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567节

　　护卫飞舟上的山海卫修士早已严阵以待，见状齐声怒喝，催动战阵。星光大盛，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壁，挡在触手之前！

　　嗤嗤嗤——！

　　灰雾触手撞在星光壁垒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星光壁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而灰雾触手也被消磨掉小半，但更多的触手从后方雾霭中涌出，前赴后继！

　　“放！”柳元在主舟操控舱下令。

　　两侧护卫飞舟灵光炮口齐鸣，数十道炽烈的光柱轰入灰雾之中，炸开团团光芒，将大片灰雾蒸发驱散。但灰雾仿佛无穷无尽，被轰散的部分很快又被后方涌来的雾气填补，那些红点光芒闪烁，似乎被激怒，灰雾翻滚更加剧烈，速度再增，眼看就要将整个飞舟队伍吞没！

　　“烦人。”东泉尸君漠然吐出两字，抬起右手，对着后方铺天盖地的灰雾，虚虚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明显的灵力波动。但就在他手掌按落的刹那，那汹涌澎湃的蚀灵幽瘴最前方，约莫百丈范围的雾气，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猛地向内一缩！

　　紧接着，那片区域的灰雾连同其中的无数红点，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不是驱散，不是蒸发，而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原地只留下一片突兀的、干净的夜空。

　　灰雾的推进势头为之一滞，雾霭深处传来一阵尖锐刺耳、仿佛亿万虫豸同时哀鸣的嘶叫，充满了痛苦与愤怒。显然，东泉尸君这一记“万法归墟”的局部应用，对其造成了实质伤害。

　　然而，灰雾仅仅停滞了数息，便再次翻滚起来，而且变得更加狂暴！雾霭中心，那些红点急速汇聚、融合，最终形成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猩红狰狞的竖瞳虚影！竖瞳冰冷无情地凝视着飞舟，尤其是飞舟上的温九——或者说，是他怀中的七彩珠子！

　　一股更加浓烈、更加纯粹的“朽坏”与“饥渴”意念，如同潮水般冲击而来！飞舟的防护光罩剧烈荡漾，舟身传来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护卫飞舟上的山海卫修士，不少修为较低者闷哼一声，脸色发白，显然神魂受到了冲击。

　　“这东西……是冲着珠子来的！而且似乎有简单的意识，懂得愤怒和锁定目标！”温九握紧了珠子，感到怀中的珠子微微发热，似乎在对抗那股“饥渴”意念的吸引。

　　“哼，一道残存孽念聚合体，也敢放肆。”东泉尸君眼中灰黑漩涡再次浮现，周身气息陡然攀升，灰袍猎猎作响，一股比之前更加宏大、更加深沉的“归墟”领域雏形，以其为中心，缓缓向四周扩散，将主舟牢牢护住。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彻底击溃这蚀灵幽瘴时——

　　异变突生！

　　温九怀中被归墟禁纹层层包裹的七彩珠子，毫无征兆地猛烈震动起来！一股强烈的、想要挣脱束缚、飞向某处的冲动从珠子内部传来！

　　不是飞向后方那猩红竖瞳，而是……飞向飞舟左前方，下方一片看似寻常的、被浓厚云层覆盖的黑暗山脉！

　　与此同时，温九丹田内的真灵黄泉婴胎，眉心竖痕也自发张开一线，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共鸣感，与珠子指向同一方向！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珠子和婴胎？！”温九骇然。

　　东泉尸君动作一顿，灰眸瞬间转向左前方那片黑暗山脉，神识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刺入云层与山体！

　　下一秒，他脸色微变。

　　“下方山脉深处……有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还有……微弱的真灵魔树气息残留！”

　　话音未落，后方那猩红竖瞳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鸣，竟舍弃了正面冲击飞舟，庞大的灰雾身躯猛地一扭，化作一道灰蒙蒙的洪流，以更快的速度，抢先朝着左前方那片黑暗山脉扑去！

　　仿佛那里，有比七彩珠子更吸引它的东西，或者……是它的“巢穴”或“源头”？

　　前有未知召唤与真灵魔树残留气息，后有诡异幽瘴改变目标急扑而去，飞舟之上，众人一时惊疑不定。

　　柳元急促的声音从传音符中响起：“前辈！前方山脉能量反应异常，空间不稳定！后方幽瘴转向！我们是否按原计划加速离开，还是……”

