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612节

　　温九左臂戒尺挥舞成一片灰蒙蒙的光幕，勉强护住身前。但雾影数量太多，攻击从四面八方而来，他后背、肩膀瞬间添了数道深可见骨、泛着黑气的伤口！阴寒死气疯狂侵入，令他动作一滞。

　　无翻山海情况更糟，本就伤势未愈，此刻强行催动元婴法力，嘴角鲜血汩汩流出，地元镇山圭虚影摇摇欲坠，土墙已被黑雾腐蚀得千疮百孔。

　　眼看两人就要被雾潮彻底吞没，温九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压制右臂污染！他将心一横，主动引动那漆黑如墨、蕴含“朽坏”道韵的污染黑气，顺着手臂经脉，猛地灌入左手中的黑色戒尺！

　　“以毒攻毒！给我破！”

　　嗡——！

　　戒尺剧烈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尺身原本黯淡的暗金纹路，骤然被漆黑如墨的污染气息浸染，变得邪异而狰狞！一股混合了中正镇封真意与极致“朽坏”侵蚀之力的诡异波动，自尺身轰然爆发！

　　温九左臂肌肉贲张，皮肤下青黑纹路疯狂蔓延，剧痛如同潮水冲击神魂。他不管不顾，将这股诡异力量尽数灌注于戒尺之中，朝着前方汹涌而来的雾潮，狠狠一尺劈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万物凋零、法则崩坏的无声湮灭！

　　戒尺划过的轨迹，空间仿佛都扭曲了！前方数丈范围内的黑雾与雾影，如同被无形的抹布擦去，瞬间化为虚无，露出后面苍白的地面与残破石柱！黑雾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痛苦的嘶鸣，仿佛那背后的存在也受到了波及与刺痛！

　　这一击，几乎抽空了温九右臂污染中积攒的大半“朽坏”之力，也彻底耗尽了黑色戒尺最后一点灵性本源！尺身咔嚓一声，裂痕贯穿，灵光彻底熄灭，化作凡铁。

　　但这一击，也为两人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与一条短暂的通路！

　　“走！”温九强忍右臂传来仿佛要彻底碎裂的剧痛，以及污染黑气因大量消耗而带来的反噬躁动，一把抓住摇摇欲坠的无翻山海，朝着被清空的通路，冲向祭台后方、那水晶巨树浮雕之下！

　　两人踉跄着扑到浮雕前，背靠冰凉而坚硬的浮雕墙壁。奇异的是，当他们身体接触到浮雕的刹那，浮雕表面那微弱的星辉之光似乎明亮了一丝，一股温暖而纯净的浩瀚意念将他们笼罩。周围汹涌扑来的黑雾与雾影，在触及这星辉之光的范围时，竟如同遇到克星般，发出嗤嗤声响，迅速消融退避，不敢过于靠近！

　　这浮雕，果然对黑雾有克制之效！

　　两人得以暂时喘息，背靠浮雕，面对前方重新汇聚、却不敢过于逼近、只是在外围不断翻滚嘶吼的黑雾海洋。

　　“咳咳……”无翻山海连咳数口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苦笑道，“温道友……方才那一击……老夫……佩服。只是……我们仍被困于此，浮雕之力……恐难持久。”

　　温九也知情况危急。浮雕星辉虽能逼退黑雾，但光芒范围有限，且随着时间推移，在黑雾持续侵蚀下，光芒似乎也在缓慢减弱。而那黑雾深处的恐怖意志，显然并未罢休，只是在酝酿更可怕的攻击。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星图残片，又感受了一下黑色盒子的微热。难道真要动用那枚诡异的黑色种子？可此物气息邪异，与这黑雾似乎同源又相克，贸然使用，祸福难料。

　　就在他犹豫之际，浮雕之上，那株水晶巨树的图案，忽然微微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流入温九识海。这意念并非来自外界，竟似源于他丹田内的真灵黄泉婴胎，与浮雕图案产生了某种共鸣后，反馈回来的信息！

