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588节
遗骸层的边缘探索,开始。
漂浮的骸骨与残骸在脚下发出轻微的、令人不安的摩擦声。战魂煞雾如轻纱般在身周缓缓流淌,带来刺骨的阴寒与隐约的嘶嚎幻听。
新的发现与危险,或许就在前方这片沉寂了万古的死亡坟场之中。
第459章 残岛寻踪、魔念窥视
断裂的金属梁架锈蚀不堪,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白色钙化物与尘埃,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轻响。粗大的肋骨不知属于何种上古巨兽,泛着暗沉的玉石光泽,冰冷坚硬。联接平台与浮岛的锁链早已失去灵性,只剩物理的牵连,在温九的体重下微微晃动。
星隐袍的光晕在稀薄的战魂煞雾中勉强维持着一层暗淡的轮廓,将他的身形与气息敛至最低。温九脚步轻灵,如同没有重量的游魂,在错综复杂的巨大骸骨与残骸碎片间穿行。神识受到此地特殊力场与驳杂意念的压制,仅能覆盖身周数丈,他便依靠目力与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谨慎前行。
这座骸骨浮岛面积不大,约莫百丈方圆,由几具相对完整的巨兽骨骼、大量破碎的兵甲残片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金属构件堆叠、卡嵌而成。浮岛整体呈现出一种倾斜的姿态,仿佛被巨力撞击后漂流至此,最终搁浅在遗骸层的边缘。
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腐朽与铁锈气味,战魂煞雾在这里凝聚成丝丝缕缕的灰白色絮状物,如同有生命般缓慢飘荡。偶尔有几点微弱的磷火在骸骨缝隙间明灭,带来刹那的光亮,映照出更多狰狞的阴影。
温九的目标明确,他首先寻找可能遗留的文字、符号或能量异常点。目光扫过那些巨大的骨骼,上面除了岁月痕迹,并无特殊刻印。破碎的兵甲上,有些还残留着模糊的徽记或符文,但大多残缺不全,灵性尽失,难以辨认来历。
他在一堆半掩埋的、形似某种战争傀儡残骸的金属碎片前停下。碎片呈现出暗银色,质地非金非玉,即便历经万古,依旧没有完全锈蚀,表面隐约有极其黯淡的灵光纹路流转。温九伸手触摸,触感冰凉,神识探入,内部结构早已损毁,但材质本身似乎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对负面能量有一定抗性的特性。
“不错的炼器材料。”温九心中微动,将这些相对完整的暗银色金属碎片小心收起。虽然暂时用不上,但此类上古遗物材质特殊,或许日后炼器有大用。
继续搜索,在一处由几面巨大残破盾牌构成的“凹坑”里,温九发现了几枚半埋在尘土中的、已经失去光泽的储物戒指残片,以及几块碎裂的玉简。戒指残片灵性尽失,内部空间早已崩塌。玉简更是脆弱不堪,指尖轻触便化为齑粉,其中信息自然无从读取。
微微摇头,温九正欲转向他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具半掩在破碎甲胄下的、相对较小的人形骸骨。骸骨呈坐姿,背靠着一块巨大的肩胛骨,身上的铠甲样式与之前平台上的厉战有些相似,但破损更严重,几乎与骨骼融为一体。吸引温九注意的是,这具骸骨的手中,似乎紧握着一物。
他走近细看。骸骨手指早已化为枯骨,但指骨间紧紧扣着一枚约莫拇指大小、通体黝黑、表面布满细微裂痕的梭形物体。此物非金非石,色泽暗沉,毫无灵力波动,如同最普通的顽石,但在温九生死法目的注视下,却能隐约看到其内部有一道极其微弱、几乎断绝的奇异能量轨迹,与周围驳杂的战魂煞雾格格不入。
温九小心翼翼地拂去覆盖的灰尘,以神识包裹,试图将其取下。然而,骸骨指骨扣得极紧,仿佛这是其生前最后的执念。他略一沉吟,没有强行掰开,而是运转婴胎本源,模拟出一丝之前在厉战残魂处感受到的、属于玄戈卫的那种铁血与守护意境,缓缓笼罩过去。
仿佛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那紧握的指骨竟微微松动了一瞬。温九趁机以柔劲将黑色梭形物体取出。
入手冰凉沉重,质感似玉又似金属。仔细端详,梭形物体表面那些细微裂痕似乎并非天然形成,更像是一种极其复杂精密的内部结构因能量耗尽而呈现出的外在表象。温九尝试注入一丝法力,毫无反应。注入婴胎本源,也如石沉大海。此物似乎已彻底“死去”。
但温九并不失望。能在这种环境下保存形体,且被一位上古战士至死紧握,此物必有非凡之处。他将其小心收起,准备日后仔细研究。
就在他收起黑色梭形物体的刹那,异变突生!