　　温九与东泉尸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断。

　　原计划撤离，固然相对安全，但会错过下方可能存在的、与真灵魔树乃至七彩珠子相关的重大线索，也可能放任后方那诡异幽瘴与山脉中的未知存在汇合，酿成更大后患。

　　而若下去探查，则意味着主动踏入未知险地，在自身重伤、强敌环伺的情况下，风险极高。

　　“改变航线，降低高度，贴近那片山脉边缘飞行，保持警戒。”东泉尸君迅速做出决断，“柳元，让你的人做好随时战斗或撤离的准备。本尊，你抓紧时间恢复，接下来，恐怕不会太平。”

　　他目光投向那片被灰雾抢先扑去的黑暗山脉，灰眸深处，幽光闪烁。

　　“既然都赶上了，那便看看，这下方的水，到底有多深。”

第425章 星骸秘窟、树影婆娑

　　飞舟遵从东泉尸君指令，灵巧地偏转航向，高度骤降，如同一条贴地疾掠的银鱼，悄无声息地切入左前方那片被浓厚云层笼罩的黑暗山脉边缘。舟身防护光罩转为更加内敛的暗灰色，与下方嶙峋的山脊阴影几乎融为一体。后方，那由蚀灵幽瘴凝聚的猩红竖瞳与灰雾洪流，已然抢先一步，如同归巢的恶鸟，一头扎进了山脉深处某片区域，消失不见，只余下空中残留的淡淡“朽坏”气息与令人不安的嘶鸣回音。

　　柳元坐镇操控舱，额头见汗，双手快速在布满符文的操控玉盘上点动，竭力维持飞舟的隐匿与稳定。他身边两名山海卫金丹面色肃然，气息紧绷，目光紧紧盯着舱壁上一面水波流转的窥天镜，镜中映照出下方快速掠过的、如同巨兽脊骨般的黑色山峦，以及更深处那片能量异常紊乱、空间波动隐现的区域。

　　“前辈，下方三千里处，能量紊乱核心点，空间结构极其脆弱，似有天然形成的空间褶皱或裂隙，且有强烈的阴性能量辐射，干扰极强。那蚀灵幽瘴便是没入了那片区域。”柳元的声音通过传音符在东泉尸君与温九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紧张，“我们的飞舟若再靠近，隐匿阵法恐受干扰失效，且可能触发未知空间反应。”

　　东泉尸君立于舟首甲板，灰袍在疾风中纹丝不动，灰眸如深潭，凝视着下方那片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温九站在他身侧稍后，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比之前平稳不少，掌心紧握着那枚依旧在微微震颤、传来强烈指向冲动的七彩珠子，体内婴胎的共鸣感也越发清晰。

　　“停下，悬停于此。”东泉尸君下令，“柳元，放出‘影隼’，探查下方十里范围，重点监测空间异常点及能量辐射源头。其他人，原地戒备，没有命令，不得妄动。”

　　“是！”柳元应命。很快，一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仅双眼闪烁着暗红光芒的金属隼鸟从飞舟侧翼一个隐蔽舱口无声滑出，如同真正的夜枭，几个振翅便融入下方黑暗，朝着能量紊乱核心区域飞去。这是天华宝阁炼制的精巧探查法器，速度极快，隐匿性极佳，且能同步传回影像与能量数据。

　　飞舟静静悬停在一座陡峭孤峰背阴面的半空中，如同蛰伏的巨兽。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连山风都似乎在此地凝滞，唯有下方那片黑暗区域，偶尔传来低沉的、仿佛大地深处呻吟的隆隆闷响，以及空间不稳定导致的、肉眼难辨的细微光线扭曲。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温九能感觉到，怀中珠子的震颤频率正在与下方某种律动趋于同步，婴胎的共鸣也带上一丝奇异的渴望。他分出一缕心神沉入丹田，只见那真灵黄泉婴胎不知何时已盘膝虚坐，小手掐着一个玄奥的法诀，眉心竖痕微微开合，吞吐着从七彩珠子传导来的、混合了珠子道韵与下方神秘波动的奇异能量，胎体上的灰金色纹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深邃。

