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734节

　　温九心中一凛。“何事？”

　　道玄道：“道境深处的裂隙，又扩大了。那道裂隙中的东西，比我们预想的更加强大。道元天尊、道始天君、道灵仙子三人联手，也只能勉强压制。他们希望你能去帮忙。”

　　温九沉默片刻，点头道：“好。我去。”

　　他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便与道玄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道境深处，比温九想象的更加荒凉。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任何东西。连道都不存在，只有无尽的虚空。温九将道之力催动到极致，周身光芒大放，但光芒只能照亮数寸，再远的地方，便被虚空吞噬。

　　道玄指着前方，道：“到了。”

　　温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有一团极其巨大的黑暗在蠕动。那黑暗不是黑色的，而是一种说不出的颜色。它没有形状，没有边界，只有无尽的虚无。黑暗的中央，有一道裂隙。裂隙长达数百万丈，宽约数十万丈，如同一张撕裂的巨口，横亘在虚空中。裂隙中涌出的力量是透明的，几乎看不见，但它的存在，却让周围的虚空都在扭曲、变形，仿佛连道都无法承受它的重量。

　　道元天尊、道始天君、道灵仙子三人盘坐在裂隙前，将各自的道之力注入裂隙中，压制着那股力量的涌出。三人的面色都很苍白，气息都很微弱，显然已经消耗极大。

　　温九落在道元天尊身边，将道之力注入裂隙中。他的道之力入体，裂隙中的那股力量被压制得更深了。裂隙的边缘，那些符文重新亮了起来，将裂隙牢牢地封住。

　　道元天尊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温九，谢谢你。”

　　温九摇头，道：“前辈不必谢。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道元天尊道：“那道裂隙中的力量，不是来自道境，也不是来自任何已知的地方。它来自道境之外，来自一个我们从未见过的世界。那个世界，比道境更加高级，更加深邃。”

　　温九心中一震。道境之外，还有世界？道境，不是终点？

　　道元天尊继续说道：“老夫怀疑，道境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那个层次，我们称之为‘超道境’。那道裂隙，可能就是超道境与道境之间的通道。裂隙中的力量，就是超道境的力量。”

　　温九沉默良久，缓缓道：“前辈，超道境的力量，我们能封印吗？”

　　道元天尊摇头，道：“不能。我们只能压制，不能封印。因为它的层次比我们高，我们的力量，无法真正与它抗衡。我们只能延缓它涌出的速度，不能阻止它。”

　　他看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但你可以。你的修为虽然不如我们，但你的道心，比我们纯粹。你的内世界，比我们的任何法宝都要强大。你若能将那道裂隙封印在你的内世界中，或许能永久地镇压它。”

　　温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晚辈试试。”

　　他飞到裂隙前，盘坐下来，将神识探入裂隙中。裂隙中的力量感应到他的神识，疯狂地涌了过来，试图吞噬他。温九没有抵抗，反而敞开神识，任由那股力量涌入。

　　那股力量涌入他的识海，涌入他的丹田，涌入他的内世界。内世界中，天道的光芒骤然亮了起来，温灵儿带着所有的生灵，将他们的力量注入天道中，帮助温九镇压那股力量。那股力量疯狂挣扎，试图挣脱天道的束缚。但内世界的天道，是温九亲自创造的，没有漏洞。那股力量挣扎了很久，很久，终于安静下来。它沉入了内世界的最深处，与之前封印的那股力量融为一体。

　　裂隙开始缓缓收缩，最终彻底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温九睁开眼，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芒。那是大功告成的喜悦，是守护道境的自豪。

　　道元天尊、道始天君、道灵仙子三人齐齐跪下，对着温九磕了三个头。“温九，谢谢你。谢谢你救了道境。”

　　温九连忙扶起他们，道：“三位前辈不必如此。晚辈受不起。”

　　道元天尊摇头，道：“你受得起。你救了我们的命，救了道境所有生灵的命。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都还不完。”

　　温九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他在道境住了几日，帮助道元天尊等人稳定了伤势，然后告辞离去。

　　回到忘忧山时，已经是三个月后了。山间的桃花已经谢了，绿叶长了出来，一片葱茏。弟子们正在空地上练剑，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感应到温九的气息，青萝收剑，迎了上来。“师父，您回来了。道境那边……”

　　温九道：“没事了。裂隙已经被封印了。”

　　青萝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温九看着她，忽然道：“青萝，你跟着为师修行，已经有多少年了？”

　　青萝想了想，道：“弟子跟随师父修行，已有近万年了。”

　　温九点头，道：“近万年了。你从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成长到了大乘中期。你的路，走得很好。”

　　青萝低下头，道：“弟子资质愚钝，给师父丢脸了。”

　　温九摇头，道：“修行之道，不在于快慢，而在于是否走对了路。你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这就够了。”

　　青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重重点头。

　　温九转身，回到精舍中，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竹林上，洒在道观上，洒在那片空地上。弟子们已经散了，各自回房休息。只有青萝，还独自在空地上练剑。

