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363节
管事大有深意地拍了拍陈谦那赤裸且布满伤痕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唏嘘与期盼:“咱们敛尸房,在历年的四司会武中一直被天监司和巡天卫压着打,连年垫底。今年……咱们的脸面,就全靠你们了!”
他只是极其平淡地点了点头,将玉牌收入怀中,转身走下了擂台。
当天傍晚,上京城最顶级的酒楼。
庆芳华。
于辞极其豪横地包下了一间天字号雅座,拉着相熟的敛尸官,大摆庆功宴。
熊二本来死活不想来。
他刚亏了一百五十两,心疼得连咽口水都觉得剌嗓子,哪里还吃得下饭?
但于辞只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今天老子做东,桌上有百年陈酿‘烧刀春’和烤全羊。”
熊二立刻抹干眼泪,极其没骨气地跟上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包厢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于辞喝得脸红脖子粗,领口大开。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陈谦的手,眼眶竟然有些泛红,借着酒劲大声说道:
“老哥我这辈子,也没多大的本事。但在押你胜这档子事上,我他娘的……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哈哈哈哈!”众人爆发出极其善意的哄笑声。
看着于辞那副借着酒劲撒泼、却又真情流露的滑稽模样,围坐在桌前的一众敛尸官们纷纷爆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哄笑声,包厢内一时间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
第二天一早。
陈谦却已经早早地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敛尸官服,独自一人,迈步走进了天工宝阁。
感受着体内精纯的真炁又开始隐隐壮大,陈谦心中就是一阵欣喜。
陈谦拉开自己脑海中的账目。
如今的他,可谓是真正的脱贫致富。
昨晚赢了赌盘后,除去于辞自己留下的那一部分,这货硬是要死活塞给陈谦一半。
于辞的话掷地有声:“没有陈老弟在台上拼,老子连三个铜板都见不着!这银子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于辞!”
陈谦推辞不过,最后为了让老哥安心,只收了一千两白银,说算是自己“借”的。
结果于辞死活不肯,最后还是心思细腻的许青在旁边劝了一句:“行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别在街上推来推去了。陈兄你先把这银子收着,你如今破境双灯,往后花销大着呢。等以后于大哥遇到什么过不去的难处,你再出手帮衬,岂不更好?”
这才总算让这笔账落了听。
加上陈谦原本自己下注赢回来的、以及原有的积蓄,他现在身上,整整揣着六千四百两白银的巨款!
这放在哪都不是一笔小钱。
“长老,回收材料。”
陈谦走到天工宝阁内部的紫檀木柜台前,手腕轻轻一抹。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碰撞声,堆积如山、五花八门的古怪材料瞬间将大半个桌面占得满满当当。
这些东西,全是他这段时间收集以及在大莽苍山斩杀妖物时,顺手偷偷“捡”回来的、自己一时间也用不上的各类素材。
负责登记的宝阁长老原本正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一看到这满桌子的狰狞妖骨、以及几枚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古怪齿轮还有一些各式各样的物件,惊得整个人差点从太师椅上蹦起来。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那堆齿轮,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陈谦,眼皮狂跳:“你……你小子,难不成是把孔游打劫了?”
“长老说笑了。”
陈谦面不改色,只是淡淡地弹了弹指甲,随口扯谎道:“这些……不过是在下平日里不懈努力、一点一滴积攒下来的微末收获罢了。您开个价吧。”
不懈努力?那长老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不过宝阁只认东西不认人,经过一番仔细的盘算与回收,加上那些最值钱的机关齿轮溢价,这堆破烂硬生生帮陈谦换回了足足五百点功勋!
至此,陈谦的功勋值直接飙升到了六百三十点的大关!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全给我包起来。”
有了底气,陈谦买起东西来自然是毫不手软。
他直接化身饕餮,在宝阁一楼的材料区疯狂扫货。
极品朱砂、上等符纸、百年阴沉木皮……
不仅如此,还一口气采购了整整十瓶能够恢复伤势的“回天玉露丹”。
一番近乎清仓式的疯狂采购下来,功勋点也用了两百多点。
看着功勋牌上最后的余额,陈谦沉吟了片刻,迈步走向了存放功法秘籍的二楼。
拳脚功夫,是他目前的短板。
一旦被缴械或近身到无法拔刀的距离,这门拳法就是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陈谦在密密麻麻的武学书架前缓缓踱步。
他的目光在无数功法上扫过,最终,在二楼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一卷散发着淡淡佛门降魔金光的古朴秘籍,吸引了他的注意。
陈谦伸手将其抽了出来。
只见那泛黄的封皮上,赫然写着四个苍劲有力、隐隐透着刚猛意境的梵文大字:
《伏魔拳法》。
第247章 李家来人
没有任何犹豫,陈谦直接大手一挥,划走了四百点功勋,将那本《伏魔拳法》收入囊中。
当场就记入脑海中!
