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76节
恰好此时,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支骑兵从城中奔来,为首者裹着黑袍,戴着兜帽,脸庞覆盖一张仅露出下巴和嘴唇的面具。
淮王密探?
在京城时,魏渊向他介绍过镇北王府的一些兵员配置,其中就有淮王密探的讲解,许七安心里一喜,颇为振奋,为避免引起对方的注意,他没有多看对方,同时收束自己的恶意,以免触及对方的武者直觉。
就在许七安思考如何将这些密探引到郊外时,坐在他们隔壁桌的那几个蛮族汉子迅速起身,抓起身旁的武器,就朝着无人的郊野远遁而去,骑兵们自然发现了这些家伙的异样,掉转马头便向着他们狂奔而去。
“这些人我好像在哪见过。”
紫霄宫里,圆桌四周环坐着钟离、道尊、宁子期和洛玉衡、慕南栀五人,他们面前,是一扇环形的水镜,上面实时播放着许七安等人的动向。
而在见到这些淮王密探时,宁子期总觉得这些家伙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他们为什么会给自己留下了印象。
“你从未到过北境,如何见过淮王的密探?”慕南栀好奇地问道。
“不,不是北境,是京城。”宁子期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水镜镜像中的淮王密探们眼熟了,他在来到大奉世界的第二天上午就遇到过他们,当时他们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往京城赶路,身上血气未平,宁子期还以为他们是在执行朝廷的密令,现在看来,楚州的屠杀计划,在那时便已经开始了。
画面里,许七安他们跟着骑兵队伍来到一处河岸边,就在极遥远处,正发生一场激烈的厮杀,五名青面獠牙的蛮子正围攻一位罩黑袍,戴面具的男人。
而在双方身边、远处,横陈着数十具尸体、马尸。
这显然是一场有准备的伏杀,茶棚里的三个伤病员只是用来引出淮王密探的诱饵。
这时,远处交手的双方,察觉到了正在观战的许七安等人,罩着黑袍的男子喝道:“我是镇北王手下暗探,这些人都是蛮族的奸细,快回城中请求救援!”
听到这人的话,五名蛮子脸色微变,其中一名当即后退,不再参与围攻黑袍密探,转而把目光投向许七安他们。
“谁动手?”许七安向几人问道。
李星云和姬如雪齐齐后退一步,这群蛮族人都是六品的境界,这种等级的战斗显然不是他们能够插得上手的。
“我来吧。”徐凤年抽出佩刀冬雷,慵懒的踏前一步,就在那蛮族汉子刚刚想要动手时,突觉脖颈间一道凉意划过,霎时间便没了意识。
“什么!”余下的四个蛮族汉子目睹了同伴如同路边的草芥一般死亡,瞬间如临大敌。
“跑!”
没有任何交流,四名蛮子默契的转身,往不同方向逃窜。
徐凤年轻笑了一声,屈指往冬雷刀上一弹,在铮铮刀吟声中,一步踏过数十米,不过几息的功夫,便带着其他几人的头颅回到原地。
“几位,多谢相助,等回了城里,本官便向官府给诸位少侠请功。”黑袍探子见让自己的队伍全军覆没的蛮族们就这么被杀得一干二净,也不敢离开,见众人将目光投向自己,便主动靠拢过来,出言试探。
许七安抬了抬手,开门见山的表明身份:
“本官许七安,奉旨前往北境,查血屠三千里案。”
黑袍探子脸色一僵,怎么会是许七安,你现在不是应该跟着巡抚队伍在运河上漂着的吗,怎么会出现在泸州城外!
泸州城就在楚州城的南方,与楚州城相邻,以一个炼精境武夫的脚程,一日一夜便能到达。
“你似乎对我的出现感到很诧异,是有事情想要隐瞒?”许七安抓住了这个黑衣密探眼神中的不自然,单手压住他的肩膀,追问道。
“许大人何出此言,您乃陛下钦点的主办官,卑职恨不得把您供起来。”感觉到右肩上愈发凝实的气机,黑衣密探艰难的开口道。
“那你能和我讲讲血屠三千里的真相吗?”
“我并不知道什么血屠三千里,不如这样,许大人和诸位少侠女侠随我一起前往军营,后续需要什么帮助,您尽管开口。我们必定全力配合。”
许七安平静的看着他,似笑非笑:“回了军营,我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对吗。”
“许大人又在说笑了。”黑衣密探尝试着拨开许七安的手,却发现这只手如同钢铸铁焊一般任凭他如何使劲,都没有办法将之挪开。
“一直在说笑的,是你啊……”许七安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怅然:“在遇到你之前,我一直都没敢往这个方向去想。”
“许大人说的是什么意思?”黑衣密探讪讪地想要辩解,却发现眼前的许七安双眼中有一道清光闪过,他当即失声道:“望气术!?”
