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565节

　　他不敢怠慢，小心控制着婴胎本源之力与绝灵尸气，在体表形成更致密的防护，并缓缓向前摸索。脚下地面湿滑崎岖，布满了苔藓与松动的碎石。雾气中偶尔有冰冷的、带着腥气的微风吹过，带来远处若有若无的、仿佛金属摩擦或低语般的怪异声响，让人心神不宁。

　　前行约莫数十丈，雾气浓度似乎略有降低，视线勉强能看出丈许。温九发现自己正走在一片向下倾斜的、布满黑色粘液的坡道上。坡道两侧，是湿滑的、布满孔洞的岩壁，孔洞中隐约有微弱的磷光闪烁。

　　忽然，他脚步一顿。前方雾气中，隐约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区域中央，似乎矗立着什么东西的轮廓。

　　他屏息凝神，缓缓靠近。随着距离拉近，轮廓逐渐清晰。

　　那赫然是一座半坍塌的、由某种暗红色石材构筑的古老祭坛！祭坛约有三丈见方，表面刻满了早已模糊不清的诡异符文与图案，大多与扭曲的星辰、狰狞的魔物以及某种献祭仪式相关。祭坛中央，有一个脸盆大小的凹陷，凹陷内竟积存着一小汪清澈透明、却散发出浓郁到令人神魂悸动的星辰之力与冰寒气息的液体！

　　液体表面，有点点璀璨如碎钻的星光沉浮流转，将周围一小片雾气都映照得如梦似幻。而温九怀中的云霞芝玉，在此刻猛地变得滚烫，光芒大放，共鸣之意强烈到几乎要脱手飞出！

　　“这是……星辰源液？不对，比寻常星辰源液更加精纯古老，且蕴含着一种独特的、仿佛能凝固时光的冰封道韵！”温九心中剧震。他曾在韩天行的遗物图谱中见过类似之物的描述，但眼前这一汪液体，其品质与气息，远超图谱记载！

　　这绝对是能让元婴真君都为之疯狂的绝世奇珍！难怪云霞芝玉会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此物对温养元婴、淬炼神魂、修炼冰系或星辰系神通，有着无可估量的价值！

　　然而，惊喜之余，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温九。此等宝物，岂会无主或毫无防护？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祭坛四周。祭坛本身符文虽残，却隐隐构成一个极其隐晦、与地脉及周遭诡异雾气相连的古老封禁，那汪液体便是封禁的核心与能量源泉。而在祭坛边缘的阴影中，散落着几具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尸骸姿态扭曲，显然死前经历了极大痛苦。更远处，雾气中似乎还有更多影影绰绰的轮廓，似人非人，似兽非兽，静静地矗立着，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怨念。

　　“封禁尚存，且有未知守护或陷阱。”温九心念急转。强行取宝，必会触动封禁，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且此地环境诡异，雾气中那些阴影也绝非善类。

　　就在他权衡之际，怀中的云霞芝玉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脉动，不再仅仅是共鸣，更像是一种……指引？它似乎想引导温九，不去触碰祭坛中央的液体，而是指向祭坛后方，那片雾气更浓、阴影更多的区域。

　　温九眉头微蹙，循着芝玉微弱的牵引，小心绕过祭坛，向其后方的黑暗摸索过去。

　　绕过祭坛，前方出现了一道向下的、狭窄的石阶，石阶尽头隐没在浓雾中，不知通向何处。而石阶两侧，雾气中的那些阴影轮廓变得清晰了一些——那赫然是一尊尊身披残破甲胄、手持锈蚀兵刃、如同雕像般静立的石像！石像雕刻的并非人类，而是各种狰狞的魔物与异兽，它们眼眶空洞，却仿佛有冰冷的视线从雾中投来，锁定了温九这个不速之客。

　　温九停在石阶入口，婴胎本源之力凝聚于双目，灰金色光芒微闪，仔细看向那些石像。他猛然发现，这些石像并非死物！其内部，隐约封存着一缕缕极其微弱、却充满暴虐与毁灭意念的残魂或魔念！它们之所以未动，或许是因为祭坛封禁的压制，或许是在沉睡，也或许……是在等待。

　　而云霞芝玉的指引，却坚定不移地指向石阶下方。

　　“下方……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芝玉，而且……似乎与这些石像守护之物不同。”温九心中升起一个念头。难道这裂谷深处，除了祭坛上的星辰冰封液，还有另一件与云霞芝玉更为契合、或层次更高的东西？

