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第132节
“比斗什么时候开始?”许清问。
“三天后。”罗峰答。
“既如此,我今天便跟你回去。”许清所想,自然是越快下山越好。
“许师弟.....你真是太仁义了!”罗峰面上又是一阵感激。
“师姐夫,咱们走吧,先随我去庶务殿告假。”许清笑笑,这事罗峰必须得跟着,必须得坐实此事。
如此,庶务殿的一众执事与罗峰,就都是他的不在场证人。
“应该的,应该的。”罗峰忙不迭地点头。
两人当即出了洞府,往庶务殿去。
许清以“受罗家邀请协助比试”为由告假,执事看了看他的令牌,又看了看罗峰递上的罗家文书,没有为难,提笔批了十天假。
走出山门,罗峰早已备好了马车。
那是一辆双马拉动的豪华马车,车厢宽敞,内铺软垫,熏着檀香,坐上去如在云中。
除了速度不如踏云兽,舒适度超出其几个层次。
马车进龙渊府的城门之时,天已经黑了。
龙渊府的夜景比清河县的白天还热闹。
街道两旁灯火通明,酒楼茶肆林立,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谈笑声、丝竹声混成一片。
罗峰本想请许清住进罗府,许清婉拒了。
他住在罗府,凡事都有人盯着,不方便。
罗峰也不勉强,将他安排在城中上好的酒楼,包了一间上房,又让掌柜好生伺候,这才告辞。
临走时,罗峰搓着手说:“许师弟,三日后才比试。这两天,我带你逛逛龙渊府?你对府城不熟,认认路也好。”
许清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确实对龙渊府不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摸清几家收售宝器的铺子的位置。
第二日一早,许清还在练功,罗峰便来接他了。
两人在街上逛了一个时辰,看了几处名胜,尝了几样小吃,又逛了几条最繁华的街市。
许清一路走,一路记,哪条街上有兵器铺,哪家铺子门面大,哪家是卢家的产业。
中午,罗峰又带他去了罗府,见了赵婉和他们七岁的女儿。
小丫头扎着两个羊角辫,见了许清就笑着迎了上来。
不知是爹娘教的,还是小丫头不认生,张口就是一声:“许师叔”,声音甜甜糯糯。
许清摸了摸小丫头的头,看着那张小小的笑脸,忽然想起了秀儿和笑笑。
他离家大半年了,那两个孩子长高了不少吧?还有二叔二婶、小姑姑父,还有师父赵岩,还有宁云、陈旺、秦良......一股酸涩从胸口涌上来,又被他压了下去。
过段时间,抽空回去看看。
从罗府出来,已是傍晚。
罗峰还想留他用饭,许清推说累了,独自回了酒楼。
翌日,许清没让罗峰再跟着。
他独自上街,先是找了一家不起眼的成衣铺,挑了一身半旧的锦袍,又进了一家脂粉铺子。
掌柜是个中年妇人,见他一个大男人进来,先是一愣,随即堆笑迎上来。
许清也不尴尬,买了眉笔与一些深色胭脂。
买好东西,回了酒楼。
入夜,龙渊府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许清关上房门,点起油灯,坐在铜镜前,开始乔装。
上一世他从没有化过妆,不过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
他自己动手开始涂抹胭脂,还别说,他还真是天赋异禀,化妆这事无师自通。
不过片刻,镜中便换了一张脸。
他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又往脸上补了几笔,直到镜中那张脸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把束好的头发解开,重新梳成一个世家子弟的发式,换上那身半旧的锦袍。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铜镜前,左右转了两圈。
别说旁人,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俨然一个落魄世家子弟。
许清满意地点了点头,揣着宝甲,推开房门,走进了夜色里。
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慢慢走着,沿着街边走了两盏茶的功夫,来到白天就看好的那家卢家兵器铺前。
门脸儿说不上气派,但也绝不寒酸。
他没有多瞧,迈步走了进去。
一楼大堂方方正正,左右两排铁梨木长架,刀枪剑戟分门别类挂得整整齐齐。
几个客人正站在长架前低头挑选兵刃。
许清刚站定,一个穿白裙的侍女便迎了上来,容貌端正,步履轻快,一看就是经过调教的。
她微微欠身一礼,声音脆甜:“这位客官,可是要瞧兵刃?一楼都是寻常兵刃,耐用实惠,若是寻宝器,请随我上二楼。”
许清摇了摇头,淡淡道:“不买,卖。”
侍女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识扫过他腰间,见什么也没有,不过也没多问,语气依旧恭敬:“客官要出手什么兵刃?若是普通兵刃,楼下有管事估价,若是宝器......”