　　信息极其模糊，却指向明确——浮雕巨树的树根位置，那几处被暗红色污浊痕迹侵蚀的雕刻节点！

　　“净化……污浊……贯通……地脉……”

　　断断续续的意念在温九心中回响。他猛地抬头，死死盯向浮雕树根处那些黯淡扭曲的刻痕。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难道这浮雕并非单纯的装饰或记录，而是与古殿、乃至与整个云梦大泽地脉相连的某种……阵法或封印的显化？那些污浊痕迹，便是封印受损或能量节点被侵蚀的体现？若能以自身力量，暂时净化或贯通这些节点，或许能引动浮雕乃至古殿残存的某种力量，打开生路？

　　可如何净化？他自身法力所剩无几，右臂污染虽暂时沉寂，却更似暴风雨前的宁静。净灵古木道韵？地脉龙鼋本源？还是……那柄已然废掉的黑色戒尺中，残留的最后一点镇封真意与污染之力的诡异混合？

　　温九目光急扫，忽然落在浮雕树根旁边，散落在地的几块不起眼的、颜色深紫、形似鳞片的破碎石块上。这些石块似乎是当初雕刻浮雕时剥落的下脚料，历经岁月，依旧残留着一丝与浮雕同源的、精纯的水晶星辰石质气息。

　　他心中一动，俯身捡起几块最大的紫色碎石。入手微凉，质地坚硬。他将碎石紧紧握在左手，同时将体内仅存的、融合了净灵古木道韵与地脉龙鼋本源土行之力的一丝混沌法力，小心翼翼地渡入碎石之中，尝试引动其中那丝残存的、与浮雕同源的气息。

　　紫色碎石微微发亮，散发出柔和的紫晶光芒。但仅此而已，并无其他变化。

　　温九一咬牙，看向自己那布满漆黑纹路、麻木刺痛的右臂。若要“净化”或“贯通”那被污浊侵蚀的浮雕节点，或许需要更直接、更“对症”的力量……

　　他将心一横，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漆黑纹路密布。他强忍着污染反噬带来的撕裂感，将一丝精纯的、源自真灵黄泉婴胎最核心的本源生气，混合着一缕净灵古木道韵中最纯粹的净化生机，逼至指尖。

　　然后，他猛地将这根蕴含着自身本源生气与净化之力的漆黑手指，狠狠按向左手握着的一块紫色碎石！

　　嗤——！

　　如同烙铁入水！碎石紫光大盛，其中残留的水晶星辰石质气息，与温九指尖那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真灵本源生气、净灵道韵，发生了剧烈的反应！碎石表面迅速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金色与翠绿色交织的纹路，一股奇异而纯净的、仿佛能涤荡一切污浊的生机波动，自碎石中散发出来！

　　成功了！他以自身为媒介，将真灵本源与净灵道韵，强行“灌注”到了这蕴含浮雕同源材质的碎石之中，令其暂时成为了蕴含特定净化之力的“符石”！

　　虽然这“符石”效力有限，且对他自身消耗与反噬极大，右臂污染因本源生气的抽调而更加躁动，但此刻已是搏命之时，顾不得许多了！

　　温九强忍着眩晕与右臂传来的、仿佛要崩解般的剧痛，手持这枚散发出金翠光华的奇异“符石”，目光锁定浮雕树根处，一处最为黯淡、污浊痕迹最明显的雕刻节点。

　　“无域主，为我护法片刻！”温九低喝一声，身形猛地前冲，竟主动冲出了浮雕星辉的庇护范围！

　　“温道友小心！”无翻山海惊呼，却无力阻止，只能强提最后一点法力，催动地元镇山圭虚影，竭力将靠近温九的黑雾与雾影震开少许。

　　温九身形如电，瞬间冲到那处污浊节点之前。周围黑雾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疯狂涌来，无数雾影利爪抓向他的后背与四肢！

　　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那处污浊节点。左手高高扬起，将那枚金翠光华流转的“符石”，对准节点中心，狠狠拍下！

　　“净化！”

