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二郎真君，润哭狠人柳神 第99节

“王……王师兄，你没事吧？”一个跟班赶紧上前搀扶。

“滚开！”王腾甩开跟班的手，胡乱在旁边的石头上蹭着手上的污秽，脸色涨红如猪肝，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盯向杨戬，“小杂种！你敢使绊子？！”

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一个丹田被废的废物，能有什么本事让自己出这么大丑。一定是巧合，一定是这该死的石头太滑！

杨戬这才抬眼，看向他，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原主林衍惯有的怯弱：“王师兄……你说什么？我刚头昏，没站稳，是不是……撞到你了々」 ？”他说话间，还配合地晃了晃身体，似乎随时会倒下。

“你……”王腾看他这副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难道真是自己运气太背？可那股被巧劲牵引的感觉……

另一个跟班眼珠一转，低声道：“王师兄，跟这快死的废物计较什么，平白污了手。赵虎师兄交代的‘地阴蕨’任务，他可还没完成呢，到时候贡献点扣光，灵石一粒没有，看他还能撑几天！说不定明天就被赶去矿洞最深处，死都没人收尸！”

王腾闻言，强行压下怒火，是啊，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确实晦气。他阴冷地扫了杨戬一眼，尤其是看到他苍白脸色和嘴角似乎尚未擦净的一点血渍，心里那点疑惑也散了大半。废物就是废物。

“哼，算你走运！”王腾甩了甩依旧粘腻的手，嫌恶地在身上擦了擦，“林衍，记住，你欠赵师兄的‘地阴蕨’，最迟后天太阳落山前，必须交到杂务堂！否则……哼，宗规处置！”

丢下这句狠话，王腾带着两个跟班，骂骂咧咧地走了，似乎急于找地方清洗。

山坡上恢复了寂静，只有远处归巢鸟雀的鸣叫。

杨戬静静站在原地，直到那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下方的茅屋群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不经意间挪动过的左脚，又看了看那块凸起的、生着湿滑苔藓的石头。

方才那一下，没有动用丝毫灵力，纯粹是无数战斗烙印在神魂深处的、对力量、角度、时机把握到极致的本能。对付这种空有微弱灵力、却毫无章法、破绽百出的货色，足够了。

他抬起手，用那灰扑扑的袖口，慢慢擦去嘴角。那里很干净，并没有血。但刚才咳嗽时，他刻意用牙齿磕破了口腔内壁一点皮，渗出了一丝血腥气，足够骗过那三个草包了。

转身，他走回那个潮湿的洞穴。

活下去，是第一步。但仅仅像原主林衍那样，如蝼蚁般挣扎，绝非他杨戬之道三。

盘膝坐下，无视身下的冰冷坚硬。他再次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开始运转那改良后的基础法门。而是将微弱的神识，沉入丹田深处。

那里，破损像一个漏风的破口袋，原本就稀薄的灵气难以留存。但破损的边缘，经脉的断裂处，在之前九个周天的运转中，似乎被那缕温热的气息，极其缓慢地、微弱地……滋养了一丝？

杨戬心念微动。

他不再试图去“｀ ‖堵”住那个漏洞，或者强行聚集灵气。那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或丹药修复。他引导着那缕微弱但似乎“质”上有些不同的温热气息，不再追(的的好)求周天运转，而是极其轻柔地、如同最细的绣花针，沿着丹田破损处最细微的脉络，一点一点地“编织”、“抚慰”。

这个过程缓慢到令人发指，消耗的心神却极大。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再次渗出，比之前更多。但杨戬的神魂稳如磐石，没有一丝波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外彻底暗了，只有石缝里漏下的、不知是星光还是远处灯火的微光。

不知过了多久，杨戬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那气息在阴冷的洞穴里，竟形成了一道肉眼几不可见的淡淡白痕，持续了数息才散去.

89把柄

丹田处的破损，没有丝毫愈合。但破损边缘那种灼痛、撕裂的感觉，似乎减轻了那么一丝丝。最关键的是，那缕被他引导、运转过的温热气息，似乎……更加“灵动”了一分，虽然总量几乎没有增加，但在丹田内盘旋时，逸散的速度，似乎慢了那么一点点。

微乎其微的改善，但对他而言，已是一线曙光。这具身体的资质，确实差到令人绝望，五行伪灵根，意味着对任何属性的灵气感应和吸收效率都极低，且驳杂不堪。丹田破损，更是雪上加霜.