“从我们见面开始,你就一句实话也没有。”许七安松开压在他肩膀上的手,可黑袍探子却没有任何喜悦,他心里一凛,武者对危险的直觉让他本能的后退,顺势挥出了软剑。
下一刻,他的脖子被许七安掐住,一股不可撼动的气机从咽喉处直冲大脑,直直的将他的元神冲出体外,许七安趁机撕碎一张书页,将他的元神召了回来,这道阴魂因为是刚死的缘故,极为完整,不像京城那个武林人士只知道重复血屠三千里这一句话。
许七安望向黑袍男子,有沉默几秒,缓缓道:“血屠三千里是怎么回事。”
密探表情僵硬,声音空洞的回复:“淮王殿下冲击二品大圆满,需要大量的生命精元增长武者气血。”
这句话,宛如惊雷般炸在许七安和萧炎等人耳边。
“为了一己私欲,屠戮敬仰他、爱戴他的百姓,这种人也配当王!?”徐凤年眯着一双丹凤眼,眼神中凶光毕露,不论是原著里还是现在,王这个字,对他和徐骁而言,代表着的都是守护与职责,镇北王,配不上王这个字,也配不上镇北这个封号!
何其可笑!
何其可悲!
过了很久,许七安听见自己嘶哑的嗓音问道:“屠杀地点在哪里?”
黑袍男子表情愣愣的回答道:“不知道。”
“谁知道?”
“楚州都指挥使阙永修和“天”字密探知道。”黑袍男子的魂魄说道。
阙永修,楚州都指挥使,护国公。
世袭罔替的爵位。
问完话,许七安沉默地将黑衣密探的尸身和阴魂收进地书碎片,这些都是日后朝堂上指证镇北王的铁证,朝堂上的衮衮诸公,京城的文武百官,他们联合起来便是一股连皇帝都无法抗衡的力量,北境如此触目惊心的惨案,只要宣扬出去,他相信京城那些人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起码魏公不会!
说实话,他宁愿这一切是蛮族干的,大家阵营不同,见面就是生死相向,今日你屠戮大奉子民,来日我便率军踏平蛮族部落。
既然是死敌,没什么好说的。
但他无法接受酿成这桩惨案的是镇北王,是大奉的亲王。他对自己的子民挥动了屠刀,理由只是为了晋升二品。
畜生!
几人将这里的战斗痕迹与蛮人的尸体处理掉后,时间已至黄昏,他们都没有折返回去找个客栈的打算,便在附近找了个山坡,扎寨露营。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面对着篝火,萧炎看向许七安。
许七安抽出自己的佩刀,两指轻轻抚过刀身,在月光的映照下,刀身倒映着许七安坚定的眼神:“找到事发地点,如果可以,我要亲手杀了他!”
第149章 杀机已现
五日后,巡抚队伍抵达楚州的临江城市宛州,而后在镇北王军队的护送下抵达楚州城,现下已在城中的驿馆中安置下来,一边等待许七安的消息,一边也是多方奔走,想要多找寻一些线索。
至于王妃慕南栀,他一上岸便被早早等候着的淮王府侍卫接回淮王府,在这里等待着精锐骑兵的到来,带着他去往前线,去见还未归来的镇北王。
“小魔鬼。”在房间里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用来监听或者监视的法器,慕南栀打了一个响指,轻轻地呼唤了一声。
“我在。”路明非话音未落,此间的空间时间便如同老式电影那般卡顿了一瞬,而后穿着修身西装的小魔鬼路鸣泽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脸嫌弃的看向自家哥哥:“哥哥,你这是什么品味?女装就算了,怎么还换了张这么普通的脸,怪不得雷娜塔脱光了你都不为所动,原来你的品味如此的独特。”
“我就知道是你指使的!”路明非咬牙切齿的上前揪住路鸣泽的两侧腮帮子,在来到大奉之前的那个晚上,他一上床就感觉到不对劲,掀开被子,只穿着白色未过膝丝袜的雷娜塔躺在那里,问她想干什么,她面无表情的说在给他暖床。
“我可没有让她这么做,好像是麻衣给她推荐了什么番剧,她自己跟着上面学的。”路明泽整理了一下被路明非揉乱的发型,正了正脖前的蝴蝶结,问道:“哥哥喊我过来是想做什么?是想通了要与我交换了吗?”
