咖啡喝着。
其他人则显得颇为焦急。
因为,各布控点依旧没有传来内鬼出现的消息。
内部调查科那边,银行账户监控还需要至少几个小时才能有初步结果。
这种等待最为煎熬!
陈正东站立起身,放下咖啡杯,来到地图前,盯着上面的几处地点,大脑飞速运转,将已知的所有线索重新排列组合:
内鬼在警务处高层;
知晓半年前押款车路线;
能影响案件调查方向;
有足够的资源销毁证据、安排逃跑;
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天养生一伙被抓,周振安在西九龙警署;
接到勒索电话,知道自己暴露风险极高;
那么,他现在会怎么做?
直接逃跑?可能性很大,但为什么还没动静?
销毁证据?必然在做。
安排后路?一定在安排。
或者……他还有别的选择?
陈正东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如果内鬼不仅想逃跑,还想在逃跑前解决掉最大隐患呢?
内鬼要将天养生和周振安都消灭?!
陈正东的眼眸,迸射出锐利光芒。
他抓起对讲机,语气冷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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