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养尸开始肝出个左道仙君 第560节

　　“该离开了。”温九心念一动，将布置在岩缝内的简单禁制撤去，神识悄然向外探出。

　　峡内依旧毒瘴弥漫，阴风呼啸。但温九敏锐地察觉到，就在他疗伤的这几日，阴风峡外围，似乎多了几道若隐若现、充满探察意味的神识扫过，只是似乎忌惮峡内险恶环境与毒瘴，并未深入。

　　“追兵？还是偶然路过的探查者？”温九眼神微冷。他第二元婴出世引动的异象不小，虽已远遁至此，但残留的线索恐怕还是被某些有心人捕捉到了。此地，确实不能再待了。

　　他略一辨识方向，选定了一条最为偏僻、阴煞之气也最为浓烈的路径，周身气息彻底收敛，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掠出岩缝，向着阴风峡更深处、通往无生深渊另一片荒芜区域的缝隙遁去。

　　在彻底恢复实力、并弄清楚这第二元婴的全部奥妙之前，他需要找一个比阴风峡更隐蔽、更安全，且同样适合阴属性修士修炼的“洞天福地”。这无生深渊广袤无边，险地绝境无数，总能找到合适之所。

　　……

　　青槐山脉，百骸宗山门。

　　百骸宗坐落于一片由无数巨大兽骨化石堆砌而成的山谷之中，建筑多以白骨为基，风格诡异阴森。此刻，宗内议事骨殿中，气氛却有些凝重。

　　宗主“枯骨上人”，一个身形干瘦、眼窝深陷、披着灰色骨饰法袍的老者，端坐于主位白骨大椅上，下方站着几位宗内长老。

　　“宗主，派去陆家山谷外围探查的弟子回报，那山谷阵法森严，难以靠近，且最近一两日，阵法波动似乎有所加强。另外……有弟子隐约看到，前日有陌生遁光落在东山头，不久后又有一道流光从山谷方向飞出，与那遁光接触后，对方匆匆离去。”一位长老禀报道。

　　“陌生遁光？”枯骨上人手指敲击着扶手，发出空洞的响声，“可探明来路？”

　　“对方极为谨慎，隐匿了形迹，难以判断。但观其遁光色泽与气息，不似魔道，倒像是……正道大宗出身。”

　　“正道？”枯骨上人眼中鬼火跳动，“青槐山脉这穷乡僻壤，何时能引来正道大宗的人暗中窥探？而且偏偏是陆家那个破落户……”

　　另一位长老阴恻恻地道：“宗主，最近无生深渊不太平，外道隐魔门闹得沸沸扬扬，据说在找什么‘母树’。陆家迁徙而来本就蹊跷，如今又有神秘强者庇护，阵法不凡，还引来不明身份的正道修士接触……这其中，恐怕真有大秘密。”

　　枯骨上人沉默不语。他自然也知道这些传闻，甚至暗中与某些消息渠道有过接触，得到过一些含糊的暗示。但他生性谨慎多疑，不愿轻易涉足这等明显水很深的是非。

　　“宗主，”先前那位长老建议道，“不若……派人正式登门拜访？以恭贺乔迁或商讨地界之名，探探陆家的底？总好过在此猜测。”

　　枯骨上人思忖片刻，摇了摇头：“不妥。对方阵法森严，态度不明，贸然登门，若真是藏龙卧虎之辈，恐生误会。况且，若真涉及外道隐魔门追寻之物，我百骸宗贸然卷入，怕是有灭门之祸。”

　　他顿了顿，眼中鬼火一闪：“不过，也不能全然置之不理。这样，加派人手，暗中盯紧山谷所有出入通道，记录一切异常。另外……想办法，将陆家山谷可能藏有重宝、引来多方关注的消息，‘无意间’透露给‘阴煞门’和‘五毒教’那两家。他们不是一向自诩为青槐山脉霸主，对我百骸宗占据这片骨林早就不满吗？让他们先去碰碰这颗硬钉子。”

　　几位长老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心领神会的阴笑。

　　“宗主妙计！驱虎吞狼，我等坐山观虎斗！”

　　“正是！无论那陆家有何秘密，让阴煞门和五毒教先去试探，再好不过！”

　　枯骨上人挥了挥手：“去吧，做得隐秘些。记住，我百骸宗，只观风，不沾身。”

　　“是！”

　　长老们领命退下。枯骨上人独自坐在空旷的骨殿中，望着殿顶悬挂的种种奇异骸骨，低声自语：“风雨欲来啊……这青槐山脉，怕是要变天了。只希望，这场风雨，别把我百骸宗这点家业，给彻底掀了……”

