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600节
霍明瑜的目光再次如利剑般刺向陈正东,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基于自身阶层的优越感。
她刻意避免了直接贬低“警察”这个职业——毕竟公公就是此道泰斗,但话里话外,已将“警察”与“缺乏资源”、“需要奋斗”划上了等号。
即便,前面有陈正东买君尚大平层豪宅,又给老爷子送豪礼,但是,霍明瑜固执地认为没有明确得知君尚房产业主所属,就不能证明那房是对方买的。
甚至,即便证明了,她也还会怀疑资金来源……
方老爷子脸色沉了下来,将手中的酒杯往红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明瑜!你这话说得有失偏颇!”
老爷子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
“正东怎么就给不了了?是,他是警察,但他是凭真本事、破大案、拿勋章的警察!年纪轻轻就是警司,前途一片光明!
更难得的是人品端方,有担当!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难道不比那些虚浮的‘圈层’更重要?
我老头子当年也就是个探长出身,不也一路走过来了?”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媳,抛出了更具说服力的理由:
“再说了,谁告诉你正东就‘需要从头奋斗’了?
Rebacca没跟你说吗?
正东凭自己的本事和际遇,已经在‘君尚’置办了产业,那是顶尖的豪宅!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孩子不仅有本事立功,也有能力积累财富,早就为自己和未来的家庭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要人品有人品,要能力有能力,要家底也有家底,我看正东和Rebacca,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再合适不过!”
“爸,时代不同了,现在不能光看这些!”
霍明瑜在巨大的压力和对女儿未来的执念下,语气也激烈起来:
“是,就算他可能现在有点钱,可能买了不错的房子。
可他的出身呢?美荷楼的公屋!毫无根基背景!
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警察,突然能买得起‘君尚’的顶层?
爸,您不觉得这钱来得太蹊跷、太快了吗?
谁知道他那笔钱到底是怎么来的?
我们方家(霍家)清清白白,Rebacca的未来,怎么能押在一个钱财来历都说不清楚的人身上?!”
这句话可谓相当尖锐,不仅质疑陈正东的财产合法性,更隐晦地将“警察”身份与“可能存在的灰色收入”联系起来,几乎是在质疑陈正东的职业操守,侮辱性极强!
方洁霞气得脸色发白,刚要开口,却被方老爷子抬手制止了。
老爷子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目光如电,紧盯着霍明瑜,声音带着巨大的压迫感,道:
“明瑜!注意你的言辞!正东的钱怎么来的,他早就跟我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了!干净得很!”
方鸿天转向陈正东,示意道:“正东,你自己说,但说无妨,正好也让大家听听!”
陈正东迎着众人目光,依旧坐得笔直,神色平静。
他将之前对方老爷子和方洁霞说过的“救助神秘富豪获赠巨款”的故事,再次清晰、简明地叙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保密协议和资金合法合规的处置。
“……事情便是如此。”
陈正东最后道,目光坦荡地看向霍明瑜,道:
“伯母,我理解您的疑虑。
我的出身或许普通,但每一分钱都来得正大光明,经得起任何调查。
我的警察身份和荣誉,与我个人品性、财产来源一样,不容玷污!”
方老爷子接过话头,对着霍明瑜,语气斩钉截铁道:
“听见了?因义勇为,得善人厚报!这是正东的造化,也是他应得的!干净钱,干净人,有什么不能嫁的?我看正东方方面面,都是Rebacca良配!”
霍明瑜被老爷子这毫不留情的驳斥和陈正东滴水不漏的解释堵得一时语塞。
她内心根本不信这套“传奇故事”,但面对公公的强势和对方看似无懈可击的说辞,她一时找不到新的攻击点,强烈的挫败感和对公司困境的焦虑交织在一起,让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餐厅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霍明瑜嘴唇颤抖着,还想再争辩什么,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只剩下不甘和愤怒在胸腔里冲撞!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一阵急促的“嘀嘀”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尴尬、凝重的氛围。
声音来源于霍明瑜放在旁边小几上的手提包。
她浑身一颤,立刻起身,从包里掏出手机。
只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她的瞳孔便猛地收缩。
霍明瑜深吸一口气,勉强对众人挤出一句:“抱歉……公司有极其紧急的状况……”,
便再也顾不得礼仪,匆匆抓着手机冲向客厅外,并“哐”一声用力拉上了玻璃拉门,似乎想隔绝一切。
通话时间很短,但当霍明瑜放下手机时,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都被抽空了,肩膀垮塌下去,倚着栏杆,半天没有动弹。
当她终于重新拉开拉门走回餐厅时,脸上已是一片死灰。
先前的强势、愤怒、不甘,所有激烈的情绪都消失无踪,只剩下绝望……
霍明瑜眼神空洞,没有聚焦在任何一个人身上,用干涩的声音对方老爷子说:
“爸……公司……出了大事,我必须……必须立刻回去……对不住……”
话音未落,她已抓着手袋和外衣,魂不守舍地向门口冲去。
“明瑜!”方振邦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
霍明瑜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随即身影便消失在昏暗的门廊外。
餐厅里,剩余的几人陷入一片沉默。
方才那场关于阶层、财富、信任与未来的激烈交锋,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强行打断,留下了一地鸡毛和深深的忧虑!