　　他抬头看了一眼来路，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光芒越发炽烈的芝玉，以及石阶下方那片未知的黑暗与寂静。

　　东南方向，山谷那边的灵力震荡似乎又猛烈了一分。

　　没有时间犹豫了。

　　温九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不再试图隐匿身形，周身灰金色婴胎本源之力骤然勃发，混合着精纯的绝灵尸气，形成一道凝实的光罩，同时右手虚握，一抹灰黑色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剑形虚影在掌心缓缓凝聚——正是他参悟《荫州左道录》与自身道途，结合婴胎特性初步凝聚的一式杀招雏形“归墟剑指”。

　　他一步踏上了向下的石阶。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石阶两侧，最近的两尊魔物石像，那空洞的眼眶中，猛地亮起了两点猩红如血的光芒！

　　“吼！”

　　无声的咆哮在温九神魂中炸响！石像表面的石壳簌簌剥落，露出下面漆黑如铁、布满魔纹的躯体，锈蚀的兵刃扬起，带着撕裂雾气的尖啸，一左一右，朝着温九狠狠劈砍而来！速度快如鬼魅，力量沉如山岳，赫然都具备金丹初期的攻击强度！

　　温九不闪不避，左手并指如剑，灰金色光芒一闪，精准地点在左侧劈来的巨斧侧面。归墟之力吞吐，那看似势大力沉的巨斧如同朽木般无声断折，连带着那尊魔物石像的手臂也瞬间灰败、崩解！同时，他右手虚握的“归墟剑指”向前轻轻一划。

　　一道极细的、仿佛空间本身被切开的灰黑细线一闪而逝。

　　右侧扑来的、持着长矛的魔物石像，动作骤然僵住，从眉心到胯下，出现了一道笔直光滑的裂痕，旋即整个躯体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化作两片灰烬，飘散开来。

　　两尊石像，瞬息被灭！

　　然而，这仿佛捅了马蜂窝。石阶更深处，更多的猩红光芒亮起，密密麻麻，如同黑夜中苏醒的狼群！低沉的、充满毁灭欲望的嘶吼在雾气中回荡，令人头皮发麻。

　　温九眼神冰冷，毫不停留，身形如电，沿着石阶向下疾冲！手中“归墟剑指”连连点出，每一指都精准地点在扑来石像的致命弱点或能量节点，归墟之力所过之处，魔物石像纷纷僵直、崩解、化灰。他如同闯入羊群的猛虎，所向披靡。

　　但这些石像似乎无穷无尽，且随着深入，出现的石像实力也在缓慢增强，从金丹初期向中期逼近。更麻烦的是，石阶本身似乎也在施加某种压力，越是向下，那股“朽坏”道韵越强，对生机与灵力的侵蚀也越发猛烈。

　　温九周身灰金色光罩明灭不定，婴胎本源之力消耗极快。他心中计算着距离与消耗，若短时间内无法抵达芝玉指引的终点，或终点并无预期之物，他必须立刻撤退，否则一旦婴胎之力耗尽，陷入这石像海洋与诡异环境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击溃了第十七尊石像，感觉婴胎之力已消耗近半时，前方雾气骤然一清！石阶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约莫十丈方圆的天然石室。

　　石室中央，没有祭坛，没有宝物光华，只有一具盘膝而坐的……骸骨。

　　骸骨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淡金色，并非人类骨骼，形态更加修长优美，头生双角，背后似有羽翼痕迹，却已完全化石。骸骨保持着手掐玄奥法印的姿态，似乎坐化前正在施展某种神通或进行某种仪式。

　　而吸引温九目光的，是骸骨胸前悬浮着的一物。

　　那是一颗约莫龙眼大小、通体浑圆、内部仿佛有星河旋转、云霞舒卷的七彩珠子！珠子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包容万象却又纯净无比的生机道韵，与云霞芝玉的气息同源，却更加古老、更加磅礴、更加……接近“道”的本源！

　　温九怀中的云霞芝玉，在此刻骤然平静下来，不再发热，不再发光，只是传递出一股孺慕、亲近、仿佛游子归家般的安然喜悦之意。

　　“这是……云霞芝玉的……母源？或者说，是孕育出云霞芝玉这等灵物的……更本源的天地奇珍？”温九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韩天行留下的云霞芝玉已是结婴至宝，而眼前这颗七彩珠子，其层次恐怕远超芝玉，或许对元婴的温养、蜕变，甚至对感悟更高境界的大道，都有着不可思议的妙用！

