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44节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混元色的光芒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光芒散去，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道初。他的面色红润，气息沉稳，目光中带着一丝深邃的笑意。

　　“道初前辈？”温九迎上去。

　　道初点头，道：“老夫来看看你。”他在石桌旁坐下，温九为他倒了一杯茶。他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他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欣慰。“温九，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道初境巅峰。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温九道：“多亏了前辈的指点。”

　　道初摆手，道：“不是指点。是你自己的悟性。老夫只是给了你一把钥匙，门是你自己打开的。”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混元色的玉简，递给温九。“这是老夫在道初境深处发现的一样东西。老夫不知道它是什么，但老夫觉得，它应该交给你。”

　　温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记载的，是一段影象。影像中，是一片无尽的混元色虚空。混元色虚空的深处，有一道巨大的光柱。光柱高达数万亿丈，宽约数千亿丈，通体混元色，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柱的周围，有无数符文在流转，那些符文很古老，很玄妙，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

　　“这是什么？”温九问道。

　　道初摇头，道：“老夫不知道。老夫在道初境中活了不知多少亿年，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它不属于道初境，也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地方。它像是从某个更高的层次坠落下来的。”

　　温九心中一震。更高的层次？道初境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

　　“前辈，您去过道初境之上吗？”温九问道。

　　道初摇头，道：“没有。老夫尝试过，但失败了。道初境之上，有一道无形的屏障，任何力量都无法穿越。老夫用尽了毕生修为，也未能撼动那道屏障分毫。”

　　温九沉默了。连道初都无法穿越的屏障，那该是何等的坚固？

　　道初站起身，道：“老夫该走了。那道混元色光柱，在道初境的深处。你若想去看看，老夫可以带你去。”

　　温九想了想，道：“晚辈想去。”

　　道初点头，道：“好。老夫等你。”

　　他化作一道混元色光芒，消失在天际。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伫立。道初境深处的混元色光柱，从更高的层次坠落下来的东西。那会是什么？是更高层次的世界留下的遗迹？还是更高层次的修士留下的传承？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去看看。

　　三日后，温九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便与道初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道初境，比温九想象的更加浩瀚。这里没有天地，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只有无尽的混元色虚空。混元色虚空中漂浮着无数光点，有的明亮如星辰，有的黯淡如尘埃。那些光点在缓慢地飘动，互相碰撞，融合成更大的光点。光点的颜色各异，有混元色的，有透明的，有白色的，有黑色的，有黄色的，五光十色，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

　　道初指着前方，道：“到了。”

　　温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有一道巨大的混元色光柱。光柱高达数万亿丈，宽约数千亿丈，如同一根擎天之柱，矗立在混元色虚空中。光柱的表面，有无数符文在流转，那些符文很古老，很玄妙，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那气息与道初之力相似，却又不同。它更加纯粹，更加浩瀚，更加深邃。

　　温九靠近那道光柱，伸手轻轻触碰。刹那间，一股温和而浩瀚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那力量在他体内流转，与他的道初之力融合，与他的内世界融合，与他的天道融合。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开始急速提升。道初境的巅峰，道初境的大圆满，然后突破，达到了混元境。这是一个全新的境界，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境界。他不知道这个境界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他又进了一层。

　　他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探入光柱中。光柱的内部，是一片混元色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高达数万丈，通体混元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石碑前，盘坐着一具骸骨。那骸骨身着残破的混元色道袍，骨骼晶莹如玉，即便死去不知多少岁月，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他的手中，握着一枚混元色的玉简。玉简通体混元色，如同混元玉雕成，表面有金色的符文在流转。

　　温九走到骸骨前，深深一揖。然后，他小心地从骸骨手中取下那枚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是这位前辈临终前留下的遗言。

　　“吾名‘混元’，乃混元境的创立者。吾在混元之劫中失败，形神将散。吾将毕生所学留在光柱中，等待有缘人。后来者，你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经超越了道初境，触摸到了混元境的门槛。吾很高兴。吾将混元之道留在玉简中，你拿去，好好参悟。若能悟透，便能突破道初境，达到混元境。混元之上，还有太元，太元之上，还有元初，元初之上，还有……吾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但吾知道，一定有。道无止境，永远没有尽头。”

　　信息到此结束。

　　温九收回神识，沉默良久。混元，混元境的创立者。他的修为，比道初更高，比道始更强，比任何修士都要深。但他也在混元之劫中失败了，形神将散，只留下了这枚玉简。

　　温九对着那具骸骨，再次深深一揖。“前辈放心，晚辈定不负所托。”

　　他将骸骨安葬在光柱中，立了一块石碑，刻上“混元之墓”四个字。然后，他离开光柱，返回道初身边。

　　道初看着他，道：“温九，你看到了什么？”

　　温九将混元的话复述了一遍。道初听罢，面色变得极其凝重。

　　“混元……那是老夫的师父。”道初喃喃道。“老夫找了不知多少亿年，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没想到，他在这里。”

　　他对着那道光柱，深深一揖。“师父，弟子终于找到您了。”