不远处,那片相对浓郁的战魂煞雾中,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簌簌”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雾气深处快速移动,摩擦着骸骨。
温九瞬间警觉,身形向后飘退数丈,星隐袍光芒内敛到极致,整个人几乎与身后巨大的肋骨阴影融为一体。生死法目全力运转,灰金色的目光穿透稀薄的雾气,死死锁定声音来源。
只见那片灰白雾气一阵不自然的翻涌,紧接着,一道模糊的、半透明的暗红色虚影,如同鬼魅般从雾气中一闪而过!
那虚影速度极快,形态扭曲不定,时而像是一个浑身浴血、肢体残缺的人形,时而又像是某种多足多爪的狰狞怪物,但其核心,散发出一股纯粹而暴戾的——杀意!一种只为毁灭而存在的、毫无理智的疯狂杀意!
这与厉战那种带着守护执念的残魂截然不同,更像是……当年战死于此的士兵或魔物,其最纯粹的杀戮意念与战场煞气结合,经万古沉淀后形成的某种“凶煞战魂”!
它似乎并未发现刻意隐匿的温九,只是在雾气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穿梭,时而扑向某处骸骨,发出无声的撕咬动作,时而对着空处疯狂挥舞着虚幻的利爪。
温九屏息凝神,一动不动。他能感觉到,这凶煞战魂的实力不弱,其凝聚的煞气足以对金丹修士的神魂造成威胁,且在这战魂煞雾弥漫的环境下,其感知或许并不仅限于视觉与灵力波动。
果然,那凶煞战魂游荡了片刻,忽然停了下来,那模糊的头颅转向温九藏身的大致方向,暗红色的虚影微微波动,仿佛在“嗅探”着什么。
温九心中一凛,知道可能是自己刚才取出黑色梭形物体时,或自身生机气息,引起了这敏感存在的注意。他立刻将净灵古木的净化道韵催发一丝,混合婴胎本源,在体表形成一层极其淡薄的、中正平和的“灵光膜”,试图掩盖自身气息,并模拟出类似周围骸骨的“死寂”感。
同时,他缓缓调整姿势,左手悄然扣住了那枚仅剩的、蕴含归墟寂灭之意的虚空云母碎片,右手则虚按在腰间,随时准备激发星隐袍残存的空间扭曲之力。
凶煞战魂“注视”了片刻,似乎没有发现明确目标,暗红色的虚影晃了晃,缓缓转过身,朝着浮岛更深处、煞雾更浓的方向飘去,很快消失在骸骨堆与雾气之后。
温九并未立刻放松。他又静静等待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确认那凶煞战魂没有返回,附近也无其他异常,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遗骸层边缘,果然也不太平。除了相对“平和”的残魂执念,还有这种完全被杀戮本能支配的凶煞战魂游荡。而且,看其形态与气息,恐怕不止这一道。
此地不宜久留。
温九不再耽搁,迅速将这座浮岛上可能还有价值、且易于收取的几样相对完整的金属碎片或奇异矿物收走,然后便悄然原路返回。
回到平台,无翻山海依旧在深度调息,气息比之前又强盛了一分,脸色基本恢复正常,看来苏醒在即。周围预警禁制完好,并无异状。
温九走到那道裂隙前,再次仔细感应。厉战残魂已散,裂隙口残留的那点封禁之力更加微弱,但内部依旧深邃未知。他需要做出抉择:是冒险直接进入裂隙,还是等无翻山海苏醒后,两人一同探索附近其他浮岛,寻找更多线索或资源,再决定下一步?