　　然而，骸骨与珠子周围，笼罩着一层极其微弱、却让温九感到致命威胁的透明力场。力场中，隐隐有星辰生灭、时光流转的虚影闪烁。显然，想要取得珠子，必须突破这层力场，而这力场，恐怕是这具神秘骸骨坐化前留下的最后防护。

　　石室入口处，追赶而来的石像发出不甘的嘶吼，却似乎忌惮石室内的某种气息或力场，不敢踏入，只是在门外徘徊，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温九。

　　温九站在石室边缘，望着那具淡金色骸骨与悬浮的七彩珠子，又感应了一下东南方向愈发激烈的灵力震荡与自身所剩不足一半的婴胎本源之力。

　　取舍，只在刹那。

　　他缓缓抬起手，灰金色的婴胎本源之力在指尖凝聚，眉心那道竖痕也悄然张开一线，一股更加深邃、带着黄泉归墟死寂之力的灰白气息渗出，与婴胎之力交融。

　　他必须，在力场被触动、可能引发更大变故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尝试取走那颗珠子！

　　而山谷那边，东泉尸君独自面对的压力，也正在急剧攀升。真正的考验，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422章 双线危局、珠骸异变

　　温九立于石室边缘，目光如电，锁定骸骨胸前那枚悬浮的七彩珠子。婴胎本源之力与黄泉死气在指尖交织缠绕，灰金色与灰白二色流转不息，渐渐凝成一道细若发丝、却蕴含惊人湮灭之力的螺旋气劲。

　　他不敢贸然触碰那层透明力场——其中流转的星辰生灭、时光虚影，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仿佛触及的并非单纯防护，而是某种涉及时空与因果的古老禁制。那具淡金色骸骨虽已坐化不知多少岁月，残留的气息依旧浩瀚如渊，生前修为恐怕远超寻常元婴。

　　“必须一击即中，且不能引发力场全面反噬。”温九心念急转，脑海中《荫州左道录》与近期对第二元婴的感悟飞速闪过。忽然，他心中一动。

　　真灵黄泉婴胎对阴冥死寂之力有着天然的掌控与亲和，而眼前这骸骨坐化之力场，虽蕴含星辰时光之道，但其核心维持的能量，或许正是骸骨主人坐化后残留的、趋于永恒沉寂的“死寂道韵”。若能以婴胎本源之力模拟、共鸣甚至短暂融入这种死寂道韵，或许能在不触发反击的情况下，穿透力场！

　　此法极为冒险，一旦模拟失败或力场另有玄机，反噬立至。但眼下别无他选。

　　温九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丹田。真灵黄泉婴胎感应到他的决意，眉心竖痕彻底张开，一股精纯无比、仿佛源自万物终结之地的灰白色黄泉死气汩汩涌出，与温九自身的绝灵尸气、婴胎本源之力三者交融。他小心控制着这股融合后的力量，使其波动缓缓调整，尝试模仿前方力场中那股万古沉寂、时光定格般的韵律。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温九额角渗出细密冷汗，神识消耗剧增。

　　石室外，那些魔物石像的嘶吼愈发焦躁，猩红目光死死盯着温九，却依旧不敢踏入石室半步，仿佛这里存在着令它们本能恐惧的东西。

　　时间一点点流逝。温九指尖那螺旋气劲的波动，渐渐与透明力场的韵律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同步。力场表面，那流转的星辰虚影似乎微微一顿。

　　就是现在！

　　温九眼中厉芒一闪，指尖气劲无声射出，并非直击珠子，而是射向力场与骸骨胸口连接的一处极其隐晦的能量节点——那是他刚才全力感知下，发现的力场最为薄弱、且与骸骨本体关联最深的一点！

　　嗤——

　　灰白螺旋气劲如同热刀切入牛油，竟真的微微刺入了力场之中！力场剧烈荡漾起来，星辰虚影乱闪，时光流影紊乱，一股恐怖的反弹之力即将爆发！

　　然而，温九早已算好后续。在气劲刺入力场的刹那，他凭借那一丝同步韵律，强行将气劲性质转化为与力场死寂道韵近乎一致的波动，同时切断自身与气劲的大部分联系，只保留一缕极其细微的引导神识。