但杨戬最不缺的，便是对“力量”本质的理解，以及对“规则”的洞察与运用。仙道修炼，归根结底，是引天地灵气，淬炼己身，感悟法则，超脱束缚。这方天地的“灵气”，与洪荒、与天庭的“灵气”、“仙气”虽有不同，但底层规则，或许有相通之处。

他改良的炼气法门，便是基于这种洞察，绕开了这具身体资质和丹田破损最直接的障碍，从最细微处着手，提升“质”而非盲目追求“量”，并以一种近乎“修补匠”的方式，尝试温养伤势。

“地阴蕨……”他想起王腾的威胁。那是青云宗杂务堂常年发布的最低级任务之一，通常生长在背阴潮湿、靠近地脉阴气渗出之地，不算罕见，但采集需耐心，且那地方往往有低阶毒虫出没，对没有护体灵光、甚至身体虚弱的底层弟子而言，有一定风险。原主便是因在采集时被毒虫所扰，耽搁了时间，又运气不佳没找到足够数量，才被赵虎拿住把柄。

贡献点，下品灵石……这些是这具身体目前维持下去，甚至获取最基本修炼资源的必需品。

杨戬再次内视。那缕温热气息，在丹田中缓缓盘旋，虽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韧性。他尝试着，将神识附着其上，极其轻微地，引动体外空气中游离的、驳杂的灵气。

这一次，似乎顺利了一些。几缕细微的、属性混杂的灵气，被那缕温热气息吸引，缓慢地透过皮肤，渗入体内。虽然绝大部分依旧从丹田破损处和粗大的经脉缝隙中逸散，但终究有那么极少的一丝丝，融入了那缕温热气息之中。

他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属于“杨戬”的锐芒。

洞外，夜色渐深，寒气弥漫。洞穴内，寂静无声，只有一道微弱却异常平稳的气息，在缓缓流转，如同冰层下悄然涌动的暗流.

90任务

时间，在寂静的运转中悄然流逝。洞内无日月，只有杨戬凭借自身对气息流转的感知，大致判断着外界昼夜的更迭。那一缕温热气息，在他的持续引导和极其缓慢的“掠夺”下，总量终于有了些微的增长，从发丝般细微，壮大到了两根、三根发丝的程度。更重要的是，它盘旋的轨迹愈发圆融，对灵气的吸引与束缚之力，也增强了分毫。

丹田处的破损依旧狰狞，没有丝毫肉眼可见的愈合迹象，但那种无时无刻的灼痛与撕裂感，确实在减弱。这并非伤势好转，而是这缕“气”的存在，像一层极薄极韧的膜，小心翼翼地覆盖在伤口边缘，阻隔了部分外界驳杂灵气对伤口的直接冲刷，也略微收束了自身精气从破损处的流失。

“质变引发量变，但在此处，需以‘质’御‘量’，以‘意’统‘气’。”杨戬心中明镜一般。这具身体的硬件限制太大，盲目吸纳灵气，只会让更多杂质淤塞本就不畅的经脉，加重丹田负担。他走的是一条截然不同的路——以自身意志（神识）为引，以这缕初步炼化的、相对“纯净”和“驯服”的气息为核心，像打磨玉器般，一点点剔除、转化、融合吸入体内的驳杂灵气，使之化为同质。效率低得令人发指，但对目前状况而言，却是唯一可行之道。

这过程，也是对神识的绝佳锤炼。他的真灵本质强大，但受限于这孱弱的肉身与尚未开化的识海，神识能外放的范围不足三尺，且难以持久。此刻，他却需将神识精细操控到极致，附着在那缕微弱的气息上，在经脉与破损丹田的险恶环境中穿梭、引导、捕捉，每一息都消耗巨大。几个周天下来，便觉眉心发胀，精神疲惫。

然而，杨戬甘之如饴。这种一点点重新掌控力量，于绝境中开辟生路的感觉，久违了。洪荒征伐，天庭权斗，固然波澜壮阔，但此刻这洞穴中的方寸之争，于微观处见真章，别有一番惊心动魄。

腹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鸣响。杨戬缓缓收功，那缕气息温顺地回归丹田中央，缓缓盘旋，自行运转，虽仍有逸散，但比之初生时已好上太多。他睁开眼，洞内依旧昏暗，只有洞口缝隙渗入的些许天光，表明此刻已是-白昼.