目光扫过无翻山海,又感受了一下自身状态,右臂污染虽稳,但时刻消耗心神压制。温九倾向于尽快离开地底,返回地表。每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变数。
就在他权衡之际,一种极其突兀、冰冷、充满恶意与贪婪的“注视感”,毫无征兆地,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入他的神魂深处!
这注视感并非来自平台,也非来自附近浮岛,而是来自于……遗骸层的更深处!那片更加黑暗、煞雾更加浓郁、漂浮着更多巨大阴影的区域!
注视感中,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混乱、暴戾与……高高在上的漠然!仿佛一个沉睡了许久的恐怖存在,忽然被某种“美味”或“有趣”的东西吸引,投来漫不经心的一瞥。
但这“一瞥”带来的压力,却让温九瞬间如坠冰窟,神魂剧震,浑身法力都为之凝滞了一瞬!星隐袍的光晕剧烈闪烁,几乎要当场溃散!右臂的污染黑气更是如同受到君王召唤般,猛地一窜,虽然被净灵古木道韵强行压回,但那瞬间的悸动,无疑暴露了更多!
王级魔念!
厉战残魂消散前的警告,瞬间在温九脑中炸响!这恐怖到令他生不起丝毫反抗念头的注视,只可能是那徘徊在遗骸层深处的、未散的王级魔念!
它发现了自己!或许是右臂污染的特殊气息,或许是刚才与凶煞战魂的对峙波动,又或许仅仅是运气不好,被这恐怖存在的意念偶然扫过边缘区域!
逃!必须立刻逃!
温九没有任何犹豫,在那恐怖注视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即将锁定他的刹那,他猛地转身,一把抄起仍在昏迷但气息已趋稳定的无翻山海,朝着那道通往地表的裂隙,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他甚至来不及考虑裂隙内是否有危险,是否有出路!留在这里,面对那王级魔念,绝对是十死无生!进入裂隙,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生机!
就在他身形没入裂隙黑暗的瞬间,那股冰冷恐怖的注视感,似乎微微“凝滞”了一下,仿佛对温九的选择有些意外,又或者,那裂隙口残留的、当年玄戈卫以生命布置的封禁之力,对这道魔念仍有一丝极微弱的阻碍与干扰。
紧接着,一道无声无息、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暗红色波纹,自遗骸层深处某个不可知之地扩散开来,瞬间掠过平台,扫过裂隙入口!
平台上那些尘埃与碎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岩壁发出“咔嚓”的轻响,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连空气中飘荡的战魂煞雾,都仿佛被瞬间“清空”了一片,露出后面更加深邃的黑暗。
裂隙入口处,残留的封禁之力光华急闪,发出濒临崩溃的哀鸣,但终究没有彻底破碎,勉强将那道暗红波纹挡在了外面。
裂隙之内,温九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混合着空间撕扯、封禁反噬以及后方那恐怖波纹余威的混乱力量,如同怒海狂涛般席卷而来!他死死护住无翻山海,将星隐袍与婴胎本源催动到极致,身形在狭窄崎岖、不知延伸向何方的裂隙通道中,如同狂风中的落叶,不受控制地翻滚、碰撞、下坠!
眼前一片黑暗,耳中唯有呼啸的风声与自身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右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污染黑气似乎又有不稳的迹象。
但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远离那道注视!远离那片死亡遗骸层!