　　她的剑法，已经越来越好了。一招一式，沉稳有力，颇有大家风范。温九看着，微微点头。这个孩子，虽然资质不是最好的，但心性最稳，做事最塌实。他相信，她将来一定能成大器。

　　他起身，走出精舍，来到空地上。青萝见他出来，停下动作，道：“师父，我吵到您了？”

　　温九摇头，道：“没有。你继续，我看看。”

　　青萝点头，继续练剑。她的剑法，是万道归宗诀中的剑法，已经有了几分神韵。温九在一旁看着，不时指点几句。月光下，师徒二人，一个练，一个看，直到深夜。

　　青萝收剑，走到温九面前，道：“师父，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您一样厉害？”

　　温九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道：“等你把心静下来的时候。”

　　青萝似懂非懂地点头。

　　温九笑道：“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青萝重重点头，跑回精舍。

　　温九独自站在空地上，望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洒下一地清辉。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忘忧山上，他也曾这样望着月亮。那时，他身边只有金狸。金狸趴在他脚边，眯着眼，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如今，金狸已经不在了。但他的身边，有了更多的弟子，更多的伙伴。

　　他不再是一个人。

　　温九微微一笑，转身，回到精舍中。

　　窗外，月光依旧如水。竹林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山坡上的木屋里，灯火星星点点，映着天上的月亮。一切都是那么宁静，那么安详。

　　温九躺在榻上，闭上眼。

　　……

　　忘忧山的冬天在不知不觉中深了。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山间的积雪越来越厚，最深处已经没过了膝盖。竹林被压弯了腰，竹枝上挂满了冰凌，在风中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温九坐在道观门口，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目光穿透漫天飞雪，落在内世界的深处。自从他将那道裂隙中的超道境力量封印之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千年。一千年里，他的修为在那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境界上继续提升，内世界的天道也在超道境力量的滋养下发生了质变。

　　那道来自超道境的力量，被他彻底炼化后，并没有消失，而是融入了内世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河流、每一片树叶。内世界中的生灵在这一千年里突飞猛进，有的已经突破到了诸天万界都难以企及的境界。温灵儿早已不是那个跪在天道下祈祷的小女孩，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道袍，站在内世界最高处的道宫之巅，俯瞰着整个宇宙。她的修为已经堪比道境中的大能，她的目光已经可以穿透内世界的边界，看到温九丹田之外的世界。

　　温九有时会将神识化作虚影，与温灵儿论道。温灵儿虽然是他创造的，但她的悟性极高，常常能说出一些让温九都感到惊讶的见解。她的道，不是温九的道，而是她自己的道。这让他很欣慰，因为他从来不希望内世界中的生灵成为他的附庸，他希望他们能有自己的路。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调息，忽然感应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正在靠近。那股气息很陌生，不是道玄，不是道元天尊，也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人。它从道境的极深处传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古老与沧桑，仿佛来自时间的起点，又仿佛来自时间的终点。

第620章 超道之秘

　　他睁开眼，走出精舍。道观门口，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那老者身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癯，气息深不可测。他的眼睛是灰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灰蒙蒙的颜色，如同浑沌未开时的天空。他的手中拄着一根竹杖，竹杖上系着一个小小的铜铃，铜铃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是……”温九问道。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老夫道号‘超源’，来自超道境。老夫此番前来，是来见你的。”

　　温九心中一震。超道境？那不就是道境之上的那个层次？那道裂隙中的力量，不就是来自超道境吗？这个老者，竟然来自超道境？

　　“前辈请进。”温九侧身，让开道路。

　　超源摆手，道：“不必了。老夫只是路过，来看看你。”他打量着温九，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你的内世界，很不错。老夫在超道境中见过无数修士的内世界，没有一个比得上你的。你的内世界，已经不仅仅是内世界了。它是一个完整的宇宙，一个有自己天道、自己法则、自己秩序的宇宙。假以时日，它甚至能成长为一个真正的道境。”

　　温九道：“前辈过誉。”

　　超源摇头，道：“不是过誉。是实话。老夫活了不知多少亿年，见过无数天才，无数妖孽，无数惊才绝艳的人物。但像你这样的，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你的道心，比老夫见过的任何人都纯粹。你的内世界，比老夫见过的任何人的都完整。你的潜力，比老夫见过的任何人的都大。”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透明的晶石，托在掌心中。那晶石只有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如同寒冰雕成，表面有灰色的符文在缓缓流转。晶石的内部，有一团微弱的光芒在跳动，如同心脏在搏动，又如同星辰在闪烁。

　　“这是超道境的本源结晶。老夫将它送给你，希望你能参悟出超道境的奥秘，突破现有的境界，去到更高的地方。”

　　温九接过晶石，郑重道谢。

　　超源摆手，道：“不必谢。老夫帮你，是因为你是你。你的道心，值得老夫帮你。”他转身，拄着竹杖，朝着山下走去。他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风雪中。铜铃的声音还在风中回荡，叮叮当当，清脆而悠远。

