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680节
防空洞内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雨越下越大,陈正东纹丝不动,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终于,爬山虎的叶片被从里面缓缓拨开,露出一道缝隙。
一双布满血丝、充满恐惧的眼睛从缝隙中望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受惊的动物。
“你……你怎么证明你是陈正东警司?”那声音颤抖着问。
陈正东缓缓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掏出警官证,打开,举起,让对方能看清上面的照片、警衔和警徽。
“周振安先生,我的警号是XXXXX。
你可以核实。
另外,新界北总区的张警长也在外面,他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陈正东保持着举证件的姿势,道:
“如果你还不放心,我可以让其他同事退后,只有我一个人靠近。
你手里如果有武器,可以先拿着,但请不要指向我。
我只是想跟你谈谈。”
又是几秒的犹豫。
然后,爬山虎被更大力度地拨开,一个人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那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个子不是很高,身材瘦削,穿着一件沾满泥污的外套、里面是灰色病号服,下身则是一条不合身的工装裤。
他脸色惨白,眼眶深陷,嘴唇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发紫,手里紧紧握着一根一头削尖的木棍,指向陈正东的方向,但手臂在剧烈颤抖。
正是周振安。
陈正东看过对方的照片。
他站在洞口,警惕地环视四周,当看到远处树丛中隐约的人影时,身体明显一僵,几乎要缩回去。
“他们不会靠近,除非你同意。”
陈正东立刻说道,同时对着麦克风下令道:“所有单位,保持距离,不要有任何动作。”
周振安盯着陈正东看了足足半分钟,似乎在判断他的诚意。
最终,他手中的木棍缓缓垂下,但依然紧握着。
“你……你真是陈正东警司,真的能保护我老婆孩子?”他问道。
周振安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会用我的一切能力去保护她们。”
陈正东郑重地说道:
“但前提是你得配合我们。
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特别是那个‘合伙人’的信息。
只有抓住他,你们才能真正安全。”
周振安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他闭上眼睛,似乎又回到了半年前那个血腥的下午。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你是‘罪恶克星’陈正东警司,我相信你,我……我说。”
周振安哑声道,“但你们必须先找到淑芬和杰仔,确保她们安全。否则……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可以。”陈正东毫不犹豫地答应,“我们已经在找了。现在,你先跟我们离开这里。这里太暴露,不安全。”
说着,陈正东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
周振安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陈正东的眼睛,最终,他丢掉了木棍,颤抖着握住了陈正东的手。
那手冰凉,满是冷汗。
“刚敖、华标,过来帮忙。”陈正东对着麦克风说。
很快,邱刚敖和朱华标从两侧靠近,但动作很慢,很温和。
他们带来了一件备用的雨衣和一件保暖外套,给周振安披上。
“周先生,我们是西九龙X特别行动组的警员。
现在护送你到安全地点。”邱刚敖的声音平静而专业,没有多余的情绪,这反而让周振安稍微放松了一些。
一行人开始沿着来路返回。
周振安被护在中间,陈正东走在他旁边,不时轻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确认他是否需要休息。
“陈……陈警司,”走了几分钟后,周振安突然开口,声音依然颤抖,“你们找淑芬她们……有线索吗?”
“有。”陈正东点头道,“我们推断她们可能在荃湾福来邨附近,你妻子的一位远房表姨家。另一队同事正在那边排查。”
周振安的眼睛猛地睁大,随即涌出泪水:“是……是表姨婆家……淑芬还记得地址……太好了……她们可能真的在那里……”
“所以你放心,我们会找到她们的。”陈正东肯定地说。
接着,陈正东联系在指挥中心的陈小生:“小生,何督察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
下午三点二十分,荃湾福来邨。
与元朗的山野不同,这里是典型的老旧公共屋邨街区。
一栋栋二十多层高的十字形或Y形大厦密集排列,外墙灰暗,不少窗户的防盗网已经锈蚀。
楼宇之间是狭窄的巷道,堆放着杂物和垃圾,即使在雨天,也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食物腐败的气味。
何尚生、李鹰、陈家驹、林玉辉四人,带着十名便衣队员,分成了四个小组,正在福来邨及周边三个类似屋邨的区域内展开排查。
他们的策略很系统:
首先从房屋署调取了这几个屋邨所有居民(包括租户)的登记资料,筛选出年龄在五十岁以上的女性住户(符合“远房表姨”的特征,这是陈正东警司跟说的表姨年龄特征)……
然后,四个小组分别负责一个区域,对筛选出的重点住户进行上门走访。
何尚生带着两名便衣队员,负责福来邨最老旧的三栋大厦。
他们穿着便服,外面套着深色夹克,看起来像是房屋署的职员或社工。
“记住,”
在上楼前,何尚生再次叮嘱道:
“我们名义上是‘跟进一宗慈善捐款诈骗案’,有嫌疑人可能冒充社工向老人、妇女和儿童行骗。
询问时要自然,重点是了解住户的家庭情况、近期是否有亲戚来借助,特别是带着小孩的女性亲戚。
不要直接提周振安或李淑芬的名字。”
“明白。”两名组员点头。
一个组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几份伪造的“防诈骗宣传单”和登记表。
三人走进第一栋大厦。
电梯老旧,运行时发出嘎吱的响声。
他们来到十二楼,按照名单敲响了第一户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阿婆,警惕地从门缝里看着他们。
“阿婆你好,我们是房屋署社区服务科的。”
何尚生露出职业性的温和笑容道,并拿出了所谓的“证件”:
“最近有骗子冒充社工上门,向老人、妇女和孩童骗钱。
我们来做些宣传,顺便了解一下情况。
能耽误您几分钟吗?”
老阿婆看了看证件,又看了看何尚生真诚的脸,这才打开门。
类似的场景在四个区域同时上演。
何尚生不愧是谈判专家和思维缜密的指挥官,他设计的借口合情合理,既能引起住户的配合(担心被骗),又不会打草惊蛇。
在询问时,他巧妙地将问题隐藏在闲聊中,自然地引导对方说出家庭情况和访客信息。
但排查并不顺利。
两个小时过去了,四个小组走访了超过六十户重点住户,并没有发现任何与李淑芬特征相符的访客。
下午四点,雨势稍减,但天色已经明显暗了下来。
四个小组在福来邨中心的小公园里汇合,交换信息。
“没有发现。”
李鹰摇头,他负责的区域最大,走访了二十多户:
“倒是有几户有亲戚带孩子来短住,但要么是男孩年龄对不上,要么是亲戚关系明确,不是远房表亲,对比了照片都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陈家驹那边情况类似:“我这边有两户近期有女性带小孩入住,但都是长期租户,小孩也在附近上学,不是临时躲藏的。”
林玉辉也是没有发现。
何尚生皱着眉,翻看着手里的登记表。
名单上的重点住户已经排查了超过八成,剩下的要么是不在家,要么是住租户信息明显不符。
“难道推断错了?”林玉辉有些沮丧地问。
这是他第一次参与X组的重要行动,迫切希望能有所贡献。
“不一定。”
何尚生沉思着道:
“我们的排查是基于房屋署的官方登记资料。
但如果李淑芬的那位表姨是非法租住,或者用的是假名登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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