饥饿感与虚弱感同时袭来。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又带伤，仅靠那点粗劣食物，根本无法支撑修炼的消耗，哪怕他的修炼方式已尽可能降低了对肉身精气的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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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阴蕨……”杨戬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感受着体内那微弱却真实不虚的力量感，他走出洞穴。

山间晨雾未散，空气清冷潮湿。他辨明方向，朝着记忆中原主常去的那片背阴山谷行去。脚步依旧虚浮，但踩在碎石小径上，却比前几日稳了些许。对身体的掌控力，在一点点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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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山谷位于青云宗外围山脉的阴面，常年少见直射阳光，湿气很重，岩石缝隙和腐殖土中，常有地阴蕨生长。此物是炼制几种低阶丹药的辅材，也可直接用于喂养某些喜阴属性的灵兽，需求稳定，但价值极低，十个时辰辛苦搜寻，大概能换得一个贡献点或两三块下品灵石。通常是资质最差、无甚背景的底层弟子，或受了惩罚的弟子，才会来接取这种耗时费力、回报微薄的任务。

山谷入口处，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刻着“幽谷”二字。甫一进入，便觉温度下降了几分，光线也明显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苔藓、腐叶和淡淡阴湿的气息。脚下泥土松软湿滑，需得小心小.

91呼吸

一个时辰过去，他找到了三处地阴蕨，但数量都不多，加起来约莫能完成任务的小半。他并不急躁，一边搜寻，一边分心二用，默默运转着那缕温热气息，让它缓缓在体内流转，滋养着疲惫的肉身，同时也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感知着周围环境中灵气的分布。

“此谷……阴气偏重，但并非纯粹阴脉，只是地势使然，日照稀少，水汽凝聚。”杨戬心中判断，“灵气属性混杂，水土木三系略占优，但都稀薄驳杂。难怪只生些地阴蕨之类的低等“零零三”阴属性草药。”

正思忖间，他忽然心念微动。神识边缘，捕捉到左侧一片格外茂盛的灌木丛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有些异常的灵气波动。这波动并非草木散发，也非寻常虫豸所有，带着一丝淡淡的腥气，以及……阴冷。

毒虫？或是低阶妖兽？

杨戬脚步一顿，并未立刻靠近，也未惊慌后退。他收敛气息，将体内那缕温热气流运转的速度也降至最低，整个人仿佛与周围潮湿的环境融为一体。他悄然移动位置，绕到上风处，借着岩石遮蔽，朝那灌木丛后方凝神“看”去。

神识如水银泻地，缓慢渗透。穿过灌木枝叶的缝隙，他看到了一片小小的洼地，积着些浑浊的泥水。洼地边缘，靠近一处潮湿的石壁底部，生长着一丛地阴蕨，数量竟有七八株之多，而且叶片肥厚，颜色深暗，灰白纹路清晰，品质明显比之前找到的那些好上不少。

但在那丛地阴蕨旁边的泥地上，盘踞着一条约莫两尺来长的蛇。此蛇通体黝黑，唯背脊中央有一条暗红色的细线，从头部延伸至尾尖。蛇头呈三角状，此刻正对着那丛地阴蕨，蛇信微微吞吐，似乎对那丛蕨草颇有兴趣，又或是在守护着什么.

“红脊铁线蛇，不入品阶，但毒性颇烈，炼气期三四层以下修士若无防备，被咬中亦会麻痹肢体，行动不便，需及时服用解毒丹药。”相关的记忆碎片浮现。这蛇在青云宗附近山区并不罕见，多栖息于阴湿之地，以小型虫豸、蛙鼠为食，偶尔也会啃食某些阴属性草药。其毒液可用于炼制低阶解毒丹或某些特殊丹药，价值比地阴蕨高些，但捕捉不易，且对现在的杨戬而言，风险太大。

杨戬观察着那条红脊铁线蛇。它盘踞的位置，恰好挡住了采摘那丛优质地阴蕨的最佳路径。强行动手，以他目前的状态，胜算不大，且很可能惊动此蛇，被其毒牙所伤，得不偿失。

他沉默片刻，目光从蛇身移开，仔细打量周围环境。石壁、洼地、泥泞、灌木……他的视线最终落在洼地中那浑浊的泥水上，又看了看石壁上方垂挂下来的几根枯藤。

一个简单的计划在脑中成形。他需要那丛地阴蕨，但更要确保自身安全。

杨戬悄然后退，远离那片灌木丛，在附近寻了一块边缘锋利的薄石片。然后，他找到一处相对干燥的地方，盘膝坐下，并非修炼，而是全力调动那缕温热气息，将其缓缓逼至右手食指指尖0 ......