　　温九站在道观门口，握着那枚晶石，久久伫立。然后，他转身，回到精舍中。

　　从那天起，温九开始参悟超源留下的晶石。晶石中记载的，是超道境的奥秘。超道境，是道境之上的层次，是道的超越，是法的极致。超道境的力量，不是混沌，不是虚无，不是本源，不是太源，不是元源，不是道源，而是一种全新的、从未存在过的力量。那种力量，他称之为“超源之力”。

　　超源之力，是道的超越。它不是创造，不是毁灭，不是静止，不是时间，不是空间，不是任何已知的存在。它是一种超越一切的力量，可以超越道的束缚，超越法则的界限，超越存在的本身。修炼到极致，可以超越道，超越法，超越一切，达到一个连超道境都无法描述的境界。

　　温九沉浸在其中，如痴如醉。他将超源之力与自己的万道归宗诀相互印证，取长补短。他的修为，在不知不觉中，开始缓缓提升。那个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境界，被他命名为“道极境”。道极，是道的极致，是法的巅峰。道极境之上，还有超道境。超道境之上，还有更高的层次。道无止境，永远没有尽头。

　　他将超源之力融入内世界的天道中。内世界的天道感应到这股力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天道的颜色不再是任何一种颜色，而是一种不存在于任何地方的透明。那种透明不是没有颜色，而是包含了所有的颜色。温灵儿的修为，在这一刻，突破到了道境都难以企及的境界。她已经不再是内世界的道祖，而是内世界的道源，是内世界的根本。

　　温九看着内世界中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慨。这些生灵，已经不再是他的孩子，而是他的同道，他的道侣。他们有自己的道，自己的路，自己的人生。他为他们感到骄傲。

　　这一日，温九正在道观中整理典籍，忽然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他抬头，只见一道金光自天际掠来，落在道观门前。金光散去，现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是道玄。他的面色有些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消耗极大。

　　“道玄道友？”温九迎上去。

　　道玄摆手，道：“老夫来找你，是有事要告诉你。超道境的裂隙，又出现了。这一次，不是一道，而是三道。三道裂隙同时出现在道境的不同位置，我们的人手不够，压不住。”

　　温九心中一凛。三道裂隙？那不是比之前更加严重？

　　“道元天尊他们呢？”温九问道。

　　道玄道：“道元天尊和道始天君在压制第一道裂隙，道灵仙子在压制第二道裂隙。第三道裂隙，没有人压制。老夫想来想去，只有你能帮忙。”

　　温九点头，道：“好。我去。”

　　他将道观中的事务托付给青萝，便与道玄一同离开了忘忧山。

　　道境深处，三道裂隙横亘在虚空中，如同三张撕裂的巨口，将道境的虚空撕得支离破碎。每一道裂隙都长达数百万丈，宽约数十万丈，裂隙中涌出的超源之力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狂暴。裂隙的边缘，符文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有的地方已经破碎，超源之力从破碎处涌出，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道元天尊和道始天君盘坐在第一道裂隙前，将各自的道之力注入裂隙中，压制着超源之力的涌出。两人的面色都很苍白，气息都很微弱，显然已经到了极限。道灵仙子盘坐在第二道裂隙前，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

　　温九飞到第三道裂隙前，盘坐下来，将神识探入裂隙中。裂隙中的超源之力感应到他的神识，疯狂地涌了过来，试图吞噬他。这一次的超源之力，比上一次更加强大，更加狂暴。它如同一条发狂的巨龙，在温九的识海中横冲直撞，试图摧毁他的一切。

　　温九咬紧牙关，将道极之力催动到极致，与那股力量抗衡。他的内世界中，天道的光芒骤然亮了起来，温灵儿带着所有的生灵，将他们的力量注入天道中，帮助温九镇压那股力量。那是一条巨龙，而温九和他的内世界，是一座大山。巨龙撞击大山，大山纹丝不动。巨龙咆哮，大山沉默。巨龙疯狂，大山沉稳。

　　不知过了多久，那条巨龙终于累了。它的力量被耗尽，它的身躯被压碎，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飘散在温九的内世界中。那些光点被天道吸收，被法则炼化，成为内世界的一部分。

　　裂隙开始缓缓收缩，最终彻底闭合。

　　温九睁开眼，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说不出的光芒。那是大功告成的喜悦，是守护道境的自豪。

　　他飞到第一道裂隙前，帮助道元天尊和道始天君压制那道裂隙。三道裂隙，他用了三天三夜，将它们全部封印。当他封印最后一道裂隙时，他的修为已经从道极境的巅峰跌落到了道极境的初期。但他不后悔，因为他知道，他做了他应该做的事。

　　道元天尊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温九，你又救了我们一次。”

　　温九摆手，道：“前辈不必说这种话。这是晚辈应该做的。”

　　道始天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温九，你的修为虽然跌了，但你的道心，比以前更强了。老夫相信，你一定能很快恢复。”

　　温九点头，道：“多谢前辈。”

　　他在道境住了几日，帮助道元天尊等人稳定了伤势，然后告辞离去。

　　回到忘忧山后，温九开始闭关，恢复修为。他的修为在封印三道裂隙时跌落到了道极境初期，需要时间恢复。他将自己关在后山的石洞中，每日以超源之力滋养丹田，修复内世界的损耗。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的过程，但温九不急。他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