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88节
不过它们更想的是如何让自己长盛不衰。
当然,凡事无绝对,也会有例外,能不能碰上,要靠气运。
无论哪一世,哪片地界,阶级矛盾,始终是绕不开的话题。
上头的想一直站在高位长盛不衰,下面也有人不甘平凡想往上爬。
阶级矛盾从底层到中层,再到上层一直存在,所以才有了镇压、制衡、攀附......
这些,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了。
......
许清站在码头上,背着包袱,穿着一身青色的劲装,和平时在武馆一模一样。
码头上,送行的人排成了长队。
二叔走上来,他穿着一身新做的青布袍子,腰板挺得笔直,头发变白了些,脸上的皱纹却变浅了,精神头也比从前好了许多。
他看着许清,双眼泛红,动了动嘴唇,只说了一句:“去吧,家里有我。”
许清笑着点头,没有多说。
二婶拉着许清的手,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合上又张开了,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只挤出一句:“照顾好自己。”
许清同样点头,把二婶的手握紧,又松开了。
秀儿抱着许清的腿,不撒手,小脸埋在许清的衣摆里,声音闷闷的,快要哭了:“哥,我舍不得你走。”
许清弯腰把她抱起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哥又不是不回来了。”秀儿吸了吸鼻子,把眼泪蹭在他衣领上。
姑父和小姑也来了,姑父看着许清,只是嘿嘿的笑。小姑抱着笑笑站在后面,眼眶早就红了。
笑笑穿了一身大红的小棉袄,头上戴着一顶小帽子,帽顶上缀着一颗小铃铛,一晃就叮叮当当地响。
许清走过去,低头看着那张小脸。
笑笑正睁着眼睛,黑溜溜的,骨碌碌地转,看见许清,咧开嘴,笑了,还是没牙齿,还是光溜溜的牙龈,还是笑得像一朵小花。
许清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小脸,然后转身,上了船。
师父赵岩站在人群后面,身上还是那件半旧的青布袍子。他没有挤到前面去,就站在远处,看着许清。
许清上了船,站在船舷边,朝岸上望去。
他看见了二叔、二婶、秀儿、小姑、姑父、笑笑,看见了赵岩、宁云、陈旺、秦良......
苏正源站在船头,看了看日头,朝岸上一拱手,然后转身一挥手:“开船!”
船夫解下缆绳,撑起长篙,官船缓缓离岸。
岸上的人群开始招手,喊声、哭声、笑声混在一起。
秀儿在二叔怀里使劲挥手,二婶拿手捂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二叔搂着二婶,没哭,可眼睛红得厉害。
小姑抱着笑笑,笑笑的脑袋微微仰着,用那种婴儿特有的茫然眼神注视着渐行渐远的官船,不知道在看什么,也不知道看不看得见。
许清站在船尾,看着那些人越来越小......秀儿变成一个红点,二叔二婶,小姑姑父变成几个灰点,师父等人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再也寻不着了。
他转过身,走上船头。
船渐渐驶出清水河,进入黄龙江的主航道。
江面从这里开始急速拓宽,对岸的景物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一条模糊的线。
江水浑黄,水流湍急,打着漩涡往前涌,浪头一个接一个,拍打着船舷,水花四溅。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泥沙的味道。
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被晨雾笼罩着,若隐若现。
江面上偶尔有渔船经过,船夫站在船头,看见这艘官船,远远地让开,站在船头朝这边张望。
许清靠着船舷,看着远方。
天很大,江很宽,前方的路还很长。
身后,清河县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天水相接的地方。
他没有回头,一直在往前看。
第一百零四章 龙渊府
船过了黄龙江最大的那个弯道之后,两岸的山就矮了下去,江面宽得像一片海。
许清站在船头,冷风灌进衣领,他没什么感觉。
化劲大成之后,冷热的感受已经很弱了。
可他还是拢了拢衣襟,这是一个习惯,在黑水湾养成的习惯。