　　符石与浮雕接触的刹那，爆发出刺目的金翠光华！一股精纯而澎湃的净化生机，顺着浮雕的纹理，疯狂涌入那污浊节点之中！

　　嗤嗤嗤——！

　　仿佛冷水泼入滚油，那处节点的暗红污浊痕迹剧烈翻腾、扭曲，发出尖锐的腐蚀声响，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消散！而被污浊覆盖之下的、原本属于水晶巨树根须的、散发着微光的纯净刻痕，重新显露出来！

　　整个浮雕仿佛活过来一般，轻轻一震！以那处被净化的节点为中心，一股微弱却清晰的纯净星辉之力，如同涟漪般沿着浮雕上代表树根与地脉的纹路，迅速扩散开来！

　　刹那间，浮雕散发的星辉之光暴涨数倍！光芒所及之处，黑雾如同遇到克星，发出凄厉嘶鸣，潮水般退却！甚至那黑雾深处恐怖的意志，也传来一声夹杂着痛苦与惊怒的低吼！

　　整个古殿都随之震动起来！地面、墙壁、穹顶，那些原本黯淡的、与浮雕图案配套的古老符文，接连亮起微弱的光芒，彼此勾连，仿佛一个沉寂了万古的庞大阵法，被这一处关键节点的净化，强行唤醒了一丝！

　　“有效！”温九心中一喜，但不等他喘息，右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污染黑气因本源生气的消耗与方才的爆发而彻底失控，疯狂向上蔓延，瞬间冲破肩膀，向着胸膛侵蚀！他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而黑雾深处那恐怖存在，似乎被彻底激怒了！浓稠的黑雾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两点猩红如血、大如灯笼的恐怖眼眸，缓缓浮现，死死锁定了温九！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百倍的腐朽与吞噬意志，如同山岳般压下！

　　“蝼蚁……坏我好事……死！”

　　沙哑低沉、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直接在两人神魂中炸响！

　　黑雾漩涡之中，一只完全由最精纯的漆黑雾气构成、庞大如山岳、生有无数扭动触须与利齿的恐怖巨爪，缓缓探出，带着碾碎一切、吞噬万物的威势，朝着温九与浮雕，狠狠抓下！

　　这一爪，绝非之前那些雾影可比！其威能，已然超越了金丹范畴，甚至隐隐触摸到了元婴之上的恐怖层次！在这等攻击面前，方才的挣扎显得如此可笑。

　　温九与无翻山海，面色惨白，望着那遮天蔽日落下的漆黑巨爪，心中同时升起一股绝望。

　　难道……真的要葬身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一线的最后关头——

　　温九怀中，那枚一直微微发热的黑色盒子，盒盖竟自行弹开！那枚表面布满银色纹路的诡异黑色种子，毫无征兆地激射而出，悬浮在温九身前！

　　种子剧烈震颤，银色纹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一股与黑雾同源、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深邃、仿佛万物终结归宿般的恐怖气息，自种子中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出现的刹那，那抓落的漆黑巨爪猛地一滞，黑雾漩涡中心那对猩红巨眼中，竟闪过一丝清晰的……恐惧？！甚至……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敬畏？！

　　黑色种子银光大放，化作一道流光，不是射向巨爪，也不是射向温九，而是径直射向了……温九身后那幅水晶巨树浮雕，树根处，刚刚被温九净化、重新显露纯净刻痕的那个节点！

　　种子没入刻痕，消失不见。

　　紧接着，整个浮雕，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璀璨星辉！那株水晶巨树的图案，仿佛要从墙壁上走出来一般，变得无比真实、无比浩瀚！

　　与此同时，古殿地面、墙壁、穹顶所有亮起的古老符文，光芒连成一片！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星辰光阵虚影，在古殿上空缓缓浮现、旋转！

　　光阵中心，对准了那只僵在半空的漆黑巨爪，以及巨爪后方、黑雾漩涡深处那对猩红巨眼。

　　一个冰冷、威严、仿佛来自亘古星空的宏大意志，借助光阵虚影，降临此间：

　　“污秽……渎神者……当……诛。”