　　温九站在他身边，同样对着光柱，深深一揖。

　　两人在光柱前站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然后，道初转身，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温九，老夫的师父将他的道传给了你。老夫希望，你能继承他的遗志，将混元之道发扬光大。”

　　温九点头，道：“晚辈会的。”

　　他辞别道初，返回忘忧山。

　　回到忘忧山后，温九开始参悟混元留下的玉简。玉简中记载的，是混元之道。混元，是混沌的源头，是万物的根本。混元之道，比道初之道更加深奥，更加玄妙。它涉及的不是道的初始之极，而是道的根本。根本是什么？根本从何而来？根本之上是什么？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修行的问题，而是超越了修行本身的问题。

　　温九沉浸在其中，如痴如醉。他将混元之道与自己的道初之道相互印证，取长补短。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缓缓提升。混元境的初期，混元境的中期，混元境的后期，直到混元境的巅峰，才缓缓停下。

　　内世界中的天道感应到他的修为提升，再次发生了蜕变。天道的颜色不再是混元色，而是一种不存在于任何地方的太元之色。那种太元之色不是颜色，而是道的根本之始。内世界中的生灵，在这一次蜕变中，集体跨越了一个大境界。温九看着内世界，心中满是感慨。这些生灵，已经不需要他了，他们自己就是道，自己就是法。

　　他站起身，走出精舍。外面正是春天，山间的桃花开得正艳。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温九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些弟子，就是他的传承。不是功法的传承，不是道统的传承，而是精神的传承。是老乞丐当年教给他的那些道理——好好活着，做一个好人，能帮人的时候帮一把。这些道理，他教给了这些弟子。这些弟子，将来也会教给他们的弟子。一代一代，生生不息。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精舍中。窗外，桃花正艳。忘忧山，依旧宁静。

　　温九坐在蒲团上，闭上眼。他的神识探入内世界，那里是一个完整的宇宙，有星辰，有山河，有草木，有生灵。那些生灵已经不再需要管理者，不再需要指引，他们自己就是道。温九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这些生灵，已经不再是他的同初，而是他的同元，他的同根。他们有自己的道，自己的路，自己的人生。他为他们感到骄傲。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极其微弱的气息正在靠近。那气息若有若无，若非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混元境巅峰，几乎察觉不到。他睁开眼，走出精舍。道观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子。那女子看模样不过二十出头，身着混元色道袍，面容清丽，气质出尘。她的气息很弱，只有金丹期，但她的眼神却很深邃，仿佛经历过很多。

第635章 元初之秘

　　“你是……”温九问道。

　　那女子连忙行礼，道：“晚辈道号‘元灵’，来自太元境。晚辈奉太元前辈之命，前来送信。”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呈上。

　　温九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玉简中只有一句话：“太元境有变，速来。”

　　温九收起玉简，看着那女子。“太元前辈是谁？”

　　元灵道：“太元前辈是太元境的创立者，也是混元境之上第一位达到太元境的修士。他老人家感应到混元境的裂缝被封印，知道是您做的。他请您去太元境，有要事相商。”

　　温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去。”

　　他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便与元灵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元灵领着他穿过混元境的边界，进入了一片从未见过的虚空。这里的虚空不是混元色的，也不是任何已知的颜色，而是一种温九从未见过的色采。那是太元的颜色，是根本的根本，是万物源头之前的源头。虚空之中没有光点，没有漂浮的山峰，没有流淌的河流，只有一片纯粹的、无边无际的太元之力。那种力量温和而深邃，如同宇宙诞生前的寂静，如同时间开始前的永恒，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安宁与归属。

　　温九跟在元灵身后，一路向太元境的深处飞去。沿途他没有看到任何奇异的景象，因为太元境本身就是最奇异的景象。这里的一切都是道的根本之根本，每一寸虚空都蕴含着太元至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法则的根源之根源。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参悟，太元之力就会主动涌入他的体内，与他的混元之力交融，让他的修为在不自觉中缓缓提升。

　　元灵指着前方，道：“温前辈，那就是太元宫。”

　　温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有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通体太元色，由某种不知名的玉石砌成，在虚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宫殿的大门敞开着，门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许多人影。宫殿的周围，没有道纹，没有神兽，没有初始之力，只有一圈圈旋转的根本之力，那些根本之力层层叠叠，如同涟漪，每一圈都蕴含着不同层次的太元至理。

　　温九落在宫殿门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宫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大。穹顶上没有镶嵌晶石，而是由纯粹的太元之力凝聚而成的光幕，光幕中流动着无数符文，如同星河倒悬。大殿的地面，铺着整块的太元玉，光可鉴人，每一块太元玉上都刻着不同的道纹，踩上去便能感受到不同层次的太元韵味。大殿的两侧，没有站着修士，而是悬浮着数十座道台，每一座道台上都盘坐着一个身影，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有的如同真人，有的如同虚影。

　　大殿的正中央，摆放着一把太元色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那老者身着太元色道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他的气息如同深渊一般不可测量，仿佛他不是一个修士，而是太元本身。他的眼睛是太元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太元，如同宇宙诞生前的寂静。

