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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199节

  陈谦整个人借着这股爆发力,速度陡然攀升,宛如一头出闸的凶兽,合身撞进了门口那堆人影里。

  “噗嗤!”

  第一刀起,一颗头便滚了出去。

  那是个提白灯的老汉,脸上还挂着那副死气沉沉的木然。

  脖子断口处先是裂开一条细线,下一瞬才猛地喷出一股发黑的热血,整颗脑袋带着半截枯白发辫,骨碌碌滚进了门后。

  他手里的白灯落地,灯罩一歪,灯火正好照亮了另外两个扑上来的村民。

  陈谦第二刀已经到了。

  刀锋像一抹流火,从其中一人的喉间横抹而过,借着肌肉的阻力顺势往上一挑,刀锋翻转,又从另一人的下颌处斜斜斜切了进去。

  两刀合一,如行云流水。

  两颗头几乎同时飞起。

  血喷在半空,热腥气混着药烟,直扑人脸。

  石虎正死死顶着那口半朽的薄棺当盾牌,余光瞥见这一幕,眼珠子都差点瞪裂开来。

  这不是寻常的江湖把式,这是毫无多余动作的杀人技!

  是从死人堆里磨出来的真正杀法!

  “他娘的……”石虎喉咙剧烈滚动,嘴里挤出一句下意识的惊骂,“有这等要命的本事,还来这鬼地方跟我们拼命?”

  陈谦却根本没空理会他。

  因为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这般狂暴的状态,他持续不了太久。

  心火一开,气血一爆,他浑身气力像潮水一样疯涌出来,可与之同时涌出的,还有胸腔深处那股灼纸般的涩痛。

  五脏六腑纸化的代价,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平日里他压着气血还好,一旦全力动手,体内那层纸壳似的内里便像被火舌舔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扯般的干裂感。

  恢复能力大大降低。

  伤一分,慢一分。

  若是在这里把气力尽数耗空,后面别说再打,便是逃都逃不动。

  可眼下没别的路,门口的包围必须被撕开!

  人,必须带出去。

  “砰!砰!砰!”

  就在陈谦刀光纵横的同时,先前飞出去的纸蝶、纸雀也接连撞上了目标。

  三只纸雀几乎同时扑中那几盏白灯。

  火光不大,却炸得极巧。

  纸灰裹着一点暗红火纹“嗤”地一下糊满灯罩,白灯火焰立时乱跳,光线骤暗。

  那些提灯村民被灰迷了眼,动作顿时迟滞,门口那股专门“照脸认人”的压迫也跟着一松。

  另一边,两只纸蝶一前一后撞上那两具逼近停棺口的棺尸。

  薄纸一沾尸衣,立刻闷声炸开。

  棺尸被爆点一冲,胸腹间本就发黑的缝线当场崩裂,里头湿漉漉的东西一下淌出来,动作顿时乱了。

  许青一声冷喝,人已贴了上去。

  她的刀,不像刀,更像剔尸的骨刀。

  一具棺尸刚被纸蝶炸得胸口缝线散开,许青便顺着那崩开的线口,一刀斜挑而入,刀尖往上一翻,直接挑断了里头几根早已发黑发脆的筋线。

  那棺尸像一下被卸了主梁,整个人塌了半边,手臂还没抬起来,便“扑通”跪倒在地。

  另一具棺尸张口扑咬。

  许青身子一侧,竟任由它擦过自己肩头,手中短刀却不退反进,直从它嘴角探了进去。

  刀锋一拧,一撬,半截乌黑发硬的舌根连着压舌铜钱一起被带了出来。

  那棺尸喉咙里发出漏风似的怪响,双手乱抓两下,眼中那点暗沉沉的凶光立时散了,连退三步,撞翻了一口旧棺。

  许青肩头原本就被尸牙撕开了一块,方才这一擦更是将伤口又扯大了,血一下子洇透半边衣襟。

  她脸色明显白了一瞬,却愣是连哼都没哼一声,看向了另一具从旁边摸来的棺尸后。

  “倒!”