　　力场的反扑微微一滞，似乎在判断这“入侵者”是否为同源。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温九那缕引导神识操控着气劲，如同最灵巧的游鱼，沿着力场内能量流转的缝隙，猛地一窜，卷住了那颗七彩珠子！

　　“收！”

　　温九心中低喝，神识全力牵引！

　　七彩珠子微微一震，脱离了骸骨胸前的悬浮位置，被气劲裹挟着，向力场外急速飞来！

　　然而，就在珠子离开原位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具淡金色骸骨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两点璀璨如恒星的金色光芒！一股宏大、威严、仿佛能主宰星辰运转的恐怖意志轰然苏醒，尽管只有一丝，却让整个石室乃至整个裂谷都为之震颤！骸骨胸前，原本悬浮珠子的位置，一个复杂的、由星光构成的封印符文浮现，此刻正随着珠子离去而迅速黯淡、崩解。

　　“不好！这珠子竟是封印核心！”温九头皮发麻，哪还敢有半分迟疑，伸手一招，将飞至面前的七彩珠子一把捞住，看也不看直接塞入怀中贴肉藏好，同时身形暴退！

　　几乎在他退后的同一时间，那具骸骨周身迸发出耀眼金光，一股无法形容的冲击以骸骨为中心轰然扩散！透明力场彻底崩碎，金光所过之处，石室岩壁如同面粉般簌簌化为齑粉！门外那些魔物石像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金光中汽化消失！

　　温九只觉背后如同被万丈山岳狠狠撞中，护体光罩瞬间破碎，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而出！他借着这股冲击巨力，将遁速催至极致，如同断线风筝般沿着石阶向上倒飞，同时疯狂运转婴胎之力护住心脉脏腑。

　　金光冲击紧随其后，如同毁灭潮汐，吞噬着沿途一切！温九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血肉正在消融，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咬紧牙关，拼命向上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出裂谷！

　　就在他即将被金光彻底吞没的刹那，怀中那枚刚刚到手的七彩珠子，忽然散发出一层柔和的七彩光晕，将他周身笼罩。金光冲击在碰到这层七彩光晕时，竟仿佛冰雪遇阳，威力骤减大半！

　　温九压力一轻，趁此机会，终于冲出了石阶，回到了祭坛所在的区域。他毫不停留，甚至顾不上看一眼祭坛中央那汪星辰冰封液，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灰影，向着来时的裂谷入口亡命飞遁！

　　身后，金光并未追出石阶范围，但整个裂谷都在剧烈震动，灰白雾气疯狂翻滚，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下方苏醒。祭坛上的符文接连亮起，试图镇压，却接连崩碎。那汪星辰冰封液也开始沸腾、蒸发，精纯的能量被下方某种力量强行抽取！

　　温九头也不回，将速度提升到极限，终于在裂谷岩壁开始大面积坍塌之前，冲出了雾气范围，回到了外界的荒芜山地。

　　他踉跄落地，又喷出一口鲜血，回头望去，只见那两座黑红岩山之间的裂谷入口，此刻已被浓郁的金光与混乱的空间乱流充斥，恐怖的吸力从谷中传来，将周围的岩石、雾气乃至光线都撕扯进去！整片区域的地面都在龟裂、下沉！

　　“此地不宜久留！”温九强压伤势，辨明方向，朝着陆家山谷方位疾驰而去。怀中七彩珠子依旧散发着温润的七彩光晕，悄然滋养着他重伤的躯体，甚至让他消耗过度的婴胎都得到了一丝舒缓。但他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后怕与紧迫——方才那骸骨苏醒的一丝意志，其层次之高，远超他此前所见任何修士，恐怕已触及化神乃至更高境界！自己取走封印核心之珠，等于捅破了天，这青槐山脉深处，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他必须尽快与东泉尸君汇合，应对即将到来的、可能远超预期的更大风暴！

　　……

　　陆家山谷，战况已至白热。

　　谷外上空，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原本青黑色的“九幽潜影大阵”光罩，此刻已转为深沉的暗紫色，表面无数灰色符文疯狂流转，将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一一化解、吞噬。但攻击实在太多、太密集！

　　东侧，阴煞门此次可谓倾巢而出。以门主“七煞老怪”为首，三位金丹长老为辅，近百名筑基弟子结成“七煞锁魂大阵”，催动滚滚黑紫色煞气，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阵法光罩。煞气之中，无数狰狞鬼面浮现，发出尖锐嚎叫，专门侵蚀神魂，污秽灵力。