那时候冬天出船,二叔总要把他的衣领扎紧,说“风口上别贪凉”。二叔的手粗糙,扎领子的时候指甲刮过他的下巴,生疼。
他的思绪从家人、从清河县,飘到了府城,飘到了宗派。
他不由得想到一个人。
楚升。
早在苏正源准备对林家一派出手的时候,就谈到过这个人,言其是个不折不扣的薄情寡义之人。
其叛出赵家武馆伤了赵岩自不必说,从奔雷武馆走出去十几年,也从来没再回来看过一眼。
于泰虽然还挂着楚升恩师的名头,可两人早已没了往来。
至于同样从奔雷武馆进入宗派的何涛,苏正源并不畏惧。
苏正源早已打探清楚,其在七绝派仍是外门弟子,修为只是化劲大成。
何涛既然进了府城、入了宗派,便得守那个默认的规矩。若无充足理由,他不能,也不敢对苏家一派做什么。
更让苏正源放心的是,他打听到,何涛与于泰的关系早不复从前。
其实先前何涛废了宁云,更多的是想让自己出风头,而非听于泰的命令。
楚升与何涛的威胁,近乎于无。若非如此,苏正源也不敢与林家一派彻底撕破脸皮。
正想着,苏长鹤走了过来。
“许公子。”
苏长鹤歉声一笑,躬身行礼,姿态摆得极低。
许清回身点头,旋即又望向江面,目光飘在几根浮木之上。
苏长鹤走近,拱手祝贺,满脸堆笑:“许公子,你马上就要进入宗派,在下提前恭喜你。”
许清没接话。
苏长鹤自顾自地又低声笑道:“我爹说了,卢家会推举你。进了宗派,你跟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许清转头看了他一眼。
苏长鹤的脸上没有嫉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他知道许清的实力,知道许清的天赋,知道卢家为什么看重许清。
那些东西,他求不来,可他不嫉妒。
一个人不会嫉妒与自己不在一个层次的人,只会羡慕。
苏长鹤脸上笑容不减,继续说着他知道的关于宗派的事。
“七十二县,推举七百二十人,只有三十人才能提前进入宗派。其他人想进宗派,只有两条路,要么拿银子买,或者做杂役。”
他笑了一下,笑容复杂:“别看杂役两个字不好听,没有实力,连做杂役的资格都没有。那些宗派杂役,放在咱们清河县,个个都是人中之龙。”
许清认可这句话。
七十二县,多少人口?多少俊彦?只有武科前十才有资格被宗派挑选,这十人放在各自县城,本就是人中龙凤。
大玄皇朝不缺人,这个世道,最不缺的就是两条腿的人。
你不练,有的是人练,你不行,有的是人行。
小县城的天才,到了府城,到了宗派,比狗都多。
飞得不够高、不够快,很快就会被后面的人踩下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苏长鹤站在许清身旁,又说了许多,甚至把自己老爹准备用十万两银钱把他买进宗派的事也没隐瞒。
说完,他朝许清躬身又行了一礼,转身回了船舱。
沈昭、曹胜和几个年轻人站在船舱门口。
他们都是这一批的武秀才,个个都是暗劲,放在清河县都是好手,可到了府城什么都不是。
苏长鹤刚才的话,他们也隐隐听见了。
他们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麻木渐渐变了,没有热血沸腾,没有愤怒不甘,只有认清现实之后那种沉默的决心。
他们尚有机会进入宗派当杂役,这个资格,他们格外珍惜。
万事开头难,只有第一步站住了,以后才有无限可能。
船在黄龙江上行了两天一夜。
傍晚时分,龙渊码头到了。
码头大得不像话。
许清从没见过这么多船,桅杆如林,密密麻麻,一根挨着一根。
码头上人来人往,扛包的、赶车的、吆喝的、算账的,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比清河县最热闹的集市还要吵上十倍。
七十二县的官船陆续靠岸,从船上下来的武秀才们穿着各色劲装,有的佩刀,有的挎剑,有的空着手,可每个人腰板都挺得笔直,目光发亮,皆非常人。
许清背着包袱,没带那杆长枪。
罗峰跟他说过,府城有真正的宝器。那些寻常兵刃伤不了的宝兽,宝器能伤,那些外练武者身坚似铁,寻常刀枪不入,宝器能入。
许清还没见过宝器,但已充满期待。
他跟着苏正源下了船,码头上早有接应的人,打着旗帜,引着他们上了马车,沿着官道往府城走。
马车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府城到了。
城墙高得像一座山。
上一篇:聊天群:二郎真君,润哭狠人柳神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