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异世界,我能看见经验条 第514节
【宿主正与城市铭文体系相连。过程稳定,无外溢污染。】
看着不舒服,但东西本身很安静,表面干净,没有那种从皮肉里往外顶的躁动,和护卫者身上那些漆黑眼球是两码事。
陆渊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说到底,是护卫者的身体和博学塔的结构在长到一处,铭文体系撑着他刚稳下来的躯壳,他的躯壳也朝铭文里扎了根,塔也能反馈着他,他也正在长成塔的一部分。
他想起治疗结束时灰白文字给的那句话,平衡依赖博学塔环境维持,离开就崩。
眼前这片爬在地上的暗色组织,就是那句话长出来的样子,短时间内不会消下去,只会铺得更开。
玛格丽特蹲在护卫者面前,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类似针的东西,随后针尖的铜绿色微光扫过那片延伸组织时微微一亮,她的眉头跟着皱起,没出声,手腕稳稳地把探针又往下压了半寸,盯着针尾的反馈。
希尔德在旁边配合,几根银针悬在空中,针面的铭文一明一暗,嗡鸣声比刚进塔时稳了许多。两人都没说话,只在针尾的微光变化间用眼神交换判断。
主控室安静下来,克劳斯走到护卫者面前站定,目光从地上那片缓慢搏动的组织挪到老人脸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没催玛格丽特,等检测出个结果,搭在剑柄边缘的那只手却一直没放下。
雷克扫了那片组织一眼,面无表情,视线很快移开,落到角落里那块遍布眼球的黑色固体上。
那摊东西上散发的气息很熟悉,是灰契会他们,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K了,眼下他的尸体还嵌在铜管和石板的缝里,所有瞳孔都失了光泽,灰暗干瘪。
他看了两秒,收回目光,靠到一侧铜壁上,双臂交叉,灰契会在青铜城的最后一名成员,就死在那个缝里。
大飞升者站得离那片组织最近,两颗银灰色的瞳孔在上面停了很久,没有移开,面部的金属零件缓缓转动,发出细碎的声响,陆渊瞥他一眼,没说话。
一个守夜人的五阶前辈和整座城市的铭文长在了一起,飞升会的人盯着这种东西能琢磨出什么,他暂时没力气去想,也懒得拦。
阿德里安站得最远,手按在胸前的圣徽上,尤其是看到护卫者的状态,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淡金色的光在他指缝间亮起,又暗了下去。
这间被砸得稀烂的主控室里,守夜人、飞升会、教会的人并排站着,地上躺着两具尸体和一个昏死过去的老院长,墙边坐着一个刚把自己锁死在博学塔里的五阶。
还有一个看着蔫蔫的陆渊。
谁都没有先开口。
克劳斯最后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朝护卫者走近半步,声音压得很低,比平时柔了半分。"大人,您现在...怎么样?"只有对着护卫者,他才用这个称呼,这个语气。
护卫者靠着墙壁,满头白发垂在肩上,眼皮半开,漆黑气息的涌动很平缓,皮肤底下的眼球隔很久才浮现一枚,转半圈又沉回去。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喉咙里先滚出一声沙哑的气音,隔了两秒,才把话吐出来。
"可惜出不去了。"
第380章 消失的黑色石头
老人面色平淡,听不出多少情绪。
主控室里没人接话,克劳斯张了张嘴,到底没出声。
护卫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点浑浊的瞳仁越过众人,望向主控室之外更深更远的地方。
"但还看得到外面。"
陆渊靠着铜壁,心里那块一直压着的东西松动了些,他听懂护卫者话里的意思。
护卫者人是锁死在博学塔了,可他和整座塔的铭文体系绑在一处,那套体系铺到哪,他的感知就到哪。
塔连着城墙和地下的铜柱,连着城里还在运转的每一处铭文节点,借着这套东西,他的眼睛覆盖了大半座青铜城。
在回想起护卫者过往的出手。
北纺区菌丝危机那一晚,青铜城遭大范围诡异袭击,护卫者在内城上空一次释放力量,压住整座城,地面上大半的食尸鬼在同一刻被无差别收割。
护卫者的力量从一开始走的就是远程覆盖全城的路子,就是之前可能出手代价太大,现在人锁在塔里,这一手未必就没用,而且由于在内城的缘故,或许威慑还强一点。
克劳斯的肩膀松下来一些,比起面对护卫者这个失控的诡异,只是不能离开博学塔,这个代价简直不足为谈,这已经好得多。
玛格丽特从探针的反馈里抬起头,朝克劳斯点头。
意思很清楚,护卫者的状态确实差,但已经稳定,短时间不会再有暴走的风险。
而且博学塔的铭文体系在持续给他供着,短时间内不会再往下滑。
雷克靠在铜壁上,双臂交叉,听到"还看得到外面"那句,眉梢挑了挑,没有说话。
大飞升者的银灰色瞳孔从地面的延伸组织上移开,转向护卫者,又转回那片组织,面部零件缓缓咬合,发出两声轻响。
一尊和整座城市铭文绑死的五阶,对飞升会意味着什么,最关键的是,他似乎没死成?
