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226节
送走李兆天,陈正东没有片刻喘息。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在X小组成员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
隔着门板,他低沉的声音传出:“我要做模拟画像,别打扰。”
门外,几个核心的X小组成员交换着眼神,随即,期待和好奇的光芒在他们眼中亮起。
关于陈sir那神乎其神的模拟画像技术,早已是警队内部流传的传奇。
今年轰动全港、令无数女性胆寒的“屯门色魔案”,正是凭借陈正东在PTU时期绘出的那张画像,让屯门警署在茫茫人海中精准地揪出了那个恶魔。
据说,那画像与真凶的相似度,几乎达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百分之百。
办公室内,一片沉寂。
只有铅笔尖在素描纸上摩擦的“沙沙”声,如同蚕食桑叶,又像时间流逝的具象。
陈正东闭着双眼,所有从仙宫楼厨师、服务员、食客、监控录像里等得到的碎片化信息,在脑海中高速旋转、碰撞、重组:
模糊轮廓——高颧骨、深陷的眼窝;
监控录像里一闪而过的、带着非人般冷漠的侧影;
厨师回忆中那握枪时稳定得可怕的手……
以及陈正东自己对这种冷血职业杀手的心理侧写——麻木、高效、视人命如草芥……这些元素,被他的大脑这台超级计算机反复运算、筛选、拼合。
是的,陈正东并没有按照电影中的阿鹏固有相貌,去做模拟画像。
他要画出最准确的杀手画像。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渐渐地,一张面孔在洁白的素描纸上狰狞地浮现出来。
高耸的颧骨如同嶙峋山石,深陷眼窝里,一双眼睛空洞得像是两口枯井,却又在深处蛰伏着择人而噬的凶残兽性。
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下颌线条刚硬如铁。
整张脸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麻木,仿佛任何生命的情感都已被彻底剥离,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本能。
当陈正东拉开房门,将这张新鲜出炉的画像展示在众人面前时,围上来的X小组成员们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嘶……”
画像上的男人,仿佛带着地狱的寒气扑面而来。
那双空洞又凶戾的眼睛,仿佛穿透了纸面,直勾勾地刺入每个人的心底。
那扑面而来的麻木感和凶残气息,似乎瞬间让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即使是最身经百战的老警员,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头儿画的太好了,简直就是神笔马良啊!”朱华标忍不住赞叹道。
“头儿这画技,比那些所谓画家,好太多了!”
“……”
“这……这就是那个嫌犯?!”卫英姿声音发干地问。
“还不能百分百确定,”陈正东声音沉稳,目光锐利:
“但这张脸,符合所有特征和感觉。技术科,立刻高精度扫描复印!我要在半小时内,西九龙所有巡逻军装(制服警员)、PTU、冲锋队、交通部、以及附近分区警署的每一位伙计手里,都能看到这张画像!”
陈正东略一停顿后,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道:“通缉令标注:极度危险!发现踪迹,立即上报!严禁任何形式的擅自接触!重复,严禁擅自行动!”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重案组瞬间高效运转起来。
陈正东则独自走到办公室墙壁上,悬挂的那幅巨大的西九龙地图前。
他的目光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地图上纵横交错的街道、密集的楼宇、蜿蜒的海岸线。
陈正东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他强迫自己代入那个叫阿鹏的杀手大脑:
任务完成,身份暴露,警方正在全城搜捕……
一个冷血、高效、只为生存的职业杀手,会如何思考?
会走哪条路?
会用什么方式消失?
顶级警队反恐技术的思维模式,在此刻全速运转。
陈正东分析着交通枢纽的监控盲区,评估着偷渡路线的可能性,计算着警方布控的反应时间。
一个个可能的藏匿点、一条条潜在的逃逸路线在他脑中闪过,又被他用逻辑和经验一一排除或标记。
最终,陈正东的指尖停在了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被城市繁华遗忘的角落——垃圾山。
那个汇聚着城市污垢、边缘人生和绝望气息的地方。
一个强烈的、近乎宿命感的直觉,击中了陈正东。
电影里出现的、似乎与阿鹏命运纠缠的智障女孩佩佩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宿命?”陈正东暗暗在心底自语,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也许,我应该亲自带队去垃圾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警司邝梓健神色严肃地快步走进来:
“正东,曾向荣助理处长到了,就在楼上大会议室!