　　元灵跪下行礼，道：“太元前辈，温九前辈到了。”

　　太元点头，道：“起来吧。”

　　元灵站起身，退到一旁。

　　太元看着温九，微微一笑。“温九，老夫等你很久了。请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座道台。温九行了一礼，在道台上盘坐下来。道台入手温润，太元之力从道台中涌入他的体内，与他的混元之力交融，让他的修为又精进了几分。

　　太元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你的修为，虽然只是混元境巅峰，但你的道心，比老夫见过的任何人都纯粹。你的内世界，比老夫见过的任何人的都完整。你的潜力，比老夫见过的任何人的都大。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温九道：“前辈过誉。”

　　太元摆手，道：“不是过誉。是实话。老夫活了不知多少亿年，见过无数天才，无数妖孽，无数惊才绝艳的人物。但像你这样的，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太元色的玉简，递给温九。“这是老夫毕生对太元之道的感悟。你拿去，好好参悟。或许，能帮你突破混元境，达到太元境。”

　　温九接过玉简，郑重道谢。

　　太元摆手，道：“不必谢。老夫帮你，是因为你是你。你的道心，值得老夫帮你。”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温九，你知道老夫为何叫你来吗？”

　　温九摇头，道：“晚辈不知。”

　　太元道：“太元境的深处，出现了一道裂缝。那道裂缝，不是通往混元境，也不是通往任何已知的地方。它通往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世界。那个世界，比太元境更加高级，更加深邃。老夫称它为‘元初境’。裂缝中涌出的力量，是元初之力。元初之力正在侵蚀太元境的根基。若不加以阻止，太元境将会崩塌，混元境、道初境、道始境、道源境、道极境、黄道境、玄道境、混道境、太道境、始道境、元道境、天道境、大道境、黄道境、玄道境、原道境、始道境、超道境、道境、诸天万界，都会随之崩溃。”

　　温九面色一变。元初境？那不就是太元境之上的层次？那道裂缝中的力量，是元初之力？

　　“前辈，晚辈该怎么做？”温九问道。

　　太元道：“老夫想让你进入那道裂缝，探查元初境的秘密。若能找到元初境的源头，或许就能找到阻止裂缝扩大的方法。”

　　温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晚辈去。”

　　太元从怀中取出一枚太元色的护身符，递给他。“这是老夫的护身符，可挡太元境修士的全力一击。你带在身上，以防不测。”

　　温九接过护身符，郑重收好。他站起身，对着太元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着宫殿外走去。

　　……

　　太元境的深处，那道裂缝横亘在虚空中，如同一张撕裂的巨口。温九站在裂缝前，望着那深不见底的裂口，心中却出奇地平静。裂缝中涌出的元初之力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气息，那不是混沌，不是虚无，也不是任何他已知的力量。它更像是一种尚未成型的存在，一种介于有与无之间的状态。

　　温九没有立刻跃入裂缝。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内世界。内世界的天道已经与他的灵魂完全融合，天道每一次脉动都如同他自己的心跳。那些生灵早已不需要他的指引，他们自己就是道，自己就是法。但此刻，温九需要他们的力量。

　　内世界中，无数生灵感应到他的召唤，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他们将各自的力量注入天地，通过天地的脉络汇入温九的灵魂。那股力量不是一加一的累积，而是成千上万条溪流汇聚成江河，再汇聚成大海。温九感受到内世界中每一个生灵的意志，他们的信念如同一盏盏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他睁开眼，纵身跃入裂缝。

　　裂缝之中，是一片无尽的元初色。那种颜色无法用语言描述，因为它不是任何一种存在于已知世界的颜色。它介于有与无之间，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温九将灵魂之力催动到极致，周身光芒大放，但那光芒在元初之力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微弱。他飞了很久，久到时间的概念已经模糊。沿途他没有遇到任何危险，没有空间裂缝，没有时空乱流，没有任何阻碍。但正是这种什么都没有，让他心头越发凝重。

　　终于，他看到了一团光芒。那光芒很微弱，但在无尽的元初色中，却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他加快速度，朝着那团光芒飞去。光芒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最终化作一团柔和的光晕。光晕之中，没有走出任何人影。温九在光晕前停下，静静等待。

　　一个声音从光晕中传来，那声音很古老，很遥远，仿佛来自时间的起点。“你终于来了。老夫等你很久了。”

　　温九行了一礼，道：“晚辈温九，见过前辈。”

　　那声音继续道：“老夫没有形体，没有名字。你可以称老夫为‘元初’。元初境没有守护者，因为元初本身就是守护者。老夫就是元初，元初就是老夫。”

　　温九心中一震。元初没有守护者，因为元初本身就是守护者？这意味着，元初境不是一个由修士开辟的世界，而是道的某种具象化？

　　“前辈引晚辈前来，不知有何指教？”温九问道。

　　元初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老夫引你来，不是为了给你什么，而是为了问你一个问题。温九，你觉得道是什么？”

　　温九沉默片刻，道：“道是存在的根源，是万物的法则，是天地运行的秩序。道在万物之中，万物在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