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幻:拳练百遍,顿悟自见! 第155节
哀嚎求饶声渐行渐远,终不可闻。
地牢内寂然片刻,崔浩对垂手侍立的刘七道,“收拾干净,准备迎接下一个客人。”
刘七背脊发寒,连声应下,指挥杂役迅速清理。
不多时,第二人带到。
来者是沈富,体态臃肿,绸衫华贵。虽未受缚,却面色惨白,大汗淋漓,进门时双腿发软,几乎踉跄跪倒。
“这是宗门新任命大掌柜,”抓人来的李靖,为沈富介绍道,“崔浩,崔大掌柜。”
“大、大掌柜……”沈富连连作揖,语无伦次,“沈某不知犯了何罪……”
崔浩不等他说完,已然展开第二张“口供”,语气更添三分森寒,“宗门已经掌确切证据,就是你勾结血劫道,泄漏白银装船机密。”
“冤枉!天大的冤枉啊!”沈富扑通跪地,涕泪俱下,“定是有人陷害!是钱贵!一定是他!他向来与我不和——”
“哦?”崔浩俯视着沈富,“你说钱贵陷害你?”
“正是!大掌柜明鉴!沈某愿献出全部家财以证清白!账目、书信、库藏,任您审查!”沈富叩首不止,额头触地有声。
“证据确凿,容不得你抵赖!”崔浩像一个无情判官,冷冷决定道,“把他拉下去浸猪笼,把他全家抓去矿山服劳役。”
李靖一把抓住沈富后衣领,将其如死狗一般拖出去。
“不!不!不是我!”沈富拼命挣扎,却如何能挣脱暗劲高手的束缚?
不多久,地牢内暂时恢复安静。
崔浩靠坐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刘七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最后一位——阮五,间隔两刻钟后,被柯华带进地牢。
与前两人不同,阮五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布衫,面容清瘦,眼神平静。他走进地牢,既没有钱贵的激烈反抗,也没有沈富的惊恐失态,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微微低头。
“阮五。”崔浩睁开眼,第三次展开了那张“口供”。
“宗门抓到一个血劫道头目,他向镇岳宗吐露——关于上次白银大劫案,万海商行内部,有他们一个内应,是你。”
阮五不说话。
“阮五,”崔浩放下纸,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彻人心的力量,“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阮五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崔浩对视,“大掌柜既然都查到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是我做的。”
如此干脆承认,反而让一旁的刘七和柯华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崔浩问。
“我儿子被他们抓了,”阮五落泪,“我没办法。”
地牢里一片死寂,众人心生同情。
崔浩好像也被惊住了。心里快速思考,不是钱贵,不是沈富,也不是阮五,总不是能是已经死去的伯水根自己吧?
“哈!哈!”崔浩突然大笑两声,下一刹那,表情一厉,语气如寒冰,“演得挺像!!”
“阮五死不悔改,心机深沉,害死百炼武馆二十七人,抄家灭族!一个不留!”
崔浩突如其来的厉喝与“抄家灭族”的判决,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阮五看似平静的心槛上。
阮五猛地抬头,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悲苦和泪痕未干,却已凝固惊愕与难以置信。
“演?……大、大掌柜何出此言?”阮五的声音出现了明显颤抖,那层木然的伪装开始碎裂,“我儿当真……”
“被抓的血劫道全都招了,你儿子确实被他们抓走,但那只是你以防万一的后手。”
瞬间,阮五面如死灰,浑身没有力气,全身瘫在地上。
见阮五心态崩了,崔浩心里轻轻松口气,阮五如果再坚持一下,他也会真分不清谁是内奸,谁不是内奸。
“拉下去,”崔浩不再看阮五,“抄没所有家产,直系亲族全部收押,报备官府,后续事宜交给宗门处理。”
柯华应是一声,将彻底瘫软、心如死灰的阮五拖走。
......
“内奸已除。”崔浩从椅上起身,“钱贵、沈富二人,立即释放。”
两名明劲弟子领命而去。
他并未打算向那二人致歉。武道世界,宗门威严即是天理。还两人清白,便是恩典。
“刘七,”崔浩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管事,“传令,一个时辰内,府城所有商行管事,皆至总堂议事——迟至者,革职严惩。”
刘七浑身一颤,深深躬身,“谨遵大掌柜之令!”
崔浩步出地牢,青衫拂动间,身后弟子按刀随行。
商行内外,凡见者无不低头避让,宗门核心弟子之威仪,已然无声浸透这栋石楼的每一寸砖木。
.....
