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1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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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又过去半个月,到了生死擂台的日子。
结束一夜修炼,崔浩换上土黄色练功服,‘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小屋木门。
昨夜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此刻院中、院外、屋顶上、山上,一片银装素裹。
紧了紧身上衣服,离开小院,崔浩来到土四院膳堂。
走进膳堂的瞬间,几乎所有土四院弟子都停下了动作,目光复杂地聚焦在崔浩身上。
今日是崔浩与管承约战之日,这在院内早已不是秘密。
而管承潜龙榜第九十、暗劲圆满的实力,没人认为这个刚入院一个月、沉默寡言的新人师弟能有什么胜算。
“哎……”有人低声叹息,摇了摇头,继续埋头吃饭。
“可惜了……”另一人小声嘀咕。
“是可以惜,管承可是王城管家的人,在水三院也排得上号,杀过人的狠角色。”
“听说这他一直闭门不出,”有人语气略带讥讽,“怕是吓破胆了吧?”
“换你,你也怕,那可是生死擂台,上去非死即残……”
议论声虽低,却清晰地传入崔浩耳中,仿佛没听见,径直走到打饭台。
打饭的杂役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看着崔浩,犹豫了一下,勺子里颤巍巍地给他多添了一大块炖得烂熟的兽肉。
正常每餐一块兽肉,这次两块,崔浩微微一愣,随即拱手,“多谢。”
端着比平日丰盛不少的早饭,崔浩寻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
刚拿起筷子,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在旁边响了起来。
“哟,崔师弟,胃口不错嘛!这断头饭,是该吃好点。”
王通端着饭碗,晃悠到崔浩对面坐下,尖嘴猴腮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自从上次被崔浩一招逼退后,他一直怀恨在心,却又不敢再单独挑衅。
终于等到管承出手,在他看来,崔浩已是死人一个,自然要出来落井下石,狠狠出口恶气。
处处都小人,崔浩习以为常,眼皮未抬,慢条斯理地夹起大肉,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见崔浩这副无视自己的模样,王通心中更怒,压低了声音,言语刻薄道,“装什么镇定?等上了擂台,看管师兄不把你打得跪地求饶!”
“啧啧,我要是你,现在就找个没人的地方抹脖子算了,也省得待会儿丢人现眼,连累咱们土四院的名声!”
周围几桌的弟子闻言,有的皱眉,有的露出厌烦之色,但无人出声制止。王通虽不讨喜,但他说的话,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大部分人的看法——崔浩此去,凶多吉少。
崔浩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布巾擦了擦嘴。
这才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王通,声音不大,却清晰,“王师兄,你牙缝里有菜叶。”
“你!”王通一噎,下意识去捂嘴,随即反应过来被耍了,脸色瞬间涨红,“你找死!”
“我找不找死,轮不到王师兄操心。”崔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倒是王师兄,若闲得慌,不妨多去扫扫院子,或者……练练功夫。免得下次再想收‘茶水钱’时,又崴了腰。”
这话戳到了王通的痛处,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崔浩,“你……你……”
“崔师弟。”一个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石磊端着自己的碗走了过来,黝黑的脸上带着无奈,“王通,少说两句!”
顺着台阶往下走,王通哼了一声,端起碗走到另一边去了,但眼神依旧恶毒地盯着崔浩。
石磊在崔浩旁边坐下,叹了口气,低声道,“崔师弟,待会上了擂台……若事不可为,及时跳下擂台……也不丢人。”
石磊的话语恳切,在他看来,崔浩只是时运不济,招惹了强敌,实在不该就此折损。
“多谢石师兄提醒,”崔浩郑拱手,“师弟自有分寸。”
石磊见崔浩心意已决,知道多说无益,只能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小心!”