  许青低喝一声,膝盖狠狠撞进它膝窝。

  棺尸双腿一软,跪了。

  许青五指如钩,探进它后颈那层发烂的皮肉里,往外一扯,竟扯出一截乌黑筋线。

  那筋线一断,尸体整个人便像断了提线,朝前直直栽倒。

  周老瘸这边也彻底拼了老命。

  他腿上挨了一刀,伤口边缘泛青,明显是沾了邪秽。

  可这老东西根本顾不上包扎,反手又是几个纸包狠狠砸了出去。

  “啪!啪!”

  这一次炸开的不是烟,而是一股又甜又腻的诡香。

  那香气却让人闻着胃里直翻腾。

  离得近的几个村民吸入诡香,脚下立刻踉跄。

  眼中泛起疯狂的红血丝,竟扭过头去,朝着身旁的同伴疯狂扑咬起来,活像一群丧失理智的野狗。

  周老瘸喘着粗气,眼里却全是狠色,“去咬你们自己的!”

  话音刚落,他袖中骨白色小针又飞出两根。

  一根扎入持哭丧棒村民的手腕内侧,一根钉在一个提灯汉子的眼眶边。

  被针扎中的两人顿时惨叫起来,针孔处鼓起青黑脓泡,泡一破开,里头便往外淌脓水似的黑血,连白灯都快握不稳了。

  苏安到了此刻,也终于彻底不装了。

  他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像被什么撕去一层皮,露出底下阴鸷的戾气。

  他双手翻得极快,小竹筒、灰蜡丸、吹针、细线一样接一样往外摸。

  一具从侧面摸来的棺尸几乎要扑到周老瘸身上,苏安吸足一口气,“噗”地吹出三枚乌针。

  乌针不见血,却尽数打进那棺尸眼窝与鼻窍。

  下一瞬,棺尸眼鼻处便渗出乌血,整张脸像被内里什么东西腐穿了一般,动作顿时散了架。

  “得压住!”他尖声道。

  他的举动看似在提醒众人,但陈谦在乱战中余光一扫,便看透了此人的阴毒。

  苏安藏身的位置,始终挑在最稳妥的后侧棺影里,既能放暗器,又绝不正面承受任何攻击。

  “这小子,是条毒蛇。”

  门外,石虎的处境却已到了绝境。

  他脖颈那道黑痕已几乎爬到下巴,额头、脖侧青筋像一条条蚯蚓般鼓起。

  白灯一盏接一盏从门外递上来,那惨白光晃得他眼前发花,喉咙里那股窒息般的勒感也越来越重。

  他一把抱起那口半朽薄棺,横着当门板,死死顶在门口。

  村民撞,他就撞回去。

  绳子套来,他就生扯。

  白灯照来,他便低头,硬扛。

  “来啊!”石虎嘶声怒吼,眼珠子都快充血了,“有种都他娘来!”

  就在陈谦一刀斩落又一颗头颅、许青又拆掉一具棺尸的时候,门口人群里忽然挤出一个提哭丧棒的妇人。

  她没有理会大开杀戒的陈谦,也没有看许青,而是死死盯上了后方放冷箭的苏安!

  哭丧棒如毒蛇出洞,带着极其刁钻的角度,直点苏安眉心。

  时机抓得极其阴险,正是苏安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

  苏安若想避开这一击,唯一的活路就是往石虎的背后缩。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可陈谦看得清楚,苏安不是单纯躲。

  他在那一瞬,手肘猛地往石虎腰侧后方顶了一下。

  力道不大。

  很巧。

  恰恰足够让本就死顶门口、脚下发僵的石虎往前歪半步。

  这半步一歪,门外一张早就蓄势待发的糊面白纸便轻飘飘飞了进来。

  不偏不倚,正好糊在石虎脸上。

  “嗤”

  那不是纸贴脸。

  更像一层湿漉漉的人皮,瞬间贴平了他整张脸。

  石虎的动作猛地一僵,连呼吸都被彻底封死。

  紧接着,门外那妇人的哭丧棒一点点抬高,棒头不砸,只在半空中对着石虎的脖颈虚虚一绞。

  “咔吧。”

  一声极轻、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脆响,从石虎脖颈内部传来。

  不是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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