　　西侧，五毒教亦不甘示弱。教主“碧蟾上人”现出半人半蟾的法相，高逾三丈，通体碧绿，毒囊鼓胀，不断喷吐着七彩毒雾。毒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焦黑，连岩石都被腐蚀出坑洞。其座下四大护法，各持毒幡、毒鼎、毒刺、毒砂，配合数百毒虫异兽，从不同角度发动攻击。

　　南侧，竟还有第三方势力加入——正是被祭命魔君暗中点醒的“黑煞洞”修士！黑煞洞洞主“黑煞老祖”常年闭关，此次并未亲至，但其座下大弟子“幽泉子”带领十余位煞修赶来。这些人功法诡异，操控地底阴煞浊气，化作一条条黑色巨蟒，专门攻击阵法与地脉连接之处，试图动摇大阵根基。

　　三方合力，攻击如山崩海啸，即便“九幽潜影大阵”玄妙非凡，又有东泉尸君亲自坐镇操控，也显得摇摇欲坠，光罩明灭不定，不时有细碎裂纹出现，又被迅速修复。

　　阵内，陆家众人早已躲入最核心的密室，由杜月清与几名陆家修士联手布下小型防护阵，勉强抵挡着外界传来的恐怖压力与余波。无心明则率领剩余的可战之力，在阵内各处节点巡视，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突入的敌人。

　　东泉尸君依旧盘坐石屋，但灰袍之上，已有点点如同星辰般的灰白光斑浮现——那是他调动本源尸气与“万法归墟”神通至极致的表现。他双眸彻底化为两潭深不见底的灰黑漩涡，双手不断变幻法诀，隔空操控大阵。

　　“九幽转轮，噬灵反哺！”东泉尸君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一合。

　　外界大阵光罩骤然向内一缩，随即猛烈膨胀！光罩表面浮现出无数漩涡，将阴煞、毒雾、煞气疯狂吞噬进去。阵法内部，传来闷雷般的轰鸣，被吞噬的能量经过大阵转化，化为精纯的阴气，反哺阵法自身，同时一部分沿着地脉被东泉尸君吸收，补充消耗。

　　“哼！负隅顽抗！”七煞老怪见状，桀桀怪笑，“看你能吞多少！布‘百鬼夜行’！”

　　阴煞门众弟子齐声厉啸，咬破舌尖，将精血喷入阵中。黑紫色煞气翻滚凝聚，化作上百尊高达数丈、青面獠牙的恶鬼虚影，手持钢叉锁链，发出震天咆哮，齐齐扑向阵法光罩，开始用最原始的方式撕咬、撞击！

　　另一边，碧蟾上人猛地吸气，胸膛高高鼓起，随即喷出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墨绿色毒液箭矢，箭矢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黑色轨迹，狠狠钉在光罩同一位置上！正是其本命神通“碧蟾毒煞箭”！

　　幽泉子也冷笑一声，取出一面刻画着九幽黄泉景象的黑色小幡，迎风一展。小幡中飞出九道漆黑如墨的锁链虚影，无视阵法光罩的阻隔，直接穿透虚空，缠向山谷深处东泉尸君所在石屋！这是黑煞洞秘宝“九幽锁魂幡”，专攻神魂，可隔空锁拿敌手元婴！

　　面对三方狠辣夹击，东泉尸君眼中灰黑漩涡转速更快。他不再单纯防御，抬起右手，对着虚空缓缓一握。

　　“归墟……领域，开。”

　　无声无息间，以山谷为中心，方圆千丈内的空间陡然变得灰暗、沉重。光线扭曲，声音消弭，一切色彩与活力都在迅速褪去，仿佛这片区域正在被从现实世界中剥离，坠入永恒的寂灭与虚无。

　　这正是东泉尸君“万法归墟”神通的领域展开！

　　扑在最前的数十尊恶鬼虚影，如同撞入无形泥沼，动作瞬间迟滞，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化、消散，仿佛被橡皮擦从画布上抹去。碧蟾毒煞箭射入领域范围，箭身迅速蒙上一层灰白，毒性被中和消解，最终无力地坠落。那九道漆黑锁链虚影，在触及领域的刹那，便剧烈颤抖起来，表面浮现无数裂纹，旋即寸寸断裂，化为黑烟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