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第65节
班主任睁开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开课。”
周元立刻转过身,面朝全班,声音洪亮地喊道:
“起立!”
三十六个学生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周元站在最前面,面朝讲台上的班主任,带头喊道:
“老师好!”
三十六个声音跟着他一起喊:
“老师好——”
声音从教室门口传出去,传遍了整条走廊。
隔壁几个班的班主任都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又缩回去,脸上带着“又是一班”的无奈表情。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三十七张仰起来的脸,嘴唇动了动,有心想嘴上“收拾”周元。
但最后只得露出笑容。
“同学们好。请坐。”
三十七个人齐刷刷地坐下。
周元最后一个落座,屁股挨上板凳的瞬间,班主任看见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然后,那张脸又恢复了那种人畜无害的无辜模样。
班主任收回目光,翻开了教案。心想,这孩子长大了还得了?
新的学年,就这么开始了。
……
白驹过隙。
七年时光一晃而过,时间来到10年。
这几年,周家的生意飞速发展,在风家帮扶,和周元时不时的提点一下大方向的情况下,已有几十亿。
可能会有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如果周家现在下辖的企业中,有一家渔具厂和一家油漆厂呢,可以生产碳纤维和防雷达测速的油漆。
当初周元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思,随口一说,没想到自家老爸还真找着了,然后完成了收购。
周雄:真·护身符get!
风正豪的天下集团,更是已经市值数百亿。
第七十四章 明心
如今,周元来到市里上初中,已经是初二了。周家的八口养浊池,更是被周元用掉了一半。
胡兰兰则是顺利出师,然后介绍了自己的妹妹给王子仲当学徒。
期间发生的事情很多,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完的。
又是七月暑假。
周元站在石榴树下的石桌旁,将最后一根银针从王子仲后背的膈关穴上捻了出来。
此穴可宽畅胸部、理顺气机,还能和调脾胃、降逆止呕。
而这根银针,针长四寸,细如牛毛,正是当年拜师时王子仲赠他的那套法器。
针尖离体的瞬间,一道细微的黄色脾土之炁在针尖上跳了一下,随即消散在空气里。
王子仲赤着上身坐在石墩上,脊背佝偻着,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
周元将银针一根根擦拭干净,消毒后,放回紫光檀木匣中,扣上铜扣。
“呼——”
王子仲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息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败气味,在空中盘旋了片刻,才渐渐散去。
王子仲缓缓坐直了身子,活动了一下肩膀,骨节发出几声脆响。
他拿起搭在石桌上的月白色短褂,动作不紧不慢,颇有种卸下重负的畅快感。
“元元,这几年来,多亏你了。若不是有这朝元针法撑着,我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不行了。”
周元将木匣收好,笑了笑:“师父,您放心,您一定能得享天年之寿。”
天年之寿,一百二十岁。
王子仲扣扣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天年?不敢想喽。”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没有半分苦涩,倒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早就是一只有了裂纹的瓷碗,能撑到现在,已经是修修补补的极致了。”
王子仲转过头,目光落在周元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种历经沧桑之后的平静。
“朝元针法能激发五脏中残存的生气,配上这套法器银针,效果确实更上一层楼。养纳归元,梳理经脉,平添十几年寿元,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若非元元你将《五脏养身》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我怕是连这几年的光景都没有。”
周元看着王子仲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发堵。
前世看漫画的时候,王子仲去世时,大约也就是这几年的事了。
因为自己的出现,这棵原本就要枯死的老树硬是被续上了几分生机。
但也只是续上几分罢了。
朝元针法是他这些年来和王子仲一起推演出来的,专门针对师父五脏旧伤的调理之法。
以《五脏养身》为根基,以他如今五脏大成的修为为依托,用那套法器银针渡入先天一炁,激发五脏残余的生机。
效果是有,但终究治不了根。
人有生老病死,旦夕祸福。
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
周元有些失神。
或许是因为死过一次的缘故,他对“老去”这件事,比任何人都更加敏感。
那种无力感,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尖上。
只不过,上辈子他没得选,生老病死是铁律,谁也逃不掉。
但这辈子不一样。
他有先天一炁,有三秽法,有《五脏养身》和无数种可能性。
周元绝不会允许自己浑浑噩噩地老去,更不会允许自己像前世那样,被一场意外就轻易夺走一切。
他要:得道成仙!
这四个字在他心里落下去的瞬间,周元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一只猴子,蹲在花果山的山巅上,看着远处的大海。
那猴子原本在山中逍遥自在,不服麒麟辖,不受凤凰管,可他偏偏生了一颗不知足的心,非要漂洋过海,求一个长生不老。
斜月三星洞里,菩提祖师问他想学什么。那猴子跪在地上,翻来覆去只问一句话:可得长生否?
周元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心猿叩问灵台方寸,求得不是什么神通广大,不是什么法力无边,只不过是“长生”二字罢了。
和他现在的心境,何其相似。
这么多年来,他练功、拜师、温养五脏、开发手段,看似勤勤恳恳按部就班,但他心里真正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变过。
只是这份渴望,随着身边人的老去,随着自己一天天长大,变得越发清晰。
现在,它终于被他自己完完整整地看见了。
明心见性。
在这一刻,周元觉得自己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落地。
“想什么呢?”
王子仲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周元回过神来,对上了师父那双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睛。他笑了一下,摇摇头:“没什么,师父。”
王子仲也没追问,只是伸手在周元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手掌干瘦,但力道很稳。
“你爷爷身子怎么样了?”
“和您差不多。”
周元收敛了笑容,声音放低了些:“这两年多亏了朝元针法。再说,他现在也不纳秽采炁了,反噬的伤反而比前些年松快了些。不过……”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但王子仲听懂了。
毕竟年纪摆在那里,年轻时候落下的底子已经坏了大半,能维持现状就是万幸。
王子仲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四个字。
“活着就好。”
周元嗯了一声。
院子里安静下来。
王子仲重新坐回石墩上,端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看着周元,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满足感。
收这个徒弟,是他晚年最大的造化。
这孩子今年不过十四,就长成了一副端正俊朗的少年模样,肩膀宽阔,腰背笔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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