崔浩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膳堂。
外面的雪停了,但天色依旧阴沉,寒风卷起地上的浮雪,打在脸上,冰冷刺骨。
第226章 不战而胜
较技场,位于外门中心区域,是一座由坚硬青石砌成的巨大圆形广场,四周有阶梯看台。
平日里是弟子们切磋、比试、乃至解决私人恩怨的常用场所。
生死擂台,也设在此处。
当崔浩抵达时,较技场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水三院来了不少人,个个身穿宝蓝水纹劲装,神色各异。
土四院也来了二三十人,多是抱着复杂心态前来。
此外,还有其他各院闻讯而来的好事者。
许冷凝、傅山、费高三人也在,齐齐看向崔浩。
场边临时搭起了一个遮雪棚,里面坐着几位外门执事,负责监督此次擂台,确保不出现严重违规。
管承尚未到场。
崔浩径直走上擂台,静静站着,闭目养神,调整着呼吸和状态,隔绝外界一切杂音与注视。
雪,又开始细细密密地飘落。
时间一点点过去。约定辰时三刻开擂,眼看时辰将至,却依旧不见管承到来。
水三院那边开始有些躁动,议论声渐起。
“管师兄怎么还没来?”
“不会是临阵怯场了吧?不可能啊……”
“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遮雪棚里的执事们也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扬声道,“时辰将至,水三院管承何在?若再不到场,视为弃权!”
弃权?那崔浩岂不是不战而胜?众人面面相觑,觉得有些荒谬。
“管承....”许冷凝心中一喜,脸上笑容藏不住,“该不会因雪路滑,半道摔伤了吧?”
傅山嘴角抽筋,堂堂暗劲圆满,怎么可能因路滑摔伤!?
心里不爽,却不能表露出来,傅山解释道,“或许只是耽误了,再等等。”
.....
又等了一炷香时间,管承依然没有出现。
水三院那边终于有人坐不住了,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弟子的青年站起身,对着执事拱手道,“执事大人,管承师兄或许被要事缠身,可否稍等片刻?我等已派人去寻。”
执事皱了皱眉,“擂台讲究信诺。既已约战,无故不至,便是失信。再等一刻钟,若还不至,便判负。”
一刻钟很快过去。
管承依旧杳无音信。
水三院派去寻人的弟子也匆匆赶回,脸色古怪,附在那领头弟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那领头弟子脸色骤变,惊疑不定地看向场中闭目而立的崔浩,又看了看执事,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如何?”执事沉声问。
“回、回执事……”领头弟子声音发干,“管师兄住处无人,日常练功处、常去之地皆寻遍……踪影全无!”
“踪影全无?!”
四字如惊雷炸响!
全场死寂一瞬,随即哗然如沸!
生死擂台当日,主角之一竟然离奇失踪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场中那个孤身而立、神色平静的灰袍青年身上。
崔浩缓缓睁开眼,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得意的表情,只是对着遮雪棚方向,平静地拱手,“执事大人,时辰已过。”
遮雪棚内,几位执事低声商议了几句。
为首那名面容严肃的执事站起身,走到棚边,朗声宣布,“辰时三刻已过,水三院弟子管承,未按时赴约,依宗门规则,视为弃权!”
声音清晰回荡在较技场上空,压过了风雪之声。
“故此场生死擂台之约,土四院弟子崔浩——胜!”
“哗——!”
短暂的寂静后,看台上爆发出更大的喧哗声。
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管承临阵失踪,崔浩不战而——胜?
土四院这边,石磊等人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不少人脸上露出庆幸之色,不管怎么说,崔浩这个同院的命是保住了。
但也有人觉得蹊跷,管承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
水三院那边则是一片哗然,许多弟子脸色难看,议论纷纷。
“不可能!管师兄怎么会弃权?”
“定是有人捣鬼!”
“是不是你土四院搞的鬼?!”有水三院弟子激动地指向土四院人群。
土四院这边也不甘示弱,“放屁!你们自己人不敢来,关我们鸟事!”
眼看双方就要争吵起来,遮雪棚里的执事厉声喝道,“肃静!擂台结果已定,不得喧哗滋事!!”
执事威严的目光扫过,争执声才渐渐平息下去,但空气中的火药味依旧浓重。
看台另一边,几个在私下悄悄开了赌盘的外门弟子,此刻脸色如同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他们本以为这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赔率一边倒地倾向于管承,不少人甚至下了重注赌管承十招内解决战斗。
如今管承“弃权”,按照规矩,投注管承胜的赌注自然全打了水漂,而寥寥几个抱着侥幸心理赌崔浩胜的,则要赚得盆满钵满。
“妈的!管承这个废物!害死老子了!”一个弟子心疼得脸都扭曲了,他可是压上了大半身家。
“真邪门了,管承怎么会不来?他之前可是杀气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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