“不,我只是觉得无聊,快点过来陪我下五子棋。”
“我觉得,相比起五子棋,哥哥你会更喜欢这个。”说着,路鸣泽从西装的口袋里抓了抓,掏出来一部崭新的PS5。
“我去,你从哪搞来的,你不早说!?”路明非兴高采烈的接过PS5,熟练的找到心仪已久的游戏。
“你又没问。”路鸣泽憨憨的笑着,言灵悄然发动,在最近一个时辰里,不会有人来打扰他和哥哥的快乐时光。
……
“赵晋,确定就是这里?”
楚州治下山口郡外的一处山谷上,许七安等人挥动着一对隐形的翅膀在空中稍作停留。
“许银锣,我是不会骗你的。”答话的是一个七品级别的游侠,名叫赵晋。
或许是许七安的气运真的产生了作用,他们在往楚州城周边打探消息时,恰好遇到了正被淮王密探追杀的赵晋,许七安当即出手将人救下,据他所说,镇北王屠杀的地点,就在楚州城。
不可能。
这是许七安的第一反应,楚州城是哪里?一州之主城,汇聚了整个州的人才,各行各业的精英,他把城给屠了,楚州的气运将荡然无存,更何况,楚州城足有三十万人,这种规模的屠杀是决计不可能瞒得过楚州官场、市井百姓与流窜楚第的江湖游侠们的,这不符合逻辑。
而赵晋确是神情激动的一口咬死镇北王屠的就是楚州,若是不信的话,可以跟着他去见他家大人,也就是楚州布政使郑兴怀。
许七安自然没有意见,一州之布政使,位高权重,知道的事情自然要比他们多的多。
又飞了一刻钟的时间,按照赵晋的指引,几人在一处空旷的平台落下,甫一落地,许七安便察觉到有敌意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这是炼神境武者的直觉,能捕捉周遭具备敌意的视线、念头。
没有反馈出袭击的画面,这说明对方暂时没有出手的想法。
许七安不动声色的侧头,看一眼赵晋,后者微微颔首,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模仿夜枭啼叫。
几秒后,山谷里传来同样的啼叫声,两者频率一致。
又过了片刻,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从山谷密林中走出来,腰胯长刀,背着牛角硬弓,典型的北境武者标配。
“赵兄,你终于回来了。”
来人是一个络腮胡汉子,身高七尺,肌肉饱满撑起衣衫,相貌粗犷,有着浓浓的北境人的外貌特征。
他站在远处没有靠近,审视着许七安等人:“他们是谁?”
赵晋连忙给双方介绍道:“这位是许七安,许银锣,剩下的是他的朋友们,诸位,这位是李瀚,是我的结义兄弟,六品武夫。”
“许银锣?真是许银锣!”李瀚细细打量着许七安的面容,而后惊喜的叫了起来,距离佛门斗法已经过了半个多月,许七安的画像早已经随着江湖客与游方道士们的传播来到楚州。
“寒暄的话以后再说,快带我们去见郑大人。”赵晋在一旁焦急的催促着,回过神来的李瀚连连抱歉,带着几人往山谷内部走,不多时,他们走进一个天然的洞窟,宽敞深邃,直通山腹。
或许是在里面听到动静,还未等许七安他们走进山洞里面,一伙人便持着火把迎了上来,为首者是一位清癯老者,五十出头,蓄着山羊须,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古板威严,透着上位者不苟言笑的气质。
“郑布政使?”许七安询问道。
“正是本官,不知阁下是?”郑兴怀问的是许七安,目光却是看向赵晋,毕竟人是他带来的。
“郑大人,这位是许七安许银锣。”赵晋面带火热的介绍道。
“许银锣……”郑兴怀有些恍然,连忙作揖道:“许大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里边请。”
洞窟里燃烧着一团篝火,用枯草铺设成简单的“床榻”,地面散落着许多骨头。此外,这里还有铁锅,有米粮储备。
逃出城后,藏进了深山……许七安扫过洞窟,这一刻,他有些相信楚州城出了事。
“听赵兄弟说,镇北王屠了楚州城,只不过此刻楚州城里歌舞升平,似乎与赵兄弟说得有些不符。”在篝火旁找了个地方坐下,许七安主动提起这件事,他没到楚州城,可是路明非到了,在路明非的描述里,楚州城没有任何异样,依旧是那般的繁华。
郑兴怀脸色一僵,颓然道:“本官亦是毛骨悚然,疑惑不解,只是楚州城确实已遭贼人屠戮,动手的便是那护国公阙永修,这乃是本官亲眼所见。”
眼中清光闪过,许七安有些默然,望气术的反馈中,郑兴怀没有说谎:“亲眼所见……郑大人,我有一种方法,能够将人的记忆提取出来,显出画面,我们想看一看当日屠城的景象,希望你能配合。”
“若是能以此揭露镇北王惨绝人寰的行径,许大人尽管施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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