大飞升者的那两颗银灰瞳孔在那片组织上转个不停。
阿德里安往前半步,手按在胸前的圣徽上,声音不高。
"大人,教会这边可以持续供给圣水和理智药剂。需要多少,开口便是。"
护卫者没有回应,眼皮都没再抬,但也没有拒绝。
阿德里安等了两秒,把这当成默认,收回目光退回原位。
陆渊在旁边看着,心里清楚教会这一手不全是好意。
护卫者锁死在博学塔,等于一尊五阶定在了内城里,教会作为刚来青铜城的势力,多少表示表示,未来还要多打交道呢。
人群边缘,蓝骑士一直没出声。
她灰蓝色的眼睛在护卫者和地面那片缓慢搏动的延伸组织之间来回扫过,最后停在组织咬进石板缝隙的那一处。
那一瞬,她眼底掠过一点极细微的变化,像是从那片组织的气息中察觉到了什么。
她重新垂下眼,灰蓝色的披风纹丝不动,方才那一点变化看不出半分痕迹。
护卫者那边暂时稳住,克劳斯转身开始善后。
陆渊靠着墙又歇了会,缓回来一点力气,眼睛半睁着,看克劳斯在主控室里走动。
克劳斯的视线绕着房间扫了一圈,一处一处地清点。
空着的棺椁敞在房间中央,主控台上的铭文仍在微弱运转,光纹一道一道地慢慢爬。
地上那滩灰黑色的烂泥是卡梅,表面密布的眼球已经不转了,似乎最后一点活性已经消散。
再远些,铜管和石板的缝隙里嵌着那块遍布失光眼球的黑色固体,是K。
克劳斯的脚步在卡梅的残骸旁边停住,蹲下身,目光在那滩灰黑色烂泥的四周慢慢扫了一遍。
随后站起来,绕着残骸走了半圈,又绕到棺椁和主控台那边看了一圈。
陆渊靠着墙看他,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克劳斯转头朝主控台的方向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亚瑟,卡梅手里一直捧着的那块黑色石头,你有没有看到掉在哪了?"
亚瑟闻言一愣。
他从老院长旁边站起身,快步走到烂泥跟前蹲下来扫视地面,眉头越锁越紧。
"没有。"亚瑟的声音沉下来。"捕捞的时候他一直攥着,后来大人展开领域...就什么都看不见。"
克劳斯没接话,蹲下身又看了一遍。
烂泥边缘只留着一小片发暗的阴影痕迹,石头本身不见了。
陆渊靠在墙上听着,脑子转得迟钝,但大致拼出了轮廓,卡梅手里之前有块石头,现在人死了,石头没了。
克劳斯站起来,脸色很难看,转头看向墙边的护卫者,把声音放低。"大人,您之前出手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一块黑石头?"
护卫者闭着眼,脚下那片暗色组织还在缓慢蠕动,一收一放。
听见克劳斯的问话,老人只是摇了摇头。
亚瑟站在原地,嘴唇紧抿,陆渊看他的反应就知道,那块石头来头不小。
可眼下没有答案,护卫者展开领域的那段时间,整个主控室陷在黑暗里,谁都看不见任何东西,那段黑暗里发生了什么,没人能说清。
不过能在那片黑暗里动石头的,要么是护卫者,要么是别的什么东西。
屋里活着的人当时全堵在防护门外,进不来,也看不见,护卫者没有理由为一块石头撒谎。
但现场如果还有第三者,这更不可能,他得多强大,才能绕过这么多人,去偷所谓的石头。
眼下一时间也没了什么好的办,只能将这件事情延后再论。
亚瑟一直没离开主控台。
陆渊靠着铜壁,缓回来的那点力气还撑不起他站,索性坐在原地看。
亚瑟的背影压在那片青铜操控面上,十根手指在铭文回路图上来回移,一条一条地确认,时不时停下来,指尖在回路某处压住,盯着那里的动静。
主控台四周的铜管里原本还有幽蓝色的光流在淌,这会儿一段接一段地暗下去。
亚瑟每切断一条回路,管壁里的光就退一截,退到尽头不再回来。
最后一条光流缩进尽头熄灭的时候,整座主控室的铭文嗡鸣矮了一大截,降成几乎听不见的细响。
陆渊靠着墙,视野边缘那行跟了他一路的灰白文字,沉下去没再浮上来。
从塌陷点广场过来,钻进护卫者的领域,再到刚才那场灌注,【检测到高危污染源】隔几秒就刷一回,刷得他眼睛发胀。
现在它忽然安静了。
亚瑟从面板上直起身,回头看克劳斯。
"捕捞停了。"亚瑟切断最后一道回路,直起身,"回路一道道都断干净,源头跟着就断了。"他抬手朝头顶示意,目光落回面板一角,那里还有一组光纹在缓慢下沉,眉头慢慢皱起。"可上面的溢出也在退...缺口像是自己封住了。"
克劳斯站在墙边,目光还停在黑石头原先的位置上。
听见亚瑟出声,他才把视线收回,落到对方脸上。"封住了?"
"不是我封的。"亚瑟的视线转向墙角的护卫者。
护卫者靠着墙,眼皮抬起一条缝。
脚下那片暗色组织轻轻起伏,他先朝亚瑟皱了皱眉,又转向头顶,随即点了点头。
知识之海的缺口,是护卫者压住的。他和博学塔绑在一处之后,塔顶那枚一直堵着缺口的巨大眼球用不上了,绑定本身就把口子捂死,眼球也就收了回去。
天上那条疯涨了大半夜的光河,断了往外灌的源头,自己会慢慢退回原样。
亚瑟松了口气,那口气还没吐完,人又僵在面板前。
他停在操控台前,低头盯住面板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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