这个过程很缓慢，也很费力。那缕气息尚弱，且不愿轻易离开丹田和主要经脉。杨戬以神识强行拘束、引导，额头渐渐见汗。约莫半柱香后，食指指尖微微发热，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芒。

他抬起右手，用那锋利的石片，在指尖轻轻一划。一滴暗红色的血珠渗出。他迅速将血珠涂抹在石片边缘，然后轻轻一弹，那沾染了血迹的石片，划过一道低矮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那片灌木丛小说另一侧，约莫两三丈外的草丛中，发出轻微的“沙”声。

血腥气极其微弱，但对嗅觉灵敏的蛇类而言，已足够引起注意。

那条红脊铁线蛇立刻昂起头，暗黄色的竖瞳警惕地转向石片落地的方向。它迟疑了一下，似乎对守护的地阴蕨有所不舍，但那股新鲜血液的气味，对它3.8是更大的诱惑。它缓缓游动身体，离开了那丛地阴蕨，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蜿蜒而去，动作迅捷而无声。

杨戬耐心等待，直到确认那蛇已游出一段距离，注意力被那带血的石片吸引。他立刻动了！身形虽不迅捷，但步伐沉稳，悄无声息地快速穿过缺口，来到那丛地阴蕨旁。他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手中木铲飞速而精准地铲下，将七八株地阴蕨连同少许根土一并挖起，装入袋中。整个过程不过三五个呼吸.

92兑换

得手后，他毫不留恋，立刻朝着与红脊铁线蛇相反的方向退走，脚步加快，很快便离开了那片洼地区域。

直到走出百余步，寻了一处隐蔽的凹岩躲入，他才稍稍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布袋中那几株品相上佳的地阴蕨，又感应了一下丹田内因刚才强行逼出气息而略显萎靡的那缕温热气流，杨戬眼神平静。

“力量不足，便需借势，用智。洪荒如此，此地亦然。”他默默调息，恢复着消耗。刚才的举动，看似简单，实则包含了对时机、距离、乃至那红脊铁线蛇习性的精确判断。那滴血并非普通血液，蕴含了他一丝微弱的、经过初步炼化的精气，对低等生物的吸引力更强。而选择石片而非直接滴血在地上，是为了控制血腥味的散发范围和持续时间。

休息片刻，待气息平稳，杨戬继续搜寻。或许是好运开始眷顾，又或许是他对环境的观察力远超常人，接下来两个时辰，他又找到了几09处地阴蕨，虽然数量不如之前那丛，但加起来，袋中的收获已颇为可观，粗略估算，完成今日任务绰绰有余，甚至可能略有超出。

日头渐高，山谷中的雾气散去不少，但湿冷依旧。杨戬计算着时间，准备返回。继续深入，可能会遇到更麻烦的东西，适可而止是明智之举。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忽然一阵晃动，紧接着，一个有些狼狈的身影钻了出来。

来人是个少年，看上去约莫十五六岁，比杨戬这具身体的年龄略小，身形瘦小，脸色苍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杂役弟子服饰，袖口和裤脚沾满了泥点草屑。他手中也拿着一个布袋和小铲，显然也是来采集地阴蕨的。

少年看到杨戬，先是吓了一跳，待看清杨戬的衣着相貌后，似乎松了口气，但眼神中又带着几分怯懦和犹豫，小声招呼道：“杨……杨师兄。”.

杨戬搜索记忆，很快对上了号。这少年名叫林小凡，也是五行伪灵根，资质低劣，父母皆是青云宗外围的凡人仆役，勉强将他送入门墙，却无任何依靠。平时在杂役弟子中也是沉默寡言、受人欺负的角色，与原主倒有几分同病相怜，但交集不多。

“林师弟。”杨戬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他目光扫过林小凡手中的布袋，干瘪瘪的，看来收获不佳。再看他苍白的脸色和衣袖上沾染的一点暗绿色污渍，心中了然。

“师兄……你也来采地阴蕨？”林小凡有些局促地问，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杨戬那略显鼓胀的布袋，闪过一丝羡慕。

“嗯。”杨戬不欲多言，准备离开。

“杨师兄！”林小凡忽然叫住他，声音有些急切，又带着哀求，“师兄……你，你能不能……分我两株？不不，一株也行！我……我今天运气不好，找到的很少，还被‘腐骨草’的汁液溅到，手臂又麻又痒，采得更慢了……我怕，怕回去交不了差，赵管事他……”说着，他挽起衣袖，露出一截瘦弱的小臂，上面果然有一片红肿，中心处有些溃烂，散发着淡淡的腥臭。