　　……

　　三千无生湖，魔殿。

　　祭命魔君听着阴影中属下的最新回报。

　　“柳元已返回多宝浮空域，密见无翻山海，随后匆匆离去，似是返回天华宝阁总阁。青槐山脉陆家山谷阵法加强，百骸宗暗中监视，并有意将消息透露给阴煞门与五毒教。西山浮空域外荒山异象源头追踪中断，疑似目标已遁走，方向疑似阴风峡，但峡内环境险恶，探查困难。”

　　“阴风峡？”祭命魔君手指轻点王座扶手，“倒是会选地方。看来那位尸君，或者他背后的人，受伤不轻，需要这等绝地隐匿疗伤。”

　　他冷笑一声：“天华宝阁动作不慢，无翻山海那老狐狸，恐怕已经上钩了。百骸宗的小把戏，不值一提。阴煞门和五毒教……倒是两颗不错的探路石子。”

　　“魔君，我们是否要趁机做些什么？比如，在阴风峡……”阴影做出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祭命魔君摇头，“现在动他，为时过早。一来阴风峡环境复杂，未必能得手；二来，打死了老鼠，谁去搅乱猫的好事？让他继续躲着，疗他的伤。我们的重点，还是在青槐山脉，在天华宝阁与那可能存在的‘交易’上。”

　　他眼中魔光流转，计上心头：“既然百骸宗想把水搅浑，那我们就帮他们一把。派几个机灵点的，伪装成阴煞门或五毒教的人，去陆家山谷外围，制造点小摩擦，试探一下那阵法的强度，也看看那山谷里的反应。记住，只试探，不硬闯，一击即走，不留痕迹。”

　　“另外，”他补充道，“将‘天华宝阁可能已与青槐山脉神秘势力接触，意图交易真灵魔树母树线索’的消息，通过我们在多宝阁的暗子，想办法‘漏’给外事堂那几个与无翻山海不太对付的老家伙。让他们去给无翻山海添点堵，逼他动作更快些。”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阴影领命，迅速退去。

　　祭命魔君独自坐在空旷的魔殿中，周身魔气翻涌，脸上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冷漠笑容。

　　“尸君，天华宝阁，百骸宗，阴煞门，五毒教……还有那即将彻底苏醒的古老存在……都来吧，都汇聚到青槐山脉来吧。这局棋，棋子越多，才越精彩。而最终的赢家，只会是本君！”

　　殿外，三千无生湖水幽暗无光，三条黑蛟在湖底缓缓游弋，猩红的眼眸倒映着魔殿的轮廓，仿佛预示着更加深沉汹涌的暗流，即将席卷而至。

　　青槐山脉，这个原本偏僻无名的角落，在多方势力的暗中推动与博弈下，正悄然成为整个无生深渊，乃至通天河下游风暴酝酿的核心。

　　而风暴的中心，那座被重重阵法守护的陆家山谷，依旧沉默地矗立着，如同暴风雨前最后宁静的港湾，等待着最终的冲击到来。

第414章 阴峡出关、群狼环伺

　　阴风峡深处，温九化作的黯淡阴影贴着嶙峋岩壁与蚀骨阴风的间隙，无声穿行。他并未选择原路返回或直接遁出峡谷，而是向着峡谷更幽邃、阴煞之气更混乱驳杂的腹地潜去。

　　越往深处，墨绿色的毒瘴颜色愈发深沉，几乎凝成粘稠的液体，附着在岩壁与地面上，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腐败气息。蚀骨阴风也变得更加狂暴无序，时而成股呼啸，时而又化作无数细碎阴冷的切割气旋，即便是温九收敛了绝大部分气息，护体灵光也被激荡得明灭不定，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

　　此等环境，对寻常金丹修士而言已是绝地，即便有避毒护身之宝，也难以长久支撑。但对温九而言，这恶劣的环境反而成为最好的掩护。他能感觉到，追索而来的那几道探查神识，在深入峡谷一段距离后，便如同泥牛入海，被狂暴的阴风与粘稠毒瘴严重干扰，变得断断续续，最终不甘地退去。

　　“看来暂时甩掉了。”温九心中稍定，却不敢大意。他选了一处被巨大钟乳石与层层叠叠的灰白色菌类覆盖的隐秘凹陷，暂时停下身形，取出几块中品阴灵石握在手中，补充着持续遁行与抵御恶劣环境带来的消耗。

　　神识悄然向外延伸，细细感应着周遭。除了永不停歇的阴风呜咽与毒瘴流动，并无其他活物气息，连最喜阴秽环境的毒虫都罕见。这峡谷深处，仿佛一片纯粹的死域。

　　他略作调息，正准备继续深入，寻找那可能存在的、通往其他区域的隐秘地脉裂隙，忽然，丹田气海之中，那一直安静悬浮的真灵黄泉婴胎，毫无征兆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温九心中一凛，立刻内视。

