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670节
消息传得这么快?还是……早有约定?
朱华标接下来的话让气氛更加紧绷,道:
“还有,邻居说,就在我们到达前大概四十多分钟,有几个男女来敲过门,找周振安家。
形容说都是生面孔,穿着普通但样子挺凶,在门口盘桓了一阵,拍门喊人,见没人应,又和邻居搭话打听,后来才离开。”
四十多分钟前?!
半个小时多前,刚有人来青山精神病院探望周振安,而四十几分钟前有又另一伙人去找周振安妻儿……
天养生他们果然分兵,而且行动极其迅速,这边的人几乎和邱刚敖、朱华标他们前后脚!
“你们到的时候,那些人已经离开多久了?”陈正东立即问。
“按邻居说法,至少离开半小时以上了。”
这次是邱刚敖冷静的声音接了进来道:
“陈Sir,我们通过技术手段开锁进入屋内。
发现屋内没有暴力侵入痕迹,物品收拾得比较匆忙但有序,贵重物品和证件似乎都带走了。
不像被强行带走,更像是自愿、有计划地提前撤离。”
自愿撤离?计划?
陈正东的大脑飞速运转。
周振安早上九点多逃跑,妻子李淑芬十点就带着孩子行李离开。
这中间只有一个小时左右的空隙。
是周振安成功联系上了妻子?
还是李淑芬从其他渠道得知了危险(比如看到了同样的新闻,或者接到了某种警告)?
而天养生一伙的人扑空,说明他们虽然快,但还是晚了一步。
现在局面变成了三方博弈:
警方在明处;
周振安及其家人在暗处,可能在一起,也可能分开躲藏;
天养生一伙也在暗处,疯狂搜寻这两组目标。
“刚敖,华标,”
陈正东迅速下令:
“留下两人在周家附近隐蔽监视,设置观察点,看是否有人返回,或者周振安是否会冒险回家。
你们主力立刻撤回,但不要回总部。
在油麻地附近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另外,通过交通部门,尝试追踪上午10点左右从文汇街载客离开的出租车,看能不能找到李淑芬母子的去向。
我这边处理完现场,马上与你们汇合。”
“明白!”
结束通话,陈正东站在精神病院监控室内,这里的光线昏暗。
最初的计划被完全打乱,证人失踪,其家属也提前消失,悍匪在侧,线索似乎一下子断了!
但陈正东的眼神反而更加锐利。
周振安和家人的“消失”,恰恰证明他们感到了真实的、迫在眉睫的威胁,并且有所准备。
这不是盲目的逃亡,而是有意识的躲避。
只要他们还在香港,只要他们还需要联系、需要资源、需要安全感,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而天养生一伙,连续扑空两次,必然会更加焦躁,行动也可能更加激进和不可预测。
“刘医生,”
陈正东转身,对一直陪同的副院长刘医生说道,“我们需要拷贝今天所有相关监控录像带走。
另外,请提供周振安入院以来的全部病历记录、探访记录复印件,特别是最近一个月的。这很重要。”
“好的,陈警司,我马上安排。”刘医生配合道。
陈正东又联系了庄子维和陈家驹,让他们收队,但保持待命状态。
一场原本计划的拦截与保护行动,瞬间转变为更复杂的追踪与反追踪较量。
棋盘上的棋子都已移动,下一步,就看谁能先看穿迷雾,抓住那根连接着周振安及其家人的、若隐若现的线。
……
就在陈正东于青山精神病院梳理线索、调整部署的同时,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银刺轿车,正平稳地行驶在暮色中。
车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开始次第亮起,勾勒出这座不夜城璀璨轮廓,但坐在后座的郑浩天却只觉得那光芒冰冷刺眼,仿佛无数嘲笑的眼睛。
他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昂贵的丝质衬衫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领带被扯松了,歪斜地挂在脖子上,但他已经没有心思去整理。
输了!
不仅仅是一场官司输了,而是他郑浩天精心策划数月、视为打击方家并一雪前耻的关键布局,被以如此羞辱的方式彻底碾碎。
更可怕的是,因为奥丁公爵那边的介入,事情的性质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郑浩天闭上眼,法庭上那一幕幕如同噩梦般在脑海中闪回:
福克斯爵士那沉稳却字字如刀的声音……
陆法官冰冷锐利的目光和毫不留情的初步裁定……
“驳回全部诉讼请求”那八个字如同丧钟……
“移送商业罪案调查科”更是将他推向了刑事调查的深渊……
还有霍明瑜一家喜极而泣的表情,方洁霞那含着泪却充满骄傲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在说:看,正东做到了!
“陈正东……”郑浩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充满了恨意和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是的,郑浩天了解过,除了陈正东之外,霍明瑜这次根本不可能找到其他的外援。
那就说明,是陈正东不知道动用了什么手段,让奥丁公爵那边介入了这场原本他郑浩天必胜的官司!
令他一败涂地!
郑浩天到现在都无法完全理解,那个出身美荷楼公屋、靠着破案立功才爬上来的警察,怎么可能搭上奥丁公爵这种级别的存在?!
但现实已经摆在眼前,对方不仅搭上了,而且能动用的资源远超他的想象。
郑浩天颤抖着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烟盒,取出一支万宝路,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尼古丁暂时压下了胃部的翻腾,但心头的寒意却挥之不去。
后果……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可能出现的、最糟糕的后果。
第一,商业罪案调查科(CCB)的刑事调查。
该调查一旦启动,就不是简单的民事诉讼了。
空壳公司、欺诈性合同、资金往来……这些证据如果被CCB坐实,他个人很可能面临商业欺诈、串谋诈骗等刑事指控。
即便郑家能请到最好的律师,一场漫长的官司和随之而来的声誉打击是免不了的。
如果罪名成立……
郑浩天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第二,奥丁公爵家族的后续追责。
对方在法庭上已经明确表示,保留追究其“非法侵占未遂”的权利。
奥丁公爵这种古老的欧洲贵族,其报复手段绝不会仅限于法庭。
商业狙击?切断郑氏集团的海外融资渠道?曝光其他黑料?郑浩天深知,以对方的能量,有太多方法能让郑家在香港乃至海外的生意寸步难行。
第三,家族内部的压力。
这才是最迫在眉睫的。
父亲郑远山……
郑浩天一想到即将面对父亲,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上次“惠康项目”竞标失败,他已经在董事会上被批得狗血淋头,
父亲虽然严厉,但多少还留有余地。
可这次不同,这次他不仅败了,而且败得如此难看,更将整个郑氏集团拖入了可能的法律和商业泥潭。
父亲会是什么反应?
那些本就对他这个“太子爷”能力有所质疑的叔伯董事们,又会如何落井下石?
第四,个人地位的崩塌。
如果CCB调查坐实,如果奥丁公爵持续施压,他很可能……不,是几乎肯定,会失去郑氏集团继承人的资格。
父亲不会允许一个给家族带来如此巨大风险和耻辱的人,继续执掌大权。
他郑浩天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形象、人脉、地位,都可能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不……不会的……”
郑浩天喃喃自语,又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车厢内缭绕,暗暗道:“爸爸……爸爸一定会保我……郑家在香港经营几十年,根深蒂固……不会那么容易倒……”
但他自己都知道,这些自我安慰是多么苍白无力。
在奥丁公爵这种级别的力量面前,郑家所谓的“根深蒂固”,恐怕并不够看。
在郑浩天坐卧不安之刻,轿车缓缓驶入半山一处占地广阔的私人宅邸。
高大的铁艺大门打开,车道两旁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古树,主楼是一栋融合了中西风格的三层别墅,灰墙青瓦,在暮色中显得沉稳而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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