不知坠落了多久,仿佛永恒。
终于,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地底惨淡光线的——自然天光!
同时,一股更加清新、却也更加狂暴混乱的灵气流,从下方汹涌而来!
温九精神一振,努力调整身形,朝着那点天光的方向,奋力冲去!
哗啦——!
仿佛冲破了一层无形的隔膜,伴随着剧烈的失重感与刺目的光线,温九带着无翻山海,如同炮弹般,从一处陡峭山崖中部的裂缝中,狠狠摔了出来!
下方,是翻滚的云海,以及云海之下,隐约可见的、遍布裂痕与灰黑气息的苍茫大地!狂风呼啸,卷动着充满毁灭与新生气息的混乱灵气!
他们,终于离开了那噩梦般的地底世界,回到了……已然面目全非的地表!
然而,还未等温九看清周围环境,一股远比地底更加浩瀚、更加暴烈、充满无尽“朽坏”与新生挣扎气息的天地意志,便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他的心神之上!
这里,早已不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
青槐山脉的剧变,似乎已彻底改变了这片天地的格局。
新的危机与未知,在冲出地底的瞬间,便已扑面而来。
第460章 劫后天地、断壁残垣
狂风如刀,裹挟着刺骨的寒意与混乱驳杂的灵气,狠狠刮过温九的脸颊。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下方翻滚的云海便迅速放大。他强忍着混身散架般的剧痛与神魂的震荡,将仅存的法力疯狂注入星隐袍,同时竭力调动婴胎本源,在身下凝聚出一层稀薄却坚韧的缓冲气垫。
砰!
一声闷响,两人狠狠砸入浓厚的云层之中。云气冰冷湿滑,卸去了部分下坠之力,但撞击的震荡依旧让温九喉头一甜,鲜血涌上又被强行咽下。怀中的无翻山海闷哼一声,似乎也被这剧烈的冲击惊扰了深沉的调息状态。
穿出云层,视线豁然开朗,下方的景象却让温九瞳孔骤缩,心头震撼。
大地,已然面目全非。
目光所及,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支离破碎的荒芜景象。原本应是的山川河流,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裂谷与深坑,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撕扯蹂躏过。裂谷之中,翻滚涌动着粘稠的灰黑色雾气,散发出浓郁的、与地底污秽巢穴同源的“朽坏”气息,只是更加稀薄、更加弥散,却也更广泛地污染着整片天地。
许多地方残留着焦黑的痕迹与琉璃化的地面,显然经历过恐怖的能量爆发。残存的山峰大多崩塌断裂,岩壁上挂着干涸的、颜色诡异的瀑布痕迹。植被几乎绝迹,只有零星一些形态扭曲、颜色暗沉、散发着微弱妖异气息的苔藓或灌木,顽强地附着在岩石缝隙间。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硫磺、焦糊以及那股无处不在的“朽坏”甜腥味。灵气异常狂暴混乱,时而炽热如火,时而阴寒如冰,更有丝丝缕缕的灰黑色“朽坏”道韵混杂其中,试图侵蚀一切生灵的生机。
天空亦是阴沉,厚重的铅灰色云层低垂,遮蔽了日光,只有云层缝隙间偶尔透下几缕惨淡的光线。云层深处,隐约可见巨大的、缓慢旋转的灰黑色漩涡虚影,与之前在青槐山脉裂谷上空所见相似,只是数量更多,分布更广,规模似乎也稍小一些。
这哪里还是曾经那个灵气盎然、山河壮丽的修仙界?分明是一处刚刚经历灭世灾劫、尚未彻底死透的末日废墟!
温九的心不断下沉。虽然早有预感青槐山脉的剧变影响深远,但亲眼目睹如此天地倾覆般的景象,依旧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寒意与悲凉。东泉尸君如何?碧波潭如何?天华宝阁总部乃至整个无生深渊的格局,又变成了何等模样?