　　只见那寸许高下、半透明的婴胎，眉心那道紧紧闭合的竖痕边缘，此刻竟有一丝极其细微的灰金色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了一次。随着这光芒明灭，一股微弱却极其清晰的渴望意念，直接传入温九的神识。

　　这意念指向明确——并非针对外界的灵气或阴气，而是……指向这阴风峡更深处，某个特定的方向！

　　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或者说，与它的本源产生了某种共鸣！

　　温九眉头微蹙。这第二元婴初生，灵性未稳，怎会突然对外界产生如此明确的感应？吸引它的会是什么？是某种精纯的阴属性天材地宝？还是……与真灵魔树或黄泉相关的残留之物？抑或是某种未知的陷阱？

　　他略一沉吟，决定循着这感应前去查探一二。此地虽险，但以他如今状态，只要足够小心，即便遇到危险，脱身应无大碍。况且，这婴胎的异常感应，或许隐藏着关于其本质或成长的关键信息。

　　辨明方向，正是峡谷最深处，阴风与毒瘴几乎凝成实质的区域。温九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甚至运转《荫州左道录》中一门隐匿尸气、模拟死物的秘术，整个人如同化作一块没有生命波动的冰冷岩石，缓缓向着感应源头飘去。

　　前行约莫十数里，地势陡然下沉，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裂缝边缘犬牙交错，下方黑漆漆一片，唯有更加冰寒刺骨、带着腐朽气息的罡风向上倒卷。婴胎的感应，正是从这裂缝深处传来，且越发清晰强烈。

　　温九停在裂缝边缘，向下望去。神识探入，却被下方混乱狂暴的能量乱流与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所阻隔，难以深入。裂缝深处，隐约传来一种低沉的、仿佛大地脉搏般的隆隆闷响，又似有无数怨魂在深渊底呢喃。

　　“此地……恐怕已接近某处地脉阴窍，甚至可能连通着更深层的地底幽冥。”温九心中判断。这等绝地，往往伴生着极阴极秽之物，但也可能孕育着罕见的阴属性瑰宝。

　　他艺高人胆大，稍作准备，便沿着裂缝陡峭湿滑的岩壁，向下缓缓潜去。周身绝灵尸气自然流转，形成一个薄薄的护罩，将倒卷的阴风与偶尔喷发的毒瘴浊气隔绝在外。

　　越是向下，温度越低，光线几近于无，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寻常修士至此，五感几乎完全失效。但温九凭借强大的神识与对阴气死气的敏锐感知，依旧能清晰“看”到周遭环境。岩壁上布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冷凝矿物与散发着微光的苔藓菌类，偶尔有通体漆黑、形态狰狞的怪虫一闪而过，迅速隐入岩缝。

　　下降约百丈，裂缝豁然开朗，下方竟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空间。溶洞底部，并非实地，而是一片缓慢旋转、粘稠如墨汁的黑色潭水！潭水表面不断冒出一个个灰白色的气泡，气泡破裂，释放出令人神魂冰寒的死寂气息。整个溶洞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混杂了腐朽、阴寒、怨念的“幽冥死气”！

　　而温九丹田内的真灵黄泉婴胎，在此刻猛然震颤起来，眉心竖痕剧烈跳动，那股渴望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几乎要脱离温九的掌控，直接扑向那黑色潭水！

　　“这是……幽冥死水？！”温九心中一惊。幽冥死水乃极阴绝地历经千万年沉积、汇聚无尽死气怨念所化，至阴至寒至毒，不仅能腐蚀肉身法宝，更能侵染消磨神魂，是炼制某些最歹毒魔道法器的材料，也是修炼某些阴毒功法的修士梦寐以求却又避之不及之物。

　　这真灵黄泉婴胎，竟然渴望此物？是因其黄泉本源与此地幽冥死水同属阴冥死寂一类，彼此吸引？还是这婴胎的本能中，就蕴含着吞噬此类能量成长的天性？

　　温九压下婴胎的躁动，仔细观察那黑色潭水。只见潭水中央，隐约可见几株形态奇特的植物，通体漆黑，叶片如同扭曲的鬼爪，顶端却开着惨白色、形似骷髅的小花，在幽冥死水的浸泡下，散发出幽幽的荧光。

　　“幽冥鬼爪花……生于幽冥死水之中，吸纳死气精华，是炼制高阶‘还魂丹’、‘定魂香’的主材之一，对修复神魂损伤有奇效，但也蕴含剧毒与怨念，炼制极为凶险。”温九认出此物，心中一动。他之前与第二元婴冲突，神魂亦有损伤，若有此物辅助，恢复起来当能事半功倍。而且此花蕴含的精纯死气，或许对稳固婴胎也有好处。

