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210节
这敛尸房的底蕴,未免也太恐怖了!
大乾巡天卫的统领敖旷,也不过身为神顶境大宗师。
而这一个敛尸房,竟然藏着三位可能远超神顶的绝世狠人?
“第一位,自然是我们敛尸房的定海神针,房主杨老。他的来历没人说得清,那一手‘造化缝尸术’,可谓是活死人肉白骨,阎王要你三更死,他能留你到五更。”
“第二位,是宇将军。不过他是个武道疯子,常年在外游历,专门寻找那些极凶绝地去历练,已经很久没在京城露面了。”
“至于这第三位……”
祁玄说到这里,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惧,他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
“是个女人。”
“没人知道她的真名,大家只叫她‘姑姑’。她极少出手,但只要她接下的案子,无论多凶的任务,最后连个渣都不会剩下。”
“陈谦,在这敛尸房里,你可以得罪任何人,但千万、千万不要去招惹那个女人。”
陈谦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这三个名字死死刻在心里。
尤其是“杨老”。
他历经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甚至不惜以身犯险卷入这巨大的漩涡,为的就是找到这位杨老,解决自己这具半纸化躯体的致命隐患。
但现在看来,想要见到这位天级大佬,他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在人级站稳脚跟再说。”陈谦暗自筹谋。
“给,这是你的装备。”
祁玄从库房的货架上取下一样东西,扔给了陈谦。
陈谦伸手接住,入手的瞬间,他眉头一挑。
这是一个特制的大竹篓。
外表看起来和普通的采药背篓无异,但触手冰凉刺骨。
竹篾是用某种特殊的药水浸泡过的,内衬更是缝制着一层画满朱砂符文的油布。
“这是‘锁阴篓’。以后出去办差,遇到的那些残肢断臂、邪祟秽物,都装在里面带回来。这符文能压制阴气外泄,免得你走在街上被人当成邪教妖人给砍了。”
除了竹篓,祁玄又递过来一本厚厚的、边角已经翻卷的书册,以及一套灰黑色的制式飞鱼服短打。
“这是制服。这书是《大乾妖异注·副卷》。”
陈谦接过书册,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他双手微微颤抖,翻开了这本厚重的典籍。
这是一本官方编纂的“怪物图鉴”与“任务指南”!
书中详细记载了如何通过气机、环境变化来区分天地玄黄人五个等级的任务风险。
记载了各种常见鬼祟、妖物的形成原因、行为特征、致命弱点。
甚至还记载了如何从这些妖魔身上采集有价值的材料,如妖丹、阴沉骨、毒液的方法。
博闻强识!
这一刻,陈谦毫不犹豫地开启了这门辅助神技。
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粗糙的妖魔绘图,在他的眼中瞬间解构、重组,化作了一股股庞大而系统的信息流,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
过目不忘,融会贯通!
如果说之前的陈谦,是一个只凭着本能、直觉和面板技艺在黑暗中瞎撞的野路子。
那么现在,有了这本官方宝典的加持,他无异于如虎添翼!
“这也是个大收获啊!”
陈谦心中感叹。
这无疑是给他拓展了全新的视野。
以前他判断敌人强弱,只能靠【察言观色】和【听觉辨识】去感知对方的手段。
这就像是临阵厮杀,判断一个武夫,可以很直观地从他气血的强弱、肌肉的鼓胀程度、以及武学的精妙程度入手,能看出个大概的深浅。
但若是碰到那些不善武道、专修奇门遁甲、扎纸巫蛊的术士,这种靠感官判断物理素质的方法就失效了。
那些人可能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气血虚浮如凡人,但只要给他们拉开距离,或者让他们提前布下阵法,或是施展以炁御法的门道。
如果不出手,很难判断出这种人的实力深浅,极容易因为轻敌而被扮猪吃虎,死得不明不白。
但现在不同了。
有了这本《大乾妖异注》里体系化的知识,结合他的技艺,他终于有能凭借经验判断一些妖物的来路和手段。
再遇到一些诡异玩意,也有了更多的应对方式。
“多谢祁兄指路。”
陈谦将书册郑重地贴身收好,又将那身制服换上,背起那个沉甸甸的锁阴篓。
一股属于大乾最神秘机构的冷冽气质,油然而生。
“行了,规矩都教给你了。”
祁玄看着焕然一新的陈谦,满意地点了点头:
“天亮之后,去前堂领你的第一个‘人级’任务。”
“记住,在这敛尸房,只有活着回来的人,才有资格领下个月的俸禄。”
“祝你好运,新人。”
第163章 悬命刀尖、柳青苏醒
陈谦将那块沉甸甸的“人”字木牌收入怀中,上面暗红色的朱砂纹路,只觉得这看似普通的腰牌里,透着一股洗不净的血腥气。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带路的祁玄,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刚才话语中隐藏的机锋。
“祁兄。”
陈谦放慢了半步,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听你刚才的语气,这敛尸房的差事,似乎并非表面上看起来这般按部就班?难道咱们拿着‘人’字牌,去处理‘人级’事件,也会遇到预料之外的困难?”
