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常技艺开始肝出个长生 第143节
这等诡异的身体状态,做不了假。
全天下除了那帮家伙,没人能弄出这种既恶心又精妙的杰作。
“原来如此。”
敖旷点了点头,语气中竟多了一丝惋惜:
“看来你是被那黑山李家当成了重要棋子,却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反而帮你挡了一劫。”
“你没撒谎。若非这纸躯挡灾,你早就魂飞魄散了。”
陈谦心中大石落地。
李承运的存在那是绝对不能说的秘密。
但他这具破败的身体是做不了假的。
用黑山李家的印记来解释这一切,既合理,又能博取同情。
“陈先生受苦了。”
敖旷看着陈谦这副模样,心中也是一阵难受。
他原本还想拉拢陈谦,但看到这副短命鬼的样子,心思也就淡了。
这人虽然有些手段,但这身体废了。
“将军,陈先生为了临江百姓,落得如此下场,还请将军……”
赵远山拱手求情。
“本将赏罚分明。”
敖旷挥了挥手,打断了赵远山的话:
“他及时识破逆党阴谋,以及在城中的周旋,确实为我军争取了时间。”
他看着陈谦,沉声道:
“可愿同我回上京城!”
“那里有天下最好的医师,也有无数奇人异士。或许……能找到解决你这纸躯之患的法子。”
陈谦略作思考。
上京城,那是大乾王朝的心脏,也是这世间最大的名利场与绞肉机。
若是全盛时期,去见见世面倒也无妨。
可如今去到上京城,到底是好是坏,尤为可知。
“报!!!”
一声急促且高昂的通报声,如利箭般刺破了帐内的宁静,硬生生打断了陈谦的思考。
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传令兵疾步冲入,单膝跪地,神色间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敬畏:
“启禀将军!”
“营门外有人求见!”
敖旷眉头微皱,有些不悦:“没看本将正在议事吗?什么人还要本将亲自去迎?”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说道:
“来人自称……太一法门!”
第125章 师姐
“太一门人?”
陈谦心中狂喜,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线。
正愁这副半死不活的纸躯只能撑两个月,不知该去何处寻求解法,没想到这救命稻草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那日见到的王守一,虽然只是下了一盘棋,并未直接插手永王之事。
但若非他指出的那条路,自己早就因为畏惧牛首村的凶险而裹足不前,根本遇不到李承运。
后果如何,殊难预料。
或许此刻自己也和这满城的冤魂一样,烂在哪个不知名的犄角旮旯里了。
“快请!”
敖旷那双虎目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多时,帐帘掀开。
一阵清风随着来人卷入帐内,驱散了几分沉闷的血腥气。
走进来的,竟是一名年轻女子。
她并未穿着道袍,而是一身利落的月白劲装,腰间束着流云带,勾勒出盈盈一握如柳般的腰肢。
虽然面容白皙姣好,唇若点朱,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输男儿的英姿飒爽。
背负长剑,步履生风,好一个巾帼红装。
“咦?”
敖旷见了来人,脸上那股肃杀的威严竟瞬间融化,露出一抹爽朗的笑意。
女子上前一步,虽是江湖儿女打扮,行的却是标准的晚辈礼,声音清脆悦耳。
“辞镜见过敖叔叔。敖叔叔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当年那个整天缠着您学‘虎啸拳’的野丫头了?”
敖旷大笑,眼中满是怀念:
“哈哈哈哈!怎会不记得!”
“寒家丫头,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
“当年我就和你爹说过,你天生根骨奇佳,简直就是为了练武而生的。可惜啊,你这丫头也是个倔脾气,放着好好的家传武学不练,非要去求那虚无缥缈的仙道,学什么练气术士的手段。”
说到这,敖旷摇了摇头,似乎颇为惋惜。
寒辞镜面露惭愧之色,轻叹道:
“敖叔叔教训的是。辞镜资质愚钝,在术数一途上始终不得要领,至今也不过是个半吊子的记名弟子,让叔叔见笑了。”
“不过,今日我来,是奉了家师之命,特来寻一个人,传几句话。”
敖旷神色一正:“寻人?”
他大手一挥,立刻就要下令:
“来人!立刻传令下去,全城搜寻,务必……”
“不必了,敖叔叔。”
寒辞镜微微一笑,目光流转,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脸色苍白的青衫男子身上。
她迈步走到陈谦面前,双手交叠,盈盈一拜,态度恭敬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陈师兄,师妹有礼了。”
“师父命我前来接应,师兄受苦了。”
赵远山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虽然他之前也信了陈谦的话,但毕竟那是陈谦的一面之词。
如今正牌的太一门弟子亲自上门认亲,还叫得如此恭敬,这简直就是铁证如山!
“太一门?而且辈分似乎还不低?”
赵远山心中暗暗庆幸自己之前并没有犯毛病。
就连敖旷也多看了陈谦两眼。
惊讶之余,眼神中的欣赏之意更浓。
“我?”
陈谦自己也是一脸懵逼,指了指鼻子:
“姑娘……是不是搞错了?我并未正式拜入太一门下啊。”
“并没有。”
寒辞镜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师父说了,因果已结,缘法已定。”
“你入门虽晚,但悟性极高,更是在生死间走了一遭。而我至今不过是个半吊子的记名弟子,并未得传真法。”
“达者为先,你自然是我的师兄。”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给足了陈谦面子。
陈谦心中虽然还在打鼓,但眼下这场面,他只能硬着头皮认下这个便宜师妹。
“原来如此……那,师妹客气了。”
“敖叔叔。”
寒辞镜转过身,对着敖旷歉意一笑:
“家师有些私密的话要交代给师兄,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让我与师兄单独谈谈?”
“自然可以!”
敖旷大手一挥:“你们去偏帐,没人会打扰。”
……
偏帐内,只有一盏孤灯。
帘幕落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陈谦看着眼前这位端庄秀丽的佳人,心中还在盘算着该如何套话,有些局促地拱手道:
“那个……师妹啊,不知师父他老人家……”
“师……什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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