就在崔浩抓内奸同一刻,潭启豹正在帅府深处,立于鱼缸前,眉头紧皱。
第180章 青萍之末
血劫道昨夜烧掉了位于湖心岛上面粮仓,损失十多万石粮食。
这让谭启豹眉头紧锁!
“王先生,粮仓被烧.....血劫道已然与赫山进行合作。”谭启豹回头看向身后智囊王道泽问,“本府该如何应对?”
年过五旬的王道泽捋着胡须,思忖道,“烧了也好,若王朝逼您出兵,便有了借口。”
“若是赫山与史思柱打了过来呢?”
“继续屯粮,继续扩军,有备无患,”王道泽出主意道,“下个月选拔新一届五杰五秀,这是一个扩充实力的机会,拿出实实在在的好处,诱使武者为临渊府效力。”
谭启豹点头,集军政大权于一身的他当即决定大办新一届五杰五秀选拔,吸引更多武者参与。
同时,暗中多囤粮,多造兵器,多制甲胄。
.....
同在临渊府城,揪出内奸后,崔浩正在全面接管四海商行。
他先见了所有管事,之后将过去一年的账本悉数翻阅了一遍。
仅用两日,便将商行情况摸透。
商行三大生意,漕运、仓储、大宗货物交易,各占去临渊府四成份额,看着强大。
却只是表面。
实际上,总结就两个词——层层分润,败絮其内。
一年到头,只有将淘汰下来的破船,把船木当柴卖,才略有盈余。
假如不卖木头,四海商行年底会亏本。
......
“咚咚。”
轻叩门声打断思绪。刘七小心翼翼探进半个身子,“大掌柜,高法高大人来了,说是奉府帅之命,有公务相商。”
崔浩抬眼:“请去内堂,奉茶,我即刻到。”
内堂茶香袅袅。
高法端起青瓷盏,借着氤氲热气打量眼前的年轻人。二十出头,青衫素净,举止间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高大人亲临,有失远迎。”崔浩拱手有礼,语气客气却疏离。
“崔大掌柜客气。”高法放下茶盏,开门见山,“本官奉府帅令,为卫戍军及各处赈济点采买一批耐储的军需民食。听闻贵行在漕运仓储上颇有根基,特来询价。”
“大人需要何物?数量多少?时限几何?”
“咸鱼,十万斤。首月五千斤,余下五月内交清即可。”高法身体微倾,声音压低,“市价约二十文一斤。公事采购,望能压到十五文。可分批结算,货到付款。”
崔浩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
临渊府临海,渔业却原始得很,小网、鱼叉,全看天吃饭.....若是能将捕捞方式改一改……
拖行大网,网眼疏密有致,若能制成,鱼获量或能翻上数倍,这沿海的饭食生意,便要改姓了。
再于沿海设简易工坊,用土法将鲜鱼制成陶罐腌货,连仓储运输都可一并握在手中。
至于这十万斤咸鱼,只需沿河、沿海向散户收购便可。
十二三文一斤,自有渔民抢着出手。
“十五文……”崔浩抬眼,面露难色,“高大人,如今海盐价格不稳,渔获又常歉收。这价钱,商行几乎无利可图。”
高法神色不变,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崔掌柜,西境不安,保障本地军需民食,便是保障商路畅通、市井安稳。此番若合作愉快,日后府衙一应采买,皆可优先考虑万海商行。”
崔浩沉默片刻点头,“既是为府帅分忧,为地方安稳,商行自当尽力。十五文,这单我们接了。”
高法眼底掠过一丝满意,起身拱手,“崔大掌柜爽快。本官这便回禀府帅。”
送至高法至商行门口,目送那辆青篷马车驶入长街,崔浩立在石阶上,秋风卷起衣角。
十万斤咸鱼只是开端。
谭启豹在囤粮。乱世的味道,已然混在风里,隐隐可闻。
“刘七,”崔浩转身,“唤斯水、李怀仁来见我。”
从账目细节看,这两人做事细致、办事稳妥,值得栽培。
商行许多事,他不可能、也不必事事亲为。
话音刚落——长街忽乱!
“何人!!”
高法的马车刚驶出不远,巷口里骤然窜出两道黑影!
唯一一名护卫怒喝拔刀,刀才出鞘一半,寒光已至——为首的黑影身法如鬼魅,手中短刃精准无比地抹过护卫咽喉!
噗嗤!血线飚射,护卫双目圆睁,手中刀“哐当”坠地。
另一名袭击者几乎同时扑向马车,手中铁尺带着恶风,狠狠刺向车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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