上头对这案子极度重视,点名要听你的现场简报和部署!”
陈正东眉头微蹙,压下心中那股直奔垃圾山的急切,沉声道:“明白。”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向气氛凝重的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
助理处长曾向荣端坐主位,肩章上的徽记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面色沉肃,无形的压力弥漫在整个空间。
陈正东站定,条理清晰、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最新进展:
凶案现场情况、目击者证词核心要点、对大法官李兆天的例行问询(隐去了自己的怀疑)、模拟画像的完成与全城分发部署,
以及他基于罪犯心理分析和反恐经验做出的下一步研判——亲自前往垃圾山调查,同时已指令全港布控,重点排查偷渡渠道。
顿了一下,陈正东语气更加凝重道:
“综合现场情况、凶手行为模式及物证分析,我有理由相信,这不是随机杀人或普通仇杀。
而是一起经过周密策划的买凶杀人案!
凶手是职业杀手,很可能来自境外(如柬埔寨、越南等战乱或贫困地区),受雇于本地中间人,目标是陈佩芝大律师!”
“买凶杀人?”曾向荣眉头紧锁:“动机呢?谁要杀李法官的夫人?”
“这正是关键!”
陈正东目光灼灼道:
“杀手只是工具。要破此案,必须双管齐下:
一,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抓获这名代号暂定为‘黄毛’的杀手,他是目前唯一能直接指向幕后雇主的活证据;
二,同步深挖死者社会关系,尤其是其婚姻状况、财产纠纷等,寻找买凶动机。”
曾向荣听得非常仔细,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当陈正东汇报完毕,他缓缓点头,目光中带着审视和赞许:“好,部署周密,反应迅速,考虑全面,陈sir,做得很好。”
曾向荣助理处长的肯定,让会议室的气氛稍稍缓和,但紧接着,话锋陡然转沉,带着千钧重压,道:
“但是,再完美的部署,抓不到人,一切都是零!
大法官妻子大律师,被杀手当众枪杀,太恶劣。
上面盯着,媒体关注,市民在等一个交代!
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
尽快!把这个无法无天的杀手给我揪出来!绳之以法!”
“Yes Sir!”陈正东立正,声音洪亮地回应,肩上的压力感瞬间倍增。
会议一结束,陈正东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会议室。
带领X小组的一队精锐警员,警灯闪烁,警笛长鸣,风驰电掣般扑向城市边缘那片巨大的、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山。
然而,当他们如临大敌地包围、并突入那个电影中出现过的、被废品包围的破败小屋时,预想中的目标却消失了。
屋内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垃圾腐烂的酸臭,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陈正东脑海中,如同被按下了播放键,清晰地闪回着《狗咬狗》电影中那关键的一幕幕:
浑身是伤、眼神凶狠如困兽的阿鹏,在被押送回警署的警车中,利用警察的疏忽,爆发出了惊人的、非人的力量。
他疯狂地挣扎、撕咬、撞击,硬生生地挣脱了束缚,失控的警车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翻滚、解体……
侥幸逃脱的阿鹏,在陌生的钢筋水泥森林里慌不择路。
语言不通,环境陌生,恐惧和求生本能驱使阿鹏漫无目的地狂奔。
最终,他精疲力竭,一头撞进了这片巨大、绝望的垃圾山,就像跌入了城市最肮脏的伤口。
阿鹏胡乱地推开一扇门,闯入了这间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的小屋。
屋内,映入阿鹏眼帘的,是比他所经历的枪林弹雨更令人作呕的画面。
一股原始的暴怒瞬间点燃了阿鹏,他像疯狗般扑上去,以碾压性的力量和冷酷的格斗技,轻易地将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打晕、死死捆绑起来。
当阿鹏焦躁地比划着电话,想要联系他的中间人时,佩佩竟然懵懂、顺从地指向角落里一个破旧电话机。
阿鹏急切地拨号,听筒里传来的只有忙音。
绝望中,他的目光扫过布满污渍的墙壁,定格在一张同样布满污渍的全家福照片上。
他呆立在原地,第一次感到了某种超越生存本身的巨大冲击。
即便是阿鹏这样在柬埔寨丛林和地下拳台里,像野狗一样挣扎求存、视人命如草芥的杀手,也做不出眼前这个男人禽兽不如的行径!
阿鹏还发现,这个叫佩佩的女孩,智力有严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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