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朝,我用国宝铸仙庭 第384节
夏衍传来的密令,是让姬轵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代价也要阻止焦国出兵。
这不强人所难吗?
可偏偏姬轵被种下魂印,但凡有什么异动,都会被远在千里之外的夏衍感知到,从而让其身死道消。
为了活命,姬轵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进宫。
“君父!”
“起来吧。”
面对最受宠的儿子之一,焦国公姬度的态度倒是颇为和善,“听说,你对于即将爆发的妖族与宁城之战,有不同看法?”
“是!”
事到临头,姬轵反倒平复了心绪。
可见是个干大事的。
“说说看。”
姬度目露精光,“倘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怪孤不留情面。”
身为公子,哪怕是受宠的嫡公子,原则上,姬轵是无权参与国朝重大决策的,更遑论是出兵此等大事。
“儿臣以为,宁城此番与雍国决裂,很可能是一出苦肉计。目的,便是趁机引诱妖族主动出兵,好聚而歼之。”
姬轵也是语出惊人。
“无稽之谈!”
姬度面露一丝不满,“宁城跟雍国不合由来已久,跟妖族何干?”
“当真不合吗?”
姬轵倒是镇定,“君父试想,乾宁君不仅是雍国嫡公子,在那次被刺杀之前,更是雍国世子的最佳人选。”
“而在被刺杀之后,乾宁君不仅修为快速恢复,还在东荒快速崛起。”
“这中间实在是疑点重重。”
“恕儿臣见识浅薄,君父之前可有听说过,有谁像乾宁君这等受伤导致修为尽失,道基受损者,还能在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就重返第四境的吗?”
“确实未曾听闻。”
焦国公姬度眉头微微皱起,“可这又能说明什么?”
“不仅如此。”
姬轵继续说道:“乾宁君还在重返第四境之后,又在极短时间内破入第五境,一跃成为大景第四位年轻至尊。”
“倘若说重返第四境,或许是借助了某种星辰宝药之力。”
“可是第五境?”
“恕儿臣见识浅薄,便是再厉害的天骄,怕也难以做到这一点。”
“唯一解释,便是针对乾宁君的刺杀是假的。”
“不可能是假的。”
焦国公姬度摇头,“刺杀是王家做的,也是得到王家确认的。”
焦国跟王家之间本就保持有联系。
岂能作假?
“那就只可能是,从头到尾,乾宁君根本就没有受伤。惟其如此,才能在合适时机恢复修为,又在合适时机破入第五境。”
姬轵早就准备好说辞。
为了能够完成夏衍交待的任务,来之前,他已经反反复复模拟过无数次。
“即便如此,那又怎么能够证明,这是一出苦肉计?”
焦国公姬度,倒是也不像之前那般坚定了。
第281章 一日破两城,墨州起风云(二合一)
“君父试想,既然乾宁君并未真的受伤,为何要装作受伤,不仅错失继承权,还被迫发配至东荒开拓?”
七公子姬轵也是循序善诱。
“还能为什么,自是担心王家继续下黑手。为求自保,只能主动退让。”
焦国公姬度神情微妙。
虽然是对手,但他也不得不承认,乾宁君着实是个优秀继承人。
焦国的几位公子,没有一人可与之匹敌。
“不对。”
姬轵也是胆子越来越大,“王家固然势大,但在雍国,又岂能与公室抗衡?王家已然犯了一次错,断不敢继续刺杀。否则,雍国公室岂会放过?”
“有没有一种可能,乾宁君就藩,其实是得到雍国公授意?”
姬轵终于是说出他的猜测。
“不是。”
焦国公姬度摇头,“真要如此,雍国公图什么?放着这么好的继承人不选,反倒派往东荒开拓就藩?”
“自然是图谋在东荒打开新局面。”
姬轵一脸笃定,“君父不妨细细回忆有关乾宁君就藩的情报,自打就藩伊始,雍国公对乾宁君的支持都是不遗余力。”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甚至还破例,允许乾宁君在雍国境内自行招募兵员。”
“看似随机招募,实则给乾宁君挑选的都是一等一的优质人才。正是这一批初始兵员的存在,奠定了宁城大军如今的赫赫威名。”
“后续宁城的每一次扩张,雍国都是大赏特赏,毫不吝啬。”
“也正是得益于雍国公室的鼎力扶持,宁城才能一路快速崛起。很难说,这背后没有更深一层的谋划。”
“是这样吗?”
被姬轵这么一分析,焦国公姬度也变得有些不自信了。
“雍国显然是在走一步险棋。”
姬轵继续分析,“在这之前,确实没有哪个封国公室,会将最优秀的继承人派出去开拓就藩。那是因为大景皇朝的整个开拓战略,本就趋于保守。”
“各大封国自然也就有样学样。”
“可过去几年天顺帝的表现,已经明白无误地表明,大景皇朝的开拓战略正在从保守转为激进,明显加快了开拓力度。”
“雍国公或许是提前获悉了这一点,又因着乾宁君被王家刺杀,这才顺水推舟,走了这么一步险棋。”
“当然也可以说是一步妙棋。”
“事实证明,雍国公赌对了,乾宁君也确实不负所望。短短几年时间,便先后攻占云州以及烬州两州之地,在一众封君中脱颖而出,遥遥领先。”
“照此趋势,将来乾宁君很大概率能自请封国。”
“那样一来,夏家便将坐拥两大封国,在四王八公的竞争中脱颖而出,成为大景除皇室之外,最显赫的世家门阀。”
“相比再立一国,雍国继承人的位置,似乎就没那么重要了。”
姬轵分析的鞭辟入里。
莫说是焦国公姬度,便是雍国公在这,怕是也都要被说糊涂了。
是这样的吗?
“果真如此,那最近宁城跟雍国撕破脸,以及雍国公立七公子夏玄灵为世子,又该怎么说?”
焦国公姬度毕竟是老狐狸,心中仍有疑惑。
“这便是儿臣说的苦肉计了。”
姬轵终于是点题,“在拿下烬州之后,宁城固然风光无限,却也受到周遭势力的猜忌。此番烛夜国出兵,就是再好不过的证明。”
“为了化解危机,宁城跟雍国故意上演一出苦肉计,好引蛇出洞。”
“表面看,雍国不派出一兵一卒增援宁城。实则早就完成战争动员,镇北军,包括雍国其他大军,随时都可东出。”
“这样吗?”
焦国公姬度脸上神情,终于是挂上一丝凝重。
姬轵的推测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细细回想,偏偏又全都暗合之前宁城的种种表现,似乎真的在下一盘大棋。
这就由不得焦国公不重视了。
果真如此,焦国真要急不可耐下场收割,可就正中了雍国下怀。
情况一下就变得不可控。
“这只是儿臣的推测,具体如何,自还是君父圣裁。”
姬轵也是点到为止。
“不错,勇气可嘉!”
焦国公看向姬轵的眼神,却也变得柔和了几分。
不管姬轵推测的对不对,至少是用心了的,配得上他之前的精心栽培。
至于说是否要改变焦国既定战略,此事干系重大,焦国公自不可能听信姬轵的一面之词,后续还得不断佐证。
正琢磨呢。
内侍来报,血衣侯裴虎在宫外求见。
“宣!”
稍倾。
裴虎在内侍引领下,来到偏殿,躬身行礼。
“拜见君上!”
见七公子姬轵也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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