　　话音落下，光阵中心，一道纯粹到极致、仿佛由无数星辰压缩而成的璀璨光柱，轰然射出，瞬间淹没了那只漆黑巨爪，淹没了黑雾漩涡，淹没了那对猩红巨眼，也淹没了温九与无翻山海眼前的一切……

第493章 星阵诛邪、古路现踪

　　璀璨到极致的光柱，如同星河倒卷，带着净化一切污秽、裁决万般邪祟的无尚威严，瞬间充斥了整个古殿！温九与无翻山海的视野、神识，乃至一切感知，都被这纯粹而浩瀚的星辰之光彻底淹没。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仿佛法则重塑、秩序降临的宏大嗡鸣。光柱之中，那只由最精纯黑雾构成、威势滔天的恐怖巨爪，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连挣扎都未曾发出，便寸寸崩解、蒸发，化为虚无。其后方的黑雾漩涡，连同那对猩红巨眼，更是在光柱触及的刹那，发出了一声充满无尽痛苦、恐惧与不甘的尖啸，随即彻底湮灭，再无丝毫痕迹。

　　浓稠的黑雾在星辉光柱的扫荡下，如同被狂风席卷的烟尘，迅速溃散、消融。古殿之内，重见清明。只是原本残破的景象，在经历了黑雾侵蚀与星辉洗礼后，显得更加沧桑斑驳，不少本就摇摇欲坠的石柱与穹顶，悄然化作了齑粉。

　　光柱持续了约莫三息，才缓缓收敛，最终消散于无形。古殿上空那庞大的星辰光阵虚影也随之黯淡、隐去。只有那幅水晶巨树浮雕，依旧散发着柔和而持久的星辉，照亮着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惊世骇俗之战的古老殿堂。

　　温九与无翻山海僵立原地，如同两尊石雕，久久无法回神。方才那毁天灭地般的星辰光柱，那冰冷威严的宏大意志，还有黑色种子的异变……一切都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与想象。

　　直到怀中传来寻药金狸微弱却带着欣喜的呜咽声，温九才猛地打了个寒颤，从震撼中惊醒。他低头看去，金狸不知何时已苏醒，正扒拉着他的衣襟，小脑袋探出，好奇地打量着周围残留的星辉，额间金印微微发光，似乎颇为享受这纯净星光的气息。

　　无翻山海也回过神来，剧烈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黑血，那是强行催动法力、又被恐怖威压冲击的后遗症。他望向温九，声音干涩沙哑：“温……温道友……方才那……究竟是……”

　　温九缓缓摇头，他同样茫然。那黑色种子是何物？为何会自行激发，引动浮雕与古殿残留的星辰大阵？那宏大意志口中的“污秽渎神者”又是指什么？是那黑雾深处的恐怖存在吗？可那种子气息明明也邪异非常……

　　他走到浮雕树根处，方才黑色种子没入的那个节点。节点处的刻痕如今纯净如新，散发着淡淡的银光，与周围浮雕的星辉融为一体，毫无异样。黑色种子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又内视己身。右臂的污染黑气在经历了方才的剧变后，竟出奇地“安静”下来，虽然依旧盘踞，侵蚀范围甚至扩大到了胸膛边缘，但其“活性”似乎降低了许多，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震慑或压制。体内法力空空如也，神魂疲惫欲裂，但真灵黄泉婴胎却异常“活跃”，散发着淡淡的、与浮雕星辉隐隐共鸣的暖意。

　　“此地不宜久留。”温九强行压下心中无数疑问，对无翻山海道，“方才动静太大，难保不会引来其他变故。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无翻山海点头赞同，勉强支撑起身。两人不敢再去动那浮雕，亦不敢探寻古殿其他角落，只想尽快找到出路。

　　然而，出路何在？入口被毁，后路断绝。

　　就在两人彷徨之际，那幅水晶巨树浮雕，再次发生了变化。树根处，被温九净化、又被黑色种子没入的那个节点，银光微微一闪。紧接着，整株巨树的图案，仿佛水波般荡漾开来。在巨树主干与一根主要枝干的连接处，原本刻画着星辰图案的位置，空间微微扭曲，一个约莫尺许直径的、完全由星光构成的、缓缓旋转的漩涡通道，悄然浮现！

