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29节
“谁说不是呢!”苏芸又气又怕,“还好铃铛机灵,趁着那些人准备献祭、乱哄哄的时候,偷偷跑了出来,一路躲躲藏藏跑到咱们家……她不敢回自己家了。”
崔浩走进堂屋,见瘦小的铃铛蜷缩在一张矮凳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破旧夹袄,小脸冻得青白。
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牙齿轻轻打战。
看到崔浩进来,铃铛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一颤,待看清是他,眼泪才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却不敢哭出声,只是小声抽噎。
崔浩放缓声音,“有没有受伤?他们有没有打你?”
铃铛摇摇头,声音细若游丝,带着哭腔,“没……没有……他们只是捆着我,我娘……我娘就在旁边看着,还笑着让我听话。”
崔浩心中一叹,“你暂且在家里住下。”
“谢谢浩哥,谢谢芸姐。”
“芸姐,去弄点热汤饭给铃铛吃,再找件你的袄子给她披上,别冻着。”
“哎,我这就去。”苏芸连忙应下。
.....
夜深,将惊魂未定、吃了点东西后沉沉睡去的铃铛安顿好。崔浩和苏芸回到自己屋中,从隐秘处取出那支从劫匪身上得来的、形似毛笔的暗器,递给了苏芸。
“浩哥儿,这是?”苏芸接过,入手冰凉沉重,不明所以。
“一件暗器,”崔浩指着暗器尾部,“这里是出口,里面藏有钢针之类的,威力应该不小。记住,千万别把这个口子对着自己或者我。”
苏芸闻言,本能地就想把尾部转过来看看,吓得崔浩赶紧握住她的手,将暗器方向调开,“这东西危险,不能好奇!”
苏芸吐了吐舌头,心有余悸,“好,我知道了。那……它怎么用?”
“看这构造,像是一次性的。”
崔浩指着暗器头部的一个可旋转的圆环和一处细微凸起,“激活的机关大概在这里,要么是拧这个环,要么是扣动或拉开这个凸起。”
“具体我也不确定,但肯定是用来自保的。你拿着,贴身藏好,万一……我是说万一,有歹人闯进来,我又不在,你就用它对准坏人,想办法激发。”
顿了顿,崔浩语气沉重,“我总觉得这城里气氛不太对劲,你平时尽量别出门,打水、买米、买柴这些外出的活,都等我来做。”
苏芸轻轻点头,将暗器小心收好。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院门外,突然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芸吓得浑身一激灵。
崔浩眼神瞬间锐利,低声道,“我去看看。”
将平日放在床边的柴刀抓在手里,反手背在身后,崔浩来到院子里,“谁!?”
门外静了一瞬,随即一个沙哑男声响起,“我们找铃铛。”
“找错地方了。”
院门外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沉默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
崔浩没有傻站着等,立刻退回堂屋,一把取下挂在墙上的铁胎弓和兽皮箭袋。
将箭袋挂在腰间顺手的位置,抽出一支铁箭搭在弦上,静静看着院门方向。
吹掉灯,寂静的黑暗中,崔浩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突然——
一双手从外面攀上院墙。
看清来人翻墙位置,崔浩没有开弓。
来人以为房主睡了,大胆翻过院墙,双脚落地....
“咔嚓!”一声清晰的、类似金属机括被触发又合拢的脆响,从靠近东侧院墙的黑暗处传来!
“啊——!!!”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剧痛、惊恐与某种诡异亢奋的尖叫,骤然划破夜空!
陷阱被触发了!
就是现在!
瞬间弓开如满月,无需仔细瞄准,全凭感觉与平日千万次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
“嘣——咻!”
弓弦震颤,铁箭离弦,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厉啸!
“噗嗤!”
利箭入肉的闷响几乎与尖叫声的余音重叠!
那因脚踝被夹而剧痛失声、身形不稳的黑色身影,被铁箭精准无比地贯入头颅侧面!
