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145节
仅仅是因为看到了,就要被轻描淡写地抹去。
这就是皇权特许,这就是巡天卫的行事风格。
在维护“大局”和“稳定”面前,人命只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这就是我要去的地方吗?上京城……”
陈谦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那里恐怕比这临江县的死人坑,还要更加吃人不吐骨头。
回到那处原木围成的牢笼,现在或许该叫“临时客房”了。
守卫并没有锁门,甚至还送来了两床干净的棉被和一些清水干粮。
赵远山正靠在角落里,手里捏着半块干饼,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看到陈谦回来,这位曾经叱咤临江的枭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回来了?”
赵远山放下干饼,声音有些沙哑。
“嗯。”
陈谦在他身旁坐下,拿起水囊喝了一口:“见过敖将军了。”
赵远山点了点头,似乎早已料到结果,他惨然一笑:
“刚才有文书过来传话了。让我收拾收拾,午时一同随军回京,去刑部述职。”
“述职?”
陈谦挑眉。
“好听的说法罢了。”
赵远山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临江县毁于一旦,满城百姓死绝,县尊李无涯还是逆党。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总得有人出来扛事儿。”
“李无涯文策跑了。我这个身为县尉,负责一县治安的武官,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这一去,轻则罢官流放,重则……人头落地。”
说到这,他看向陈谦,眼神中带着一丝羡慕与感慨:
“倒是陈老弟你,太一门人。”
“没想到啊,你藏得这么深。”
“此去京城,你我是云泥之别了。”
陈谦摇了摇头,并未解释太多,只是平静道:
“赵大哥言重了。我这身子你也知道,能不能活到京城还是两说。至于身份……不过是虚名。”
“而且,赵大哥也未必全是死路。赵荣还在外面,赵家的家业虽然毁了,但香火未断。只要人在,就有希望。”
提起赵荣,赵远山眼中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大多是赵远山在感慨世事无常,陈谦在旁静听。
没过多久,赵远山便因伤势过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此时天色微亮,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陈谦并没有睡意。
他从怀中掏出了那本寒辞镜扔给他的书册《太上感应》。
书册厚实,纸张泛黄,透着一股古朴的墨香。
陈谦深吸一口气,翻开第一页。
识文断字,博闻强识!
无数晦涩难懂的文字、图形、经络走向,如同流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夫炼形者,非炼皮肉筋骨,乃炼‘气’之所依……”
“气无形,神无方。以神御气,以气补形……”
越看,陈谦越是心惊。
这本书里记载的东西,与他之前接触的武道截然不同!
武道练的是气血,是肉身的极致爆发,是向外求索的霸道。
而这太上感应,练的是身体中的“炁”,是神魂与天地灵气的共鸣,是向内修补的圆融。
相比起《青乌杂摄手札》里那简易练气篇,这本《太上感应》便是直通九霄的金光大道!
卷末那几篇,更是玄奥到了极点。
每一个字拆开来他都认得,可一旦连成句,便如天书般晦涩,仿佛蕴含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大道至理。
仅仅是多看几眼,便觉脑仁刺痛,心神摇曳,完全不知所云。
全书分为九篇,分别对应人体九窍与天地气机的感应。
第一篇:感气。
陈谦闭上眼,按照书中的法门,调整呼吸,放空心神。
这一次,不再是催动气血,而是去“感知”。
渐渐地,他的世界安静了下来。
风声、呼吸声、心跳声都远去了。
在无尽的黑暗中,五感尽情释放。
时间过去好一会,他仿佛真看到了一点点微弱的光亮,那是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
他尝试着用意识去捕捉、去牵引那一缕。
那缕“炁”很调皮,若即若离。
但在陈谦的精神力控制下,最终还是乖乖地钻进了他的眉心祖窍。
随着心念的引导,游离于天地间那些斑驳杂乱的灵气,被一丝丝剥离、牵引,汇聚于眉心祖窍。
在《太上感应》的法门运转下,这些狂野的灵气如雾气化露般被层层过滤、压缩。
终于,在识海深处,一缕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炁”悄然诞生。
它不再是外界那般缥缈,而是宛如一道清冽的甘泉,带着勃勃生机,顺着干涸的经络潺潺流过,瞬间洗去了神魂深处的尘埃与疲惫。
那种感觉,和气血的燥热完全不同,是清凉、滋润、通透。
这股清凉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下行,流过喉咙,流过胸腔,最后覆盖在那残破不堪的纸化脏腑之上。
神奇的一幕。
原本干涩、脆弱的纸张纤维,在接触到这股“炁”的瞬间,竟然变得柔韧了一丝。
那种随时可能碎裂的危机感,稍稍缓解了一些。
【新技艺开启:太上感应(入门 1/100)】
“这就是炼气?”
陈谦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东西虽然不能直接增加战斗力,但却能温养修补这具残破的纸躯!
武道主杀伐,炼气主温养。
两者结合,如今看来是条不错的路!
第127章 上路
陈谦盘膝于营帐之内,随着感知精神集中,一丝丝游离在天地间的炁被艰难地剥离出来,如同涓涓细流般汇入他的眉心。
这种修炼极其耗费心神,就像是用绣花针去挑拣沙海中的金粉。
不知过了多久,陈谦只觉脑海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那是精神力量即将耗尽的征兆。
“呼……”
他缓缓收功,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随即又恢复了清明。
“趁着大军尚未拔营,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办。”
陈谦顺利离开了营地,再次进入了那座死寂的临江县城。
街道上空无一人。
曾经的喧嚣、叫卖、鸡鸣犬吠,统统消失了。
地上的血迹已经沁润进了泥土里,那暗红色的印记却像是渗进了泥土和墙缝里。
不知是不是此地怨念太重,独自走在这里,竟然隐隐感觉有多双眼睛在窥伺。
风卷起地上的纸钱和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冤魂在低语。
陈谦走在空荡荡的长街上,脚步声特别清晰。
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院,推开门,一切如旧。
陈谦径直走到那棵老槐树下。
“老槐树下……”
他拿起一把锄头,对着树根位置用力挖掘。
没过多久,锄头碰到了硬物。
是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三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用暗红色的朱砂写着几个扭曲的大字。
《扎纸灵术》。
陈谦深吸一口气,翻开书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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