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152节
“这才是登堂入室的手段,扎皮扎骨亦扎魂。”
而相比之下,李承运的手段则更加令人战栗,甚至可以说是通神。
陈谦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这具半纸半肉的躯壳,就是李承运的杰作。
五脏六腑皆已纸化,按理说早已是死物。
可这堆“死物”,却在李承运的秘术下,完美地接替了原本器官的功能。
纸胃能消化食物,提取精气。
纸肺能呼吸吐纳,交换气机。
它们就像是最精密的零件,支撑着这具肉身继续活下去!
“这造化之功,是向阎王爷抢人的手段。”
陈谦心中暗叹。
反观自己现在的水平,仅仅停留在“控物”的阶段。
想要达到李无涯那种“以假乱真”,甚至李承运那种“借假修真”的境界,中间隔着天大的鸿沟。
这后面的术法,无一不需要活人作为薪材。
“唉……”
陈谦合上书卷,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李无涯也好,李承运也罢,他们的手段之所以高明,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把人当人。
这道门槛,不仅仅是技术上的,更是人性上的。
第131章 草木堂
陈谦翻过最后一页的瞬间,脑海中传来一声轻响。
【识文断字(圆满 1000/1000)】
“这就是圆满?”
经验条满了。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本翻得卷边的旧书上,看了片刻,又缓缓移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试着感受了一下,除了看文字时更加通透、一些晦涩的句子几乎扫一眼便能理解其意之外,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
只是单纯地把字认得更明白了。
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他走科举这条路,凭这手本事,说不定还真能有所建树。
可惜他没那个命。
正想着,马车外传来周铁的声音:
“陈先生,日头要落了,今夜先在彰安县落脚歇息,明日再赶路如何?”
“周大人安排便是。”
陈谦掀开车帘,一股混杂着米香与药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彰安县城门已在望。
城门口聚集着不少流民,衣衫褴褛,或躺或坐。
最显眼的地方支着一口大锅,热气腾腾,旁边立着一面旗幡,写着“草木堂”三个字。
“来,慢点,都有。”
年轻女子正在耐心地给每一个流民盛粥。
她年约二八,未施粉黛却难掩秀丽,眉宇间透着一股悲天悯人的温婉。
她手中的勺子总是沉到底,给每个人的碗里都盛得满满当当。
“草木堂的大小姐,真是活菩萨啊!”
旁边一个捧着碗的老汉见陈谦探头,忍不住感慨道:“天天施粥,风雨无阻。还竖了牌子招人做工,给钱管饭,比官府都强!”
陈谦顺着老汉的手指看去。
粥棚旁竖着一块半旧的木牌,上面用浓墨写着:
【施粥积德,招募采药力工,日结三十文,管饭。】
字迹娟秀,应当是女子所书。
队伍缓缓驶入城门地界。
陈谦看了一眼那女子,又看了一眼那面旗。
一行人纵马而过,高头大马,甲胄鲜明,在暮色中格外扎眼。
流民们纷纷避让,目光中透着畏惧与麻木。
那施粥的女子也抬起头,看了一眼这支队伍,微微欠身行礼,礼数周全。
队伍并未停留,亮出巡天卫的腰牌后,守城兵丁立刻放行。
入城。
彰安县的官方驿馆不算气派,但也干净整洁。
安顿好后,陈谦提出要出去置办些东西。
周铁没有阻拦,只是叮嘱了一句早去早回。
赵远山就没那么好运了,他被周铁“请”在屋里,名为养伤。
“陈老弟,咳咳……”
赵远山苦笑一声,掀开衣襟,露出胸口那道狰狞的伤疤,拿出一张单子。
“只靠随行大夫那点金疮药,我这身伤怕是一个月都好不利索。”
陈谦接过单子扫了一眼,都是一些活血化瘀、续骨生肌的寻常药材,便点了点头,揣进怀里。
“包在我身上。”
陈谦正好也要补充自己的药材储备,便一口应下。
出了驿馆,天色已黑。
彰安县虽然比不上临江,但也算热闹。
主街上灯火通明,药香浓郁。
陈谦沿着街道走了一会儿,便看到了一家挂着“草木堂”金字招牌的宏大药铺。
但奇怪的是,铺面虽大,却门可罗雀,只有几个伙计在无精打采地打扫。
陈谦走进去问了一圈,几个伙计支支吾吾,要么说没货,要么说掌柜的不在,竟是连几味寻常的猛药都凑不齐。
“偌大个药铺,连血竭都断货?”
陈谦转身离开了药铺。
此时夜风渐起,街上行人稀少。
陈谦在转角处猛地停下脚步,回过身看向身后的阴影:
“跟了一路了,出来吧。”
阴影里一阵悉悉索索。
片刻后,两个瘦小的身影怯生生地挪了出来。
是一男一女两个孩童。
男孩约莫七八岁,女孩更小,只有五六岁的样子。
两人衣衫褴褛,光着脚,脚上全是血痂。
满脸污垢,瘦得皮包骨头。
他们似乎从城门口开始就一直跟着车队,直到陈谦落单才敢跟上来。
“大……大老爷……”
男孩护着妹妹,鼓起勇气,颤抖着伸出脏兮兮的小手,想要去拉陈谦的衣角,却又不敢触碰那干净的青衫。
“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们?”
陈谦看着这两个孩子,想起了小鱼,心中一软,语气温和了几分:
“我可以听听你们想说什么。”
男孩咽了口唾沫,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说道:
“大老爷,您是官差吧?您一定有本事!”
“我阿爹……我阿爹不见了!”
陈谦眉头微皱:“不见了?去报官啊。”
“没用的!没人管!”
男孩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半个月前,阿爹看了城门口的牌子,说去草木堂做工采药,能赚大钱给我们买肉吃。”
“可是……可是他去了就再也没回来!”
“隔壁的王叔、巷子口的李伯伯……好多叔叔伯伯都去了,一个都没回来!”
女孩也哭着拉住陈谦的袖子:“那姐姐说阿爹在山里享福,可我梦见阿爹在哭……大老爷,求求您救救阿爹吧!”
“草木堂采药?”
“我知道了。”
陈谦掏出一两银子塞给男孩,沉声道:“去买点吃的,找个地方躲起来,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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