腐骨草，也是一种低阶毒草，汁液有腐蚀性，能令皮肉溃烂，疼痛麻痒。对修士而言不算大事，一颗最普通的解毒化瘀丹便能解决，但对林小凡这样的底层杂役，一颗下品灵石的丹药也是负担。

杨戬看着林小凡哀求的眼神，又看了看他手臂上的伤。记忆中，原主似乎也曾有过类似窘迫，无人相助。这林小凡，本性不坏，只是懦弱。

他沉默了一下。袋中的地阴蕨是他辛苦得来，也是他目前换取资源的根本。但……看着对方手臂的伤，以及那与自己这具身体曾经如出一辙的绝望眼神，杨戬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却有一丝极淡的考量。

“伸手。”杨戬道。

林小凡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伸出受伤的手臂。

杨戬上前一步，伸出右手食指，再次凝聚心神。这一次，他没有逼出气息，只是将指尖轻轻按在林小凡手臂伤处的旁边。那缕温热气流在他体内微微流转，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纯的暖意，透过指尖，缓缓渡入林小凡的伤处。

这不是治疗法术，杨戬此刻也根本不会。这只是他将自身那缕初步炼化、相对“平和”的气息，极其微量地导出，用以稍稍中和、驱散那腐骨草汁液中的阴毒属性。效果有限，无法根治，但足以缓解麻痒疼痛，阻止溃烂快速蔓延，为其争取到回去后寻找解决办法的时间。

林小凡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杨戬指尖传来，手臂上那火烧火燎的麻痒感顿时减轻了不少，红肿似乎也消退了一点点。他惊讶地睁大眼睛，看向杨戬：“师……师兄，你……”

“回去用清水洗净，找些普通的解毒草药外敷，应无大碍。”杨戬收回手指，气息的消耗让他脸色更白了一分，但他语气依旧平淡。接着，他从自己袋中取出两株品相最普通的地阴蕨，递给林小凡。“拿着003。今日之事，不必与他人言。”

林小凡呆呆地接过地阴蕨，看着杨戬苍白却平静的脸，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在他印象里，这位杨师兄向来也是自身难保、沉默寡言，今日竟肯出手帮他，还分他草药……

“多……多谢杨师兄！”林小凡眼眶微红，连连躬身，“师兄大恩，小凡记下了！绝不敢对外人乱说！”

杨戬摆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山谷外走去。他并非滥好人，施以援手，一是那点伤势对他而言举手之劳（虽耗气息），二是两株最低品质的地阴蕨，不影响他交任务。结个善缘，或许未来有用，至少，减少一个潜在的麻烦。在这底层挣扎，多一个记得你一点好处的人，总好过多一个因绝望而可能心生怨怼的人。

离开幽谷，晌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杨戬眯了眯眼，朝着杂务堂所在的山峰行去。

杂务堂位于青云宗外门区域，是一座占地颇广的灰白色殿堂，人来人往，多是穿着灰色或淡青色服饰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殿堂门口有执事弟子值守，里面分设多个窗口，处理各种宗门任务、贡献点兑换、物资领取等琐事.

93重天

杨戬径直来到交接采集任务的窗口。窗口后面坐着一名三十来岁的执事弟子，脸颊瘦削，眼神带着一丝不耐，正是负责此窗口的赵虎，王腾的狗腿子之一。

看到杨戬过来，赵虎掀了掀眼皮，懒洋洋地道：“哟，杨大天才来了？地阴蕨采够了？可别又拿些破烂来充数，王师兄那边，可不好交代。”语气满是讥讽。

杨戬面无表情，将手中的布袋递了过去。

赵虎接过，漫不经心地打开，往里瞥了一眼。起初神色不屑，但很快，他“咦”了一声，伸手进去扒拉了几下，将那丛品质上佳的地阴蕨翻了出来，仔细看了看，又掂了掂布袋的总重量，脸上露出惊讶和怀疑的神色。

“这些……都是你今天采的？”赵虎盯着杨戬，目光狐疑。按照往常，这杨戬能勉强采够数量就不错了，品质更是下等。可今天这袋里，不仅数量明显超出要求，还有好几株品相不错的，尤其是那七八株长在一起的，暗绿肥厚，纹路清晰，算是地阴蕨里的上品了。这废物什么时候有这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