　　“这下方……恐怕有东西与真灵魔树，甚至与这珠子，同出一源。”温九低声对东泉尸君道。

　　东泉尸君微微颔首：“那片区域的空间异常与能量辐射，非天然形成，倒像是某种强大力量长期作用或爆发后的残留。蚀灵幽瘴直奔此地，显然有所凭依。我们静观其变。”

　　约莫一炷香后，影隼传回了第一段模糊的影像与数据。

　　窥天镜上水波荡漾，显现出一片令人震撼的景象：

　　下方山脉的核心，并非寻常山谷或洞穴，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仿佛被陨星撞击形成的环形凹坑！凹坑直径超过千丈，深不见底，坑壁呈现诡异的琉璃化质感，仿佛被极致高温瞬间熔融又凝固。坑底并非实地，而是翻滚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混杂了暗红、幽蓝与惨绿色的混沌能量雾霭，雾霭中，隐约可见巨大的、非金非石的残骸轮廓，扭曲断裂，如同某种巨兽的骸骨。更令人心悸的是，凹坑中心区域，空间如同破碎的镜子，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闪烁着不祥幽光的空间裂痕，裂痕深处，似乎连接着某个更加幽暗、更加死寂的未知所在。

　　而之前抢先扑入此地的蚀灵幽瘴，此刻正盘踞在凹坑边缘，那庞大的灰雾身躯似乎缩小凝实了许多，猩红竖瞳高悬雾海之上，正对着坑底那些空间裂痕，发出有节奏的、仿佛呼唤或献祭般的低沉嘶鸣。随着它的嘶鸣，坑底混沌雾霭翻滚加剧，一丝丝精纯的、与幽瘴同源但更加古老的“朽坏”气息，正从那些空间裂痕中渗透出来，被灰雾吸收。幽瘴的气息，似乎正在缓慢地……增强！

　　“这是……一处古战场遗迹？还是某种上古封印的破损之地？”柳元倒吸一口凉气，“那些空间裂痕后面，难道就是蚀灵幽瘴的源头？”

　　“不止。”东泉尸君目光锐利，指向影像中坑底某处，那里混沌雾霭稍薄，隐约露出一角晶莹剔透的、如同水晶般的物体，散发着微弱的、却与七彩珠子及真灵魔树气息隐隐共鸣的波动，“那里有东西。”

　　就在此时，温九怀中的七彩珠子猛地一跳，挣脱了他手掌的束缚，悬浮于他胸前，归墟禁纹明灭不定，珠子本身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七彩光华，如同一颗小太阳，将舟首甲板映照得流光溢彩！同时，珠子内部那星河旋转、云霞舒卷的景象骤然加速，一股强烈的牵引力传来，想要拖着温九朝下方凹坑飞去！

　　“珠子失控了！”温九低喝一声，连忙运转法力，试图重新控制珠子。但珠子此刻仿佛拥有了自己的意志，力量大得惊人，且散发出的道韵与下方坑底那水晶物体产生了强烈共鸣，隐隐有挣脱一切束缚、与之汇合的架势。

　　东泉尸君眼神一凝，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虚握，一层更加凝练、近乎实质的灰白归墟之力化为牢笼，将七彩珠子连同其散发的光华一同笼罩。珠子在归墟牢笼中左冲右突，光华乱闪，发出嗡嗡颤鸣，却难以突破。

　　“下方之物，与此珠因果极深，且在主动召唤。”东泉尸君沉声道，“若不下去一探，此珠恐难安宁，甚至可能反噬其主。但那蚀灵幽瘴盘踞在侧，下方空间不稳，危机四伏。”

　　温九咬牙，感应着婴胎传来的、与珠子同调的渴望与悸动，又看了看窥天镜中那坑底若隐若现的水晶物体，以及正在“进补”的蚀灵幽瘴，心中瞬间权衡利弊。

　　“前辈，我欲下去一探。”温九目光坚定，“此珠与我婴胎关联已深，其异动恐影响我道基。下方之物或许关系重大，且那幽瘴正在增强，若让其彻底恢复或与坑底之物结合，后患无穷。趁其此刻尚未完全稳固，或有机会。”

　　东泉尸君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可。老夫与你同去。柳元，飞舟在此接应，若半日内我等未归，或下方有不可控异变，你等即刻撤离，不必等候。”

　　柳元脸色一变：“前辈，下方太过凶险，不如从长计议……”