　　通道幽深，不知通向何处，却散发着一种稳定而纯净的空间波动，与古殿残破死寂的氛围截然不同。

　　“这是……空间通道？”无翻山海惊疑不定，“通往何处？安全吗？”

　　温九凝视着那星光漩涡，心中隐隐有所明悟。或许，这才是这座古殿、这幅浮雕真正隐藏的“出路”，或者说，“归途”的一部分？守殿人刻字提及“星穹指引，归途之匙”，幽魂低语催促“取走星图，带走”，黑色种子引动大阵诛邪……一切线索，似乎都指向了这个通道。

　　风险未知，但留在此地，同样危机四伏。

　　“赌一把。”温九目光坚定，“此通道气息纯净稳定，与那黑雾截然不同，且是由浮雕星阵之力开启，应是安全通路。我们走！”

　　他率先走向星光漩涡。无翻山海略一迟疑，也咬牙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漩涡之中。没有想象中的天旋地转，只有一种仿佛穿越水幕般的轻微滞涩感，随即眼前景物骤然变幻！

　　星光消散，脚踏实地。

　　他们出现在一条完全由某种淡蓝色、半透明晶石构成的甬道之中！甬道宽阔，高约三丈，向前后延伸，看不到尽头。晶石墙壁与穹顶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如同星砂般的光点缓缓流动、明灭，将整个甬道映照得一片幽蓝静谧。空气清新，蕴含着精纯而平和的星辰灵气，与云梦大泽那污浊阴寒的气息天差地别。

　　“这里是……”无翻山海环顾四周，难以置信，“地底？还是……某种独立空间？”

　　温九亦感惊奇。他尝试将神识外放，发现此地虽对神识仍有压制，却不如大泽中那般严苛，能勉强探出十数丈。甬道前后皆幽深，不知通向何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已经彻底离开了那座危机四伏的古殿，甚至可能……已经离开了云梦大泽的核心区域！

　　“顺着甬道前行，应该能找到出路。”温九判断道。此甬道显然是人造而成，且蕴含如此精纯的星辰灵气与空间之力，绝非寻常修士手笔，极可能与上古真灵魔树、与那“守殿人”一脉有关。

　　两人稍作调息，恢复些许气力，便沿着晶石甬道，选择了一个方向前行。甬道笔直，并无岔路，只是漫长无比。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依旧看不到尽头，唯有晶壁内流淌的星砂光点永恒不变。

　　途中，温九再次取出那张星图残片。在晶石甬道的幽蓝光芒映照下，残片上的星空图案似乎变得更加清晰，那些银色光点流转的速度也似乎快了一丝。尤其是图案中心那个最明亮的光点，以及边缘那个闪烁红光的黯淡光点，此刻显得格外分明。

　　他心中一动，尝试将一丝微弱的、源自真灵黄泉婴胎的气息渡入残片。残片微微一颤，中心那个最明亮的光点骤然亮起，投射出一缕极其纤细、却异常清晰的淡金色光线，指向甬道前方的深处！而边缘那个闪烁红光的黯淡光点，依旧在缓慢明灭，但其所处的方位，似乎与金色光线指引的方向，隐隐形成某种夹角。

　　“星图在指引方向！”温九低呼，“这金色光线，或许便是通往‘祖源之地’或某个关键节点的路径！而那红点……”

　　“红点或许代表我们此刻所在，或者……代表某种需要警示的‘险地’或‘封印’？”无翻山海推测，“无论如何，跟着金色光线指引的方向走，应是最佳选择。”

　　两人精神一振，有了明确指引，脚步不由加快。又走了大半个时辰，前方甬道终于出现了变化——一个更加宽阔的、如同大厅般的晶石空间出现在尽头。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晶莹剔透的蓝色水晶雕琢而成的、形似祭坛的圆台。圆台之上，空无一物，但台面刻满了复杂无比的星辰符文，这些符文与星图残片上的图案隐隐呼应。

　　而在圆台正对着他们来路方向的边缘，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两具早已化作白骨的尸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