从天工宝阁出来时,陈谦手里提着大包小包,里面塞满了朱砂、天蚕纸、百年阴沉木……。
这一身走街串巷的行当,怎么看都像是个刚办完年货的人。
可刚走没几步,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有人在看他。
不是那种恶意的打量,而是……好奇、敬畏、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一个穿着敛尸房制服的年轻人从他身边走过,走出十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声对同伴说:“就是他?”
“嘘,小声点……”
陈谦面无表情地走着,心里却有些不习惯。
为了接下来的长线闭关,他先是绕道去了一趟上京城最大的“万草堂”药铺。
兜里揣着六千多两巨款的银票,底气通天,将珍稀老药狠狠地扫荡了一波,直惊得药铺掌柜以为来了个家族采办的大总管。
刚一踏进槐树巷的街口,陈谦的眉头就微微挑了起来。
平时冷清破败的巷子,今天竟然异常热闹。几户邻居大娘和闲汉,正躲在自家门坎后面,探头探脑地朝着他纸扎铺的方向张望。
陈谦顺着邻居们惊疑的目光看去,眼神不由得微微一凝。
只见六个太阳穴高高鼓起、太阳光下浑身腱子肉泛着流光的李家精锐家丁,正按刀跨步,如苍松般死死守在铺子大门两侧。
在他们身前,停放着四个用上等紫檀木打造、包着赤铜边角的箱子。
阿慈孤零零地站在门槛里,一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一瞧见陈谦那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巷子口,小丫头如获大赦,连忙一路小跑着应了上来,脸色发白地小声道:
“陈大哥,你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抬着这些东西堵在门口了。说是上京李家的人,来给你送礼谢恩的。我……我瞅着那些护院凶得很……”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显然没见过这阵仗。
陈谦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我来处理。”
陈谦迈步跨进铺子,一掀开门帘,就看见原本有些阴暗简陋的柜台旁,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青年。
而在那青年身侧,平日里在上京城横着走、不可一世的李家小少爷李博君,此刻却如同一个做错了事的私塾学童一般,规规矩矩地垂手站立着,神色说不出的拘谨。
这幅受气包的模样,在李博君身上可着实不多见。
坐着的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身穿一件看似朴素、实则用天蚕冰丝织就的天青色儒袍,面容温润如玉,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和煦笑意,像个邻家毫无城府的阳光大男孩。
阿慈躲在陈谦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袖,怯生生地蚊呐道:“陈大哥,这位公子自打进门就没喝茶,只说……他是李小公子的长兄。”
陈谦心中微微一动。
“陈公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方知无虚名。”
李秉耀见到陈谦进来,没有端半分世家门阀继承人的架子,反而十分和气地站起身来,率先拱手行了一礼。
“在下李秉耀。之前在大莽苍山,若非陈兄仗义拔刀、护持我这个不成器的胞弟,怕他也是难以安全回来。”
一旁的李博君翻了个天大的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才不是不成器”,但在李秉耀一道冰冷的余光扫过来时,顿时缩了缩脖子,彻底没了脾气。
李秉耀一挥手,门外的下人鱼贯入内,极其利落地将一桌酒菜在简陋的木桌上摆开。
两壶用白玉瓷瓶盛装、窖藏了足有二十年的“女儿红”,几碟用禽肉制成的精致冷盘,还有三道散发着浓郁药香的药膳。
陈谦也不矫情,将大包小包扔给阿慈,拂袖便坐了上去。他端起酒杯,跟李秉耀碰了一下,淡淡笑道:
“李大公子言重了。大莽苍山里那是互利互惠,若非李博君也替我争取了一线机会,我陈谦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缺点什么。所以,这杯酒,该我敬他。”
李博君一听这话,原本有些憋屈的脸庞瞬间容光焕发,昂着头得意地瞅了自家大哥一眼。
“哈哈,多的不说了,都是过命的交情,喝酒!!”
李秉耀哈哈大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谦放下筷子,眼神微微一沉,终于提起了那场让他记忆犹新的惊天围杀:
“大少爷,当初大莽苍山那场截杀,后续到底如何了?巡天卫的人,为何迟迟未到?”
提及此事,原本面带笑意的李秉耀,眼神深处骤然闪过一抹杀意。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低沉道:“实不相瞒。云爷当初拼死将这不成器的护送出来,等回到家族之后,便因为体内中了那九煞尸毒,伤了武道本源……家族如今虽然用无数天材地宝吊着命,但寿命大减,估计……没几年活头了。”
陈谦默然。那位白发老者的决断与忠义,确实让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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