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34节
这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一幕,与一墙之隔那冰冷死寂的停尸房,仿佛是两个世界。
阿青捧着碗,低着头,眼泪无声地砸进粥里。
她大口大口地喝着,混着眼泪和米粥,咽下了这世间最苦也最暖的滋味。
陈谦坐在一旁,静静地吃着饭。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偶尔给小鱼夹一筷子菜。
【察言观色经验值+1】
他在阿青身上,看到了一股正在重生的生气。
吃完饭,陈谦没有多留。
在同兄长商量今晚将阿青留在家里过夜后,他将剩下的温馨留给了她们,自己则一头钻进了充满药味的灶房。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
一口砂锅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那是他在药铺抓的内服补药,气味苦涩刺鼻。
另一边的大锅里,水已经烧开。
陈谦将那几包昂贵的药浴材料。
透骨草、红花……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药汤翻滚,瞬间变成了浓重的黑褐色,散发出一股辛辣霸道的味道。
“呼……”
陈谦端起那碗刚熬好的内服汤药,也不管烫嘴,仰头一饮而尽。
滚烫的药液顺着喉咙滑入胃袋,像是一团烈火在腹中炸开,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
那翻滚的药力,陈谦能感受的十分清晰。
随后,他将熬好的药浴倒入房中准备好的一口大缸里。
那口缸,与隔壁埋葬张屠户的那口,无论大小还是样式,几乎一模一样。
陈谦擦了擦嘴角的药渍,眼神变得无比火热。
“现在,该轮到我自己了。”
第27章 入门金钟罩
热气蒸腾,混杂着浓重药味。
陈谦赤着身子,深吸一口气,一步跨入缸中。
尽管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那药液漫过胸口时,陈谦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先是一股热浪包裹全身。
紧接着,无数细密如针的药力,便顺着张开的毛孔往皮肉里钻。
配合刚服下的汤药,价值二十两的药力滚滚而来,和之前那二三十文的草根树皮,不可同日而语。
痛。
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皮肤,又像是有细密的钢针顺着毛孔往肉里扎。
他死死咬住牙关,没吭一声。
脑海中,《金钟罩》残篇的文字正逐字浮现。
这本只花了五两银子当添头买来的秘籍,品相实在太差。
纸张发黄发脆,上面不仅有水渍、霉斑,甚至还有不知哪里沾染的暗褐色血迹。
尤其是关键的几句行气口诀,字迹已经完全模糊,甚至有几个字直接烂出了洞,变成了令人绝望的墨晕。
“气走XX,行至XX,如钟扣地,气锁……”
若是换做旁人,拿着这本残篇,轻则练得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寸断。
但在陈谦眼中,世界截然不同。
【识文断字(圆满)】特性:博闻强识。
陈谦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几个烂掉的空洞和模糊的墨迹。
脑海中,无数读过的经史子集、医书杂谈开始飞速翻动。
根据上下文的语境,根据笔锋的走向,甚至根据那残存的一点点偏旁部首。
“气走,丹田?不对,横练功夫主皮膜,气不入海。”
“那是膻中?也不对,那是死穴。”
陈谦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混着药液滑落。
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
“是‘气走如膜,行至关元’!”
“这并非穴位,而是指皮下三寸!”
一念贯通,阻塞顿消。
那一瞬间,原本晦涩不通的残句,在他脑海中豁然贯通,化作一条清晰的气血运行路线。
【识文断字经验值+1】
吸气如抽丝,绵长细微,引药力渗入。
呼气如擂鼓,沉厚短促,将热力锤打进皮膜深处。
随着呼吸节奏的改变,那原本只是单纯灼烧皮肤的药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开始疯狂跟随气血呼吸行运。
皮膜开始发紧发烫,也不知是药浴的滚烫还是药力的作用,浑身开始变得通红。
时间在无声的煎熬中流逝。
直到缸中药液由滚烫转为温热。
【新技艺开启:金钟罩(入门 1/100)】
(条件:习得入门金钟罩。状态:已达成)
吐出一口浊气。
陈谦从缸中站起,浑身皮肤通红,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虾。
原本苍白松弛的皮肤,此刻变得紧致了许多。
“成了。”
抬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胳膊上。
“啪”的一声脆响,随即是火辣辣的疼。
好疼。
陈谦苦笑摇头,“离那书上说的‘初成不畏寻常棍棒’还差得远。这横练功夫,果然是个吞钱的无底洞。”
他握了握拳,却能感到体内气血比往日活跃充沛了许多。
上次有这般感觉,还是服下血纹参之后。
“金钟罩是外家功夫,光靠养是肯定不行的。得研究一下,怎么肝点经验。”
“难道要挨打?”
他随手套上一条裤子,穿着粗布衣衫,推门走进了院子。
此时,夜色已深。
院子里,几支蜡烛挂在老槐树下。
兄嫂和阿青还没睡,正围坐在石桌旁。
林秀在缝补衣裳,阿青在帮忙理线,陈恪在编竹筐,小鱼趴在桌上已经困得点头如捣蒜。
见陈谦出来,几人都是一愣。
因为此刻的陈谦,浑身冒着腾腾的热气,皮肤红得吓人。
在这微凉的夜风中,竟也能看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温度。
“阿谦,你这是……”陈恪放下手里的竹篾,满脸担忧。
陈谦没有解释,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墙角那捆柴火旁。
他走过去,抽出了一根两指粗细的黄荆条。
这东西韧性极佳,常用来做赶牛的鞭子,抽在身上极疼,而且不断。
所谓的‘黄荆条下出好人’便是此物。
陈谦拿着黄荆条,走到陈恪面前,递了过去。
“兄长,帮我个忙。”
“打我。”
“啥?”
陈恪手一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阿谦,是发烧了吗?身子难受?”
林秀也停下针线,急道:“是啊阿谦,好端端的,打自己作甚?”
小鱼被吵醒,揉着眼睛,小嘴撅着不太开心。
“兄长,来。”
陈谦语气平静得可怕,他背对着众人,在院子中央扎了个马步,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可是?”陈恪握着那根黄荆条,看着弟弟那虽然结实了不少但依旧显得单薄的脊背。
“这打坏了咋办?”
“打不坏,我心里有数。”陈谦回头,给了兄长一个宽慰的眼神。
“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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