此刻无暇多想。他们正从高空坠落,下方是一片相对平坦、却布满碎石与深坑的荒原,远处隐约可见一片连绵的、已然半坍塌的黑色山脉轮廓。
温九强打精神,努力操控着稀薄的缓冲气垫,调整坠落方向,朝着那片黑色山脉的外围,一处看起来相对完整、有岩壁可以借力减速的区域滑翔而去。
风势猛烈,灵气混乱,操控极为艰难。右臂的污染在脱离地底特殊环境后,似乎受到外界更广泛“朽坏”气息的刺激,又开始蠢蠢欲动,牵扯着他大量的心神与法力去压制。
数百丈的高度,转瞬即至。
眼看就要撞上山壁,温九猛地一蹬虚空,借着反冲之力,同时将无翻山海向上托起少许,自己则背部重重撞在倾斜的岩壁上!
嗤啦——!
岩石摩擦着星隐袍,发出刺耳声响,火星四溅。温九闷哼一声,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护体灵光明灭不定。他手脚并用,扣住岩壁缝隙,减缓下坠之势,同时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无翻山海。
终于,在滑落数十丈后,两人落在了一处较为宽阔、布满风化碎石的岩台上。
温九瘫倒在地,大口喘息,每一下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闷痛。星隐袍多处破损,灵光黯淡到了极点,几乎失去了隐匿之能,仅存的基本防护也摇摇欲坠。法力彻底枯竭,婴胎本源萎靡,眉心竖目更是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那是过度催动与先前魔念注视留下的后遗症。
无翻山海被他护得较好,但此刻也因连续冲击而眉头紧锁,气息起伏,似有苏醒迹象。
温九挣扎着坐起,先检查了一下无翻山海的状态。元婴修士的生命力确实顽强,经过地脉凝膏的滋养与这段时间的自行恢复,其体内伤势已稳定大半,元婴虽依旧虚弱,但根基未损,此刻更像是深度调息被外力强行中断,正在努力收拢逸散的法力与心神。
略松一口气,温九这才有时间观察四周。
岩台位于黑色山脉的外围山腰处,约莫数丈见方,地面是粗糙的黑色岩石,缝隙里长着一些暗红色的、形似地衣的顽强植物。抬头望去,山势陡峭,岩壁呈暗沉黑色,夹杂着些许暗红色的矿脉纹路,散发着淡淡的金属腥气与火行灵气,似乎是一种蕴含特殊矿物的山脉。山体许多地方有崩塌的痕迹,但整体结构尚存。
岩台一侧,向内凹陷,形成一个浅浅的、可以勉强遮风挡雨的天然石龛。这无疑是一个难得的临时落脚点。
温九将无翻山海移到石龛内相对干燥平整处,自己则靠在龛口,一边警惕着外界,一边艰难地运转功法,试图汲取空气中那狂暴混乱的灵气,补充一丝法力。
然而,此地的灵气不仅狂暴,更夹杂着大量“朽坏”气息,直接吸收无异于饮鸩止渴。温九尝试了数次,不仅收效甚微,反而引得右臂污染一阵躁动,只得放弃,只能依靠自身婴胎本源的缓慢恢复和怀中仅剩的几枚低阶丹药。
天色越发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仿佛要压到山头。风中带来的“朽坏”气息似乎更浓了些,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腥甜。远处荒原上,那些巨大的裂谷中,灰黑色雾气翻滚得更加剧烈,隐隐有低沉压抑的嘶吼声随风传来,不知是风声,还是某种幸存或变异生灵的嚎叫。
这片劫后天地,危机四伏。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石龛内的无翻山海,眼皮忽然剧烈颤动了几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时,他眼中还带着重伤初醒的茫然与虚弱,但元婴修士的强大意志很快让他恢复清明。目光扫过陌生的石龛岩壁,落在龛口形容狼狈、气息萎靡却依旧保持警惕的温九身上,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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