　　“不必多言。”东泉尸君打断他，看向温九，“走。”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灰白流光，卷起被归墟牢笼禁锢的七彩珠子与温九，瞬间脱离飞舟，如同两颗逆向坠落的流星，直冲下方那黑暗笼罩的环形凹坑！

　　飞舟之上，柳元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身影没入黑暗，脸色变幻不定。

　　……

　　下坠的速度极快，耳边是呼啸的、带着阴冷与腐朽气息的罡风。越是接近凹坑，那股混杂的混沌能量辐射与空间紊乱带来的不适感就越发强烈，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痛皮肤与神魂。东泉尸君撑开一层灰白色的归墟领域，将两人护在其中，抵消了大部分负面侵蚀。

　　转眼间，两人已穿过坑口，进入凹坑范围。眼前景象比影隼传回的影像更加震撼直观。

　　坑壁的琉璃化质感在近处看去，布满了细微的、仿佛能量流动留下的奇异纹路，纹路中依稀残留着某种狂暴而古老的意志碎片。坑底并非完全黑暗，那些混沌雾霭本身散发着暗红、幽蓝、惨绿三色交织的微弱荧光，将巨大的坑底映照得光怪陆离，如同幽冥鬼域。随处可见巨大而奇特的残骸，有的似兽骨，却比山丘还大；有的像某种建筑或器械的碎片，材质非金非玉，早已失去灵性，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被“朽坏”道韵侵蚀的锈蚀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死亡、毁灭与“朽坏”气息，灵气稀薄到近乎于无，取而代之的是狂暴紊乱的异种能量流，寻常修士至此，恐怕撑不过一时三刻就要法力溃散、生机枯竭。

　　那蚀灵幽瘴凝聚的猩红竖瞳与灰雾身躯，就盘踞在凹坑中心偏东一侧，靠近几道最为粗大的空间裂痕。此刻它似乎察觉到了不速之客的到来，竖瞳缓缓转动，冰冷残酷的视线锁定了闯入的东泉尸君与温九，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灰雾翻滚，但并未立刻攻击，似乎对坑底中心那片区域有所忌惮，或者吸收下方渗透出的气息正处于关键。

　　东泉尸君无视了幽瘴的威胁，带着温九，径直朝着坑底中心、七彩珠子牵引力最强、也是之前窥见水晶物体的方位落去。

　　越靠近中心，空间裂痕越多，如同蜘蛛网般密布，幽光闪烁，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吸力与切割感。东泉尸君操控归墟领域小心避让，同时不断湮灭周围过于活跃的异种能量流与侵蚀而来的“朽坏”气息。

　　终于，两人落到了坑底中心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这里地面相对平整，似乎是某种力量特意清理出的，没有太多残骸堆积。而就在这片区域中央，赫然矗立着一物——

　　那是一株通体晶莹剔透、仿佛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的……树？

　　此树高约三丈，并无枝叶，主干笔直，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如同星辰轨迹般的银色纹路。树身分出九根主要的枝杈，每根枝杈顶端，都托着一枚拳头大小、颜色各异的晶体“果实”，果实内部光影流转，仿佛封印着不同的景象或能量：有的似有火焰燃烧，有的似有寒冰凝结，有的仿佛封印着一片微型雷云，有的则是一片迷蒙的雾气……九枚果实，九种不同的属性与道韵波动。

　　而在水晶树的根部，深深扎入地面的位置，温九怀中被归墟牢笼禁锢的七彩珠子，颤抖与光华达到了极致！珠子内部星河云霞的流转，竟与水晶树身那些银色纹路的闪烁，产生了某种玄奥的同步！

　　更令人震惊的是，温九丹田内的真灵黄泉婴胎，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自发地从他丹田中浮现出虚影，盘坐于他头顶，小手结印，眉心竖痕大开，一股灰白色的黄泉死气与灰金色的婴胎本源之力交织流淌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朝圣般，缓缓涌向那株水晶树！

　　水晶树似乎感应到了婴胎虚影与七彩珠子的气息，整株树身骤然光华大放！九枚晶体果实同时亮起，九种不同的道韵光华交织成一片瑰丽的光幕，将树身笼罩。树根处的土壤微微拱起，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苏醒、回应。