尖叫戛然而止。
身影猛地一僵,如同被钉在墙上的破布偶,头颅被铁箭深深钉入土墙,身体软软垂下,挂在墙上,再无生机。
面板提示一闪而过。
【射箭:小成(185/600)】
【效用:酸痛-10、臂力+10、准度+10、爆击+1】
崔浩心肠如铁,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射杀一人的同时,左手已从箭袋中闪电般抽出第二支铁箭,瞬间搭上弓弦。
弓弦微微拉开,形成预备姿态。
双目锐利如刀,缓缓扫视着院墙的其他位置,尤其是刚才那贼人翻越的左右两侧,以及正门的门楣上方。
时间静静流逝,一直到黎明,没有第二人翻墙进来,这才处理尸体。
第32章 贵人
担心苏芸安全,午饭后崔浩才从家里离开,到展宏武馆练武。
先到杂物间里换衣服,里面光线昏暗,弥漫着汗味和旧布的味道。
看到崔浩换好练功服出来,林大立刻凑上来,语气里满是感慨与向往,“浩哥儿,你听说了吗?屠家要重点扶持萧师兄了。”
王年也走了过来,接过话头道:“萧师兄算是在清源城彻底站稳了,前途不可限量。”
说话间,王年脸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羡慕,他当护院过程十分艰辛,收入也无力购买气血散。
因此,对萧立这种一步登天的际遇,感受格外羡慕。
崔浩看着王年眼中黯淡的光彩和身上隐约透出的颓败气息,知道他不仅气血在倒退,身体恐怕也已埋下隐患。
“我决定放弃了,放弃习武,放弃当护院。”王年知道自己情况,也犹豫了一段时间,忽然道,“武道之路,强求不得。伤了根基,折了寿数,不值得。”
崔浩与林大微怔。
“能与两位结识是在下的一生的荣幸,”汗水顺着王年黝黑憔悴的脸颊滑落,滴在陈旧练功服上,他拱了拱手,“后会无期。”
崔浩与林大及时还礼:“保重。”
王年默默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向杂物间。
不多时,他换回了自己那身打满补丁的旧布衣,低着头,一步步走出了武馆大门,身影消失在午后略显刺眼的阳光里,再也没有回头。
院子里不少弟子都看到了这一幕,有人轻叹,有人无视,更多人兔死狐悲。
.....
“崔师弟,”孙成的声音将崔浩的思绪拉回,“这就是现实。王年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与其在这里空耗时光、磨损身体,不如早点离开,他的选择很正确。”
“而你,不同。”孙成语气变得严肃,“你还年轻,还有冲劲。但你必须要有充足肉食、气血散。”
“是!谢师兄教诲。”崔浩抱拳,郑重应道。
孙成看着眼前这个师弟。面容尚显青涩,但眼神沉稳坚定,身上带着一股穷苦人家孩子特有的韧劲和沉静。
勤奋刻苦,心性稳定,虽然资质在天才云集的武馆里只能算中下,但武道一途,有时候心性比天赋更重要。
孙成心里并不否认,他之所以格外关注和看好崔浩,是因为在崔浩身上,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同样出身寒微、资质平平、却咬牙苦熬、渴望改变命运的自己的影子。
一样的衣衫洗到发白,一样的鞋子补了又补,一样的在无人角落默默流汗,一样的对改变命运有着最质朴而强烈的渴望。
“我给你找了一份赞助。”孙成忽然开口,语出惊人。
“赞助?”崔浩一愣,以为听错了。
“嗯,赞助。”孙成点头确认,“每月三两银子,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特别的事情。出资的人家,只是看好你的心性和勤奋,结个善缘。”
“将来你若习武有成,人家万一遇到什么麻烦,你能帮就顺手帮一把,若帮不上,或者时过境迁,那也没什么,不强求。”
崔浩心中顿时掀起波澜!资助!这在武馆里并不稀奇。
城里的富户、大家族,为了拓展人脉、培养潜在助力,往往会出资赞助一些有潜力的武者。
形式多样,金额不等。
但像崔浩这样——资质平庸,不会阿谀奉承,不善交际,仅仅是凡武小成——理论上,绝不会有人浪费银子的。
想到这里,崔浩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激。
后退一步,对着孙成大幅度躬身,深深一揖,“孙师兄!大恩不言谢!这份情义,师弟崔浩,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孙成连忙扶住他,“师弟言重了,我只是牵个线,搭个桥。”
“真正出钱的,是人家胡掌柜,你不嫌每月三两银子少就好。”
“怎么会嫌少!”崔浩语气激动,“老百姓为了二两税银,卖儿卖女者不在少数。胡掌柜与师兄,每月愿资助我三两银子,助我修炼,师弟感激还来不及!”
见崔浩情真意切,孙成心中欣慰道,“中瓦子前街,胡家花朵铺,掌柜姓胡。你自去取便是,带上我的名字。他们铺子下午打烊早,你现在去正好。”
“是!多谢师兄!”崔浩再次抱拳。
正事说完,孙成转身,背负双手,步履沉稳地离开。
阳光下,孙成的背影在崔浩眼中,显得格外高大,充满了令人折服的“排面感”与“力量感”。
……
换回常服,崔浩片刻不耽搁,径直来到清源城热闹的中瓦子前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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