“宝器。”许清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
侍女眼神一亮,再不废话,侧身一让,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既如此,客官请随我来,二楼说话。”
她领着许清穿过大堂,有几个挑兵刃的客人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忙自己的去了。
二楼比一楼敞亮得多。
天花板正中镶着几十个夜明珠,照得满室清辉。
四面紫檀木架上铺着暗红绒布,左右两边各有十来件下品宝器静静躺在架上,隐有光华流转,寒霜短匕、裂石阔剑、追风软鞭......
二楼没有其他客人。
侍女领着许清走到花梨木桌前,斟了杯茶奉上,轻声道:“客官稍坐,我去请掌柜的来,宝器的买卖,我做不得主。”
许清点头。
侍女转身进了里间,不多时,门帘一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一袭青色长衫,身形偏瘦,留着短须,目光精明却不咄咄逼人。
他朝许清抱了抱拳,笑容恰到好处:“在下卢家铺子掌柜,听说客官有宝器要出手?”
目光不动声色地往许清身上一落,随即收回来,在对面坐下:“不知可否请出来一观?”
许清把怀里的宝甲取出来,轻轻放在桌上。
“此乃家传之物。”他开口,声音带着不舍,“近来我修为遇到瓶颈,想卖了换些银钱买些破境的丹药,掌柜的给估个价吧。”
掌柜的目光落在宝甲上,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上手,而是仔细打量了一番,才伸出两根手指,捻起宝甲的一角,轻轻一抖。
宝甲展开,银白色的光泽在夜光珠下熠熠生辉。
只一眼,掌柜的便看出了这是一件中品宝甲。
掌柜的神色不动,上手摸了起来,摸到胸口位置,微微一顿,那里正是许清一枪刺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个不起眼的微小缺口。
“客官,你这宝甲此处有损毁。”掌柜的开始挑毛病。
许清默认,没有辩解。
“东西是好东西,中品宝甲,银蚕丝混了玄冰蚕丝,锻造是上等的手艺。”掌柜先是褒奖,说着话锋一转,“不过这品相有损,价格就得大打折扣了。”
说罢,他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许清一眼。
许清面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动。
这掌柜的话里有话,那笑容分明是暗示一件事:这件宝甲的来路不正,他看出来了。
许清从进店那一刻起就刻意收敛了气息,装成一个落魄的世家子弟,自认为演得够像了。
可这掌柜的在这行当里泡了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货没经手过?
一个面生的、夜里摸上门来的年轻人,拿着一件破损了的中品宝甲,说是“家传的”,信才有鬼。
不过卢家做的是兵刃行当,收东西向来不问来路,只看价钱。
这是卢家的规矩,也是这一行的规矩。
掌柜的不关心这件宝甲是从哪来的,也不在意,他甚至懒得去想。
这是一件制式宝甲,除了本人,很难知道出处,就算将来有人查上门来,他也有千百种说法推脱。
“若是这件宝甲没有损坏,市价在二十万两。”掌柜摇头,“可惜,现在坏了,我们店里,只能开价十万两。”
许清一听,登时眼皮一跳。
这卢家兵器铺可真黑啊。
比他都黑。
宝甲那点损坏,扣二万两银子撑死了,现在掌柜竟然直接对半杀价。
他也知道掌柜是在故意压价,吃定他着急出手。
许清眉头微微一皱,只冷哼一声,也不说话。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买卖时,谁先说话,谁就要吃亏。
掌柜见他不为所动,也自知杀价太狠了些,嘴角微微一扯:“既然客官急需用钱,本店便再加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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