　　“这是……真灵魔树的……遗蜕？还是某种共生或伴生之物？”温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从这水晶树上，感受到了远比之前在裂谷石室骸骨那里更加精纯、更加本源的真灵魔树气息！虽然属性似乎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但那种生命层次上的同源感，绝不会错！

　　而自己第二元婴的根基，正源自真灵魔树的一截核心枝干（黄泉魔树）！难怪婴胎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就在这时，异变再起！

　　似乎是因为水晶树被激活，气息外泄，盘踞在侧不远处的蚀灵幽瘴终于按捺不住！那猩红竖瞳中爆发出骇人的贪婪与暴戾光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整个灰雾身躯如同海啸般朝着水晶树与温九二人扑来！雾海中伸出无数更加粗壮、布满吸盘与利齿的触手，带着侵蚀一切的“朽坏”道韵，狠狠抓下！它似乎认定了水晶树与七彩珠子是它必须吞噬的“补品”！

　　“孽障！安敢！”东泉尸君冷哼一声，一直收敛的气息轰然爆发！归墟领域全力展开，灰白色的死寂波纹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银泻地般席卷开来，所过之处，扑来的灰雾触手纷纷僵直、湮灭！他一步踏出，竟主动迎向那庞大的灰雾身躯，右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切开空间与时光的灰黑细线，直刺猩红竖瞳核心！

　　他要以一己之力，暂时拦住这蚀灵幽瘴，为温九争取时间！

　　温九见状，心知时机稍纵即逝。他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身体的不适，一步上前，来到水晶树下。头顶婴胎虚影与水晶树的光华交织越发紧密，七彩珠子在归墟牢笼中跳动得越发激烈。

　　他深吸一口气，伸出双手，一手按向水晶树主干，另一手，则缓缓松开了对七彩珠子的部分压制。

　　既然婴胎与珠子皆指向此树，那便……放手一搏！

　　就在他手掌触及冰凉树身、归墟牢笼对珠子束缚略松的刹那——

　　七彩珠子嗡鸣一声，化作一道七彩流光，猛地挣脱束缚，并非飞向温九，而是径直没入了水晶树根部那片拱起的土壤之中！

　　下一秒，整株水晶树剧烈震动起来！九枚晶体果实光芒暴涨，投射出九道粗大的光柱，在坑底上空交织，形成一片复杂玄奥的光图！树身银色纹路如同活了过来，疯狂游走闪烁！一股浩瀚、古老、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意志，混合着精纯无比的真灵魔树本源气息、星辰之力、以及一种温九难以理解的、包容万象的造化道韵，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轰然降临！

　　坑底中心，光芒万丈，将扑来的蚀灵幽瘴与东泉尸君交战的身影都淹没其中！

　　温九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将自己与头顶的婴胎虚影一起包裹、拉扯，视野被无尽的光充斥，意识瞬间模糊。

　　最后的感知，是婴胎传来的、混合了极度欢欣与一丝不安的战栗，以及水晶树深处，某个似乎正在缓缓睁开的……“眼睛”。

　　飞舟之上，柳元等人骇然望见下方凹坑突然爆发的冲天光柱与恐怖的能量波动，脸色煞白。

　　“启动最高戒备！准备随时……撤离！”柳元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知道，事情的发展，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的掌控与理解。

　　而青槐山脉深处，那道接天连地的金色光柱早已消散，但那浩瀚古老的意志却并未离去，反而似乎感应到了此地爆发的同源波动，隐隐将一丝“目光”，投向了这片环形凹坑所在的方向……

　　山雨未歇，更大的风暴，似乎正在这无人知晓的深渊之底，悄然酝酿。温九与东泉尸君，已然踏入了一条无法回头的未知之途。

第426章 树心秘境、骸骨传薪

　　光芒如海，吞没一切。

　　温九的意识仿佛被抛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七彩漩涡，无数破碎的影像、扭曲的声音、浩瀚的意念洪流冲刷而过。他看到了星辰诞生与寂灭的壮丽，目睹了苍莽古木贯穿天地的雄姿，也瞥见了万灵在造化中沉浮的剪影。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亘古长存的孤寂与守望。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冲刷的力量逐渐减弱。温九感觉自己的意识重新凝聚，感官回归。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并非身处坑底，而是悬浮在一片奇异的空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