祁玄停下脚步,回过头,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在陈谦脸上扫过,随后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是,也不是。”
祁玄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一道陈年旧疤,似乎陷入了某种不太美好的回忆,略加思索后沉声道:
“干咱们这一行的,其实说白了,就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抠字眼。有些运气好的新人,从人级任务开始,大半年可能都遇不到太难的茬子。最多也就是去城外的乱葬岗帮忙收收尸,或者联合几个同僚,去大户人家对付一些因为宅斗横死、怨气化形的‘吊死鬼’、‘井底泥’。”
“这种脏东西虽然看着唬人,但只要懂得避讳,手里有咱们敛尸房特制的符水和黑狗血,甚至不需要动用气血武道,就能轻松镇压。全当是跑腿练胆了。”
说到这里,祁玄的话锋陡然一转,周围本就阴冷的空气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但有些运气差的,可就没那么好命了。”
“你要知道,鬼祟妖邪最擅长的是什么?是伪装和蛰伏。”
“天监司那帮自命清高的术士,在上面用罗盘定了性,发下来的案卷写着是‘人级’任务。可等你真拿着刀、提着锁阴篓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你才会发现,里面藏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游魂野鬼!”
祁玄的眼神变得森寒无比,压低声音道:
“有些东西藏得极深,表面看只是一丝微弱的怨气,实则底下蟠根错节,可能是一只早已凝聚了实体的‘黄级’厉煞!甚至……是初窥灵智的玄级大妖的伴生伥鬼!”
“遇到这种情报严重失误、级别倒挂的棘手死局,别说是你们这些新人,就算是黄级的老手,基本上也是有去无回,连个全尸都剩不下。”
陈谦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察言观色告诉他,祁玄没有撒谎,甚至没有夸张。
“这种情报失误的情况……多吗?”陈谦紧皱眉头,沉声问道。
若是十次里有一次,那这敛尸房就不是当差的地方,而是纯粹的绞肉机了。
祁玄摸了摸下巴,竖起几根手指,如实相告:
“若是放在之前国运鼎盛,天监司的照骨镜悬在天上,这种错漏一个月顶天了也就一两次,死个把人,上头抚恤给足了也就压下去了。”
“但是……”
祁玄冷哼一声,抬头看了一眼这不见天日的穹顶:
“最近这两年,这世道邪乎得很。那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凶险任务,一个月少说也有三四次!而且频率还在增加!”
“嘶……”
陈谦倒抽一口冷气,面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一个月三四次?这意味着每一批分发下去的人级任务里,都藏着几颗随时会引爆的地雷。
谁踩中,谁就得死。
“若真是碰到这种越级的脏东西,恐怕就真的麻烦大了。”
陈谦苦笑一声,他那具随时可能崩溃的半纸化身躯,可经不起几次折腾。
“我是来求活命的,可不是来送命的啊!”
他在心底暗自腹诽。
见陈谦脸色难看,祁玄哈哈一笑,粗糙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陈谦的肩膀,算是安慰:
“行了,别这么悲观。咱们敛尸房既然敢揽这天下最脏最险的活儿,自然不会让兄弟们白白去送死。你想想好的。”
祁玄扳起手指,开始细数敛尸房的底蕴:
“只要你正式加入我们,第一,每月的底俸便是足足十两纹银!你就算在外面一年也未必有这么多现钱。至于柴米油盐、布匹肉食,衙门里基本都包圆了,你一家老小就算天天吃白面吃肉也吃不穷。”
“第二,也是最关键的。”
祁玄眼中闪过一丝傲然:“在敛尸房,只要你接任务、杀邪祟,就能获得功勋点。凭这东西,你可以去内库兑换外面江湖上打破头都抢不到的武学秘籍、法门、药材,甚至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穷文富武?在这里,只要你敢拼命,你就不穷!”
陈谦表面上做出心动的模样,连连点头,心中却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重赏之下,必有死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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