方老爷子眉头紧锁成“川”字,望着门口方向,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无奈和对家庭纷扰的疲惫!
方振邦满脸忧色,坐立不安,既担心妻子公司的状况,又对眼前的僵局感到无力。
方洁霞则紧紧咬着下唇,从对母亲强硬态度的气愤,迅速转化为了对母亲此刻状态的深切担忧!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握住身旁陈正东的手,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和安定之源!
陈正东轻轻回握住方洁霞微凉的小手,温热悄然传递。
他目光深邃,投向霍明瑜消失的方向。
看来,这位强势、势利的未来岳母公司遇到的麻烦,远非寻常商业纠纷那么简单,其严重程度恐怕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这场本该明确关系的家宴,以如此出人意料的方式中断……
同一时间,港岛中环,郑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将维多利亚港两岸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恍如一幅流动的钻石星河图。
然而,站在窗前的年轻男人——郑浩天,对窗外的美景似乎并无多少欣赏之意。
他手中端着一杯深红色的拉菲,嘴角噙着一丝冰冷而志得意满的笑意。
郑浩天的豪华办公室内,装潢奢华异常,意大利真皮沙发,非洲紫檀木办公桌,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抽象派油画,无一不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郑少,事情基本办妥了。”
一名穿着西装、面容精干的心腹手下垂手立在一旁,低声汇报道:
“瑜地产那边,已经彻底咬钩了。
所有‘证据’链条完整,我们的‘皮包公司’手续齐全,从表面看,完全是霍明瑜自己贪功冒进,审核不严,落入了商业陷阱。
她重金聘请的周大律师……也已经被我们‘说服’,会在关键时刻保持‘专业’的沉默,甚至提供一些有利于我方的‘专业建议’。”
郑浩天轻轻晃动着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诱人的痕迹:
“合同的关键条款呢?尤其是那个‘无限连带责任’和‘天文数字’的违约金条款,确定她当时没发现?或者,发现了也无从反驳?”
心腹脸上露出一抹狡黠道:
“郑少放心。合同文本是请高手拟定的,表面看起来是一份条件优厚、工期紧迫的大型商业中心承建合同,利润空间很大。
那些致命条款,巧妙地隐藏在厚厚的补充协议和附件里,用的是非常专业的法律术语和交叉引用,非顶级的合约律师仔细推敲几天几夜,很难完全厘清其中的陷阱。
霍明瑜当时急于拿到项目周转资金,又过于信任她那位被我们买通的副手和‘合作方’的诚意,在对方刻意营造的紧迫氛围下,带着她自己的律师团队只做了快速浏览就签了字。
而她自己的律师……嘿。”
郑浩天满意地点点头。
八十年代末的香港,经济飞速发展,商业合同欺诈案并不罕见,尤其是利用信息不对称、法律专业壁垒和人性贪婪设计的陷阱,更是防不胜防。
他郑浩天不过是将其玩到了更阴狠、更针对个人的地步。
“法庭那边呢?”他抿了一口酒。
“已经安排了。开庭时间就在下周。主审法官和几位关键人物,都‘打过招呼’了。
按照合同约定和现有‘证据’,瑜地产败诉几乎是必然的。
初步估算,连本带利加上合同约定的惩罚性赔偿,霍明瑜需要支付的金额,会在两亿五千万港币左右。”心腹报出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
两亿五千万港币!
在八十年代末,这无疑是足以压垮绝大多数中型企业的天文数字。
郑浩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烈,眼中闪烁着快意和残忍的光芒。
“霍明瑜……哼,一个霍家不怎么受待见的旁支女人,仗着有点能力和姿色,嫁入方家,就真以为自己可以目中无人了?还有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方洁霞……”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想起不久前那场私人慈善晚宴上,方洁霞当众毫不留情地拒绝他的邀舞,挽着那个叫陈正东的小警察离去的情景。
那一刻众目睽睽之下的难堪,像一根毒刺扎在郑浩天的心里。
他郑浩天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既然方洁霞不识抬举,那就先让她那个眼高于顶的母亲尝尝苦头!
届时,母债女偿,天经地义!
“霍家那边,查清楚了?”郑浩天转过身,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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