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196节
“噗!”
老头自锁骨至胸腹,被这一刀斜斜剖开。
血还没喷出来,他人就已经往后栽倒,正好砸在棺材边。
鼓停了。
义庄里那些刚被惊起的棺尸动作明显一滞。
许青抓住这一瞬,一刀抹过那矮壮妇人咽喉,妇人双手还保持着前扑姿势,整个人却骤然僵住,喉头喷血,缓缓仰倒。
石虎那边也终于发了狠。
他双臂一圈,死死箍住那具活尸的脑袋,腰腿一拧。
“咔吧!”
活尸脖颈直接被他拧断了半圈。
尸体还在抽搐,石虎已一脚将它踹翻,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短短十几息。
义庄里,已是满地尸血、断棺、碎木。
可没有人敢松劲。
因为外头村民撞门的动静,更重了。
“砰!”
本就半开的义庄大门,终于被整个撞开。
七八个提白灯、拎麻绳的村民一下子挤在门口,青白的脸在灯下惨得没有人色。
他们先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守棺尸体,竟没有半点意外或惊怒,而是齐齐将目光落向了停口棺。
或者说落向了那口停棺前的活人。
“礼还没完……”
“把人留下……”
“外乡人,也能替……”
这一句句轻飘飘的话,像纸钱一样往人脸上贴。
最前头一个老汉忽然将手里的白灯高高举起。
灯光一晃,竟先照向了石虎。
石虎本就被“认”过一回,脖子上的黑痕此刻陡然发烫,像有人拿烧红的铁丝勒进皮肉里。
他闷哼一声,脚下竟控制不住地往门口迈了半步,像是魂都被那灯往外扯。
“不好!”周老瘸脸色煞白,“他被记死了!”
石虎自己也觉出不对,额上青筋一根根爆起,硬是咬着牙把那只脚收回来,喉咙里却已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陈谦眼神一冷,反手抄起地上一块破棺板,猛地掷了出去。
“咣!”
棺板正砸在白灯上,灯罩碎裂,火光一闪,那老汉手里的白灯应声而灭。
石虎这才猛地一震,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大汗淋漓。
门口那群村民却齐齐往后退了半步,似乎对白灯被打灭这件事,比死三个守棺人还更在意。
可他们退得快,义庄两侧那几口被惊动的棺,却又开始动了。
“砰、砰、砰……”
这一次,不止两口。
是整整五口棺都在响。
一旦再拖下去,别说救人,他们所有人都得被堵死在这里。
陈谦回身,指在那口棺缝上,厉声喝道:
“棺里有活气!开!”
周老瘸已扑到棺脚边,伸手去摸翻板暗格。
苏安瘫坐在地,魂都快吓没了。
石虎脖子上黑痕未消,喘得像头牛,却还是一咬牙,提身顶到了义庄门口,拿自己的肉身去堵外头第一波扑进来的村民。
他一拳砸翻一个提灯老汉,回头嘶吼:
“开棺!老子顶不了多久!”
陈谦没有再去看门口。
他的眼神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刀锋抵住棺缝,手臂筋肉一寸寸绷紧,气血在这一刻骤然催到极致,连衣袖都被鼓得猎猎作响。
到处都是要命的玩意儿!
但这口棺必须开。
他低喝一声,刀锋猛地一撬!
“起!”
第157章 杀出重围
随着陈谦这一声低喝,刀锋猛地一撬,那口棺的棺盖终于被生生掀开了半尺。
一股浓得发苦的药气与湿冷闷臭,瞬间从棺中冲了出来。
那不是尸臭。
而是活人被长时间封在狭小空间里,混着安神药、汗味、血气与木屑发出来的味道。
周老瘸脸色一变,立刻低喝:
“真有活口!”
可下一瞬,危险便比他们预想得更狠地扑了上来。
那口棺被撬开之后,棺底那层暗板“咔”地一震,竟不是整块翻起,而是往内一塌,露出个刚好容一人蜷缩进去的夹层。
夹层里,果然缩着个人。
是个女子。
她身上只穿着单薄里衣,手脚都被红绳捆着,嘴里塞着半块沾了药渍的白布。
头发散乱,额角一片冷汗,整个人蜷得像一只被活活塞进洞里的幼兽。
最刺目的是她脖颈上那一圈发紫的勒痕,还有手腕内侧几道新旧不一的绳印,像是反复挣扎过,又反复被捆回去。
她还活着。
因为在棺盖掀开的瞬间,她的眼睫狠狠颤了一下,胸口也极轻地起伏起来,像是溺水之人终于捞到了一线气。
可棺一开,整间义庄也跟着“醒”了。
“砰!砰!砰!”
两侧棺木接二连三震响,不再是先前那种闷闷的撞击,而是实打实地往外顶。
黄符一张张绷裂,符脚乱颤,棺缝里开始往外渗黑水,像一条条脏手从木头后头伸出来。
门口那群提白灯的村民也彻底不装了。
最前头那个老汉被石虎一拳砸翻后,竟四肢着地,从地上“嗖”地一下弹了起来,脖子扭成一个极不正常的角度,提着半盏碎了罩子的白灯又扑了上来。
他身后的村民齐齐往前压,麻绳、门闩、哭丧棒、木板钉全都探进门来,像一窝专门来按住活人的收尸役。
“把人拖回去!”
“礼没走完!”
一声声低低的念词像潮水一样灌进义庄。
苏安脸色惨白,眼珠乱转,显然已经被眼前这阵势骇得发蒙。
可就在一具棺尸撞开棺盖,半个身子都探出来朝他抓去时,他眼里的惊惶忽然一收。
整个人像是本能般往旁边一偏,手腕一翻,掌心里竟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细细的小竹筒。
那竹筒只有巴掌长,尾端用红线缠过,筒口极细。
他含住筒尾,朝那扑来的棺尸脸上猛地一吹。
“噗!”
三枚细若牛毛的乌针无声无息打了出去,尽数没入棺尸双目与鼻窍。
下一瞬,那具棺尸动作猛然一僵,双手还维持着前扑姿势,整张发黑的脸却开始剧烈抽搐,眼鼻处迅速渗出乌血,像是内里什么东西被一瞬间腐烂了。
它往前又扑了半步,便“咚”地一下栽倒在地,四肢抽了两抽,不动了。
石虎余光瞥见这一幕,眼角狠狠一跳。
“你小子还藏了这手?”
苏安没答,只是又从袖里摸出两支更短的小筒,呼吸却诡异地稳了下来。
方才还瑟缩得像只兔子,这会儿一动手,却又阴又准。
周老瘸也不遑多让。
他一见棺中真有人,立刻从怀里摸出三个油纸包,连拆都没拆,直接往地上一砸。
“啪!啪!啪!”
纸包碎开,三团颜色各异的粉末轰然炸开。
一团青灰,落地便起烟,烟里透着浓苦草味。
一团惨白,沾着黑血便滋滋作响。
最后那团暗红色粉末最诡,撒在离门最近那几具村民脚边时,竟像活虫一样顺着裤脚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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