　　婴胎的渴望，或许便是针对这幽冥鬼爪花，或者这整个幽冥死水潭的环境。

　　只是，取之不易。那幽冥死水沾之即伤，触之即腐，更别提其中可能孕育的未知凶险。

　　温九略一思忖，有了计较。他并未亲自涉险，而是心念沟通阴五行五鬼中的阴水鬼与阴土鬼。

　　阴水鬼对天下万水，尤其是阴寒死寂之水，有着天然的亲和与操控之力，虽未必能完全抵御幽冥死水的侵蚀，但短时间接触应无大碍。阴土鬼则可从旁辅助，凝聚土石，构筑临时通路或隔绝死气。

　　两鬼领命，自温九袖中悄然飘出。阴水鬼化作一团幽暗的水汽，缓缓沉入黑色潭水边缘，小心翼翼地接触那粘稠的死水。滋滋的轻微腐蚀声响起，阴水鬼所化水汽明显黯淡了一丝，但它终究是天地异种，鬼魑之力流转，勉强抵住了侵蚀，开始尝试引导一小股死水，并探向那几株幽冥鬼爪花。

　　阴土鬼则在一旁，操控溶洞地面与岩壁的土石，凝聚成几条细长的、布满隔阻符文的石质“触手”，从不同方向缓缓伸向潭中花朵，既是辅助摘取，也是防备可能从潭底发动的袭击。

　　整个过程缓慢而谨慎。温九全神贯注，神识笼罩全场，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所幸，这幽冥死水潭虽然凶险，但似乎并未孕育出强大的守护生灵。或许是此地的死寂之气太过纯粹，反而难以诞生灵智。

　　约莫一炷香后，阴水鬼与阴土鬼配合，成功将三株品相最好的幽冥鬼爪花连同一小团被阴水鬼勉强包裹、隔绝了大部分侵蚀之力的幽冥死水样本，带回了温九面前。

　　温九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以养魂木为主材特制的玉盒，将三株鬼爪花封存进去，又用一个刻满封印符文的漆黑小瓶，收起了那团幽冥死水样本。

　　就在他将玉盒与黑瓶收起的刹那，丹田内的真灵黄泉婴胎猛地传出一股欢欣雀跃的意念，眉心竖痕骤然张开一线，一道细微的灰金色光束射出，竟直接穿透温九的身体与储物法器，精准地落在那盛放幽冥死水样本的黑瓶上！

　　黑瓶微微一震，瓶口的封印符文光华流转，竭力阻挡。但那灰金色光束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同化与吞噬之力，竟无视了大部分封印，直接没入瓶中。

　　温九能清晰地感觉到，瓶中那一小团幽冥死水，正以极快的速度被这道光束抽取、炼化，其精纯的死寂本源，沿着光束跨越虚空，源源不断地注入婴胎体内！

　　婴胎的半透明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了一分，眉心竖痕的光芒也明亮了些许，散发出的气息更加幽深难测。

　　“竟然能直接隔空吞噬炼化幽冥死水……”温九心中暗惊。这第二元婴的天赋能力，看来远不止自己目前了解的这些。它对于阴冥死寂类的能量，有着近乎本能的渴求与强大的吸收转化能力。

　　这既是好事，意味着其成长速度可能远超预期，且能自行寻找“养分”；但也需警惕，这般贪婪的吞噬本能，若不加约束，恐会引来不可测的因果，或导致其力量失控。

　　他心念一动，强行截断了那道灰金光束。婴胎传来一丝不满的嘟囔意念，但感受到温九的坚定意志后，便也乖乖收敛，重新安静下来，只是其凝实程度与气息强度，确实比之前提升了一小截。

　　“此行不虚。”温九满意地点点头。不仅收获了疗伤固魂的珍稀灵材，更让第二元婴得到了一次小小的“进补”，对其特性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不再停留，召回阴水鬼与阴土鬼，身形沿着原路迅速上浮，很快便离开了那处幽冥裂缝。

　　回到相对“安全”的阴风峡中层区域，温九辨明方向，不再耽搁，朝着峡谷另一端、传闻中可能通往一处古老地下暗河网络的出口疾驰而去。他要尽快离开阴风峡，找一个更稳定安全的地方，消化此次收获，并彻底巩固修为。

　　然而，就在他即将抵达峡谷另一端出口时，神识边缘忽然捕捉到数道迅速接近的气息！

　　这些气息驳杂而暴戾，充满了贪婪与杀意，正从出口方向包抄而来，隐隐形成合围之势！其修为多在筑基后期到假丹境界，领头两道更是达到了金丹初期！

　　“不是天华宝阁的人，也不是魔门精锐……倒像是盘踞在此地的左道邪修或劫匪？”温九瞬间判断。看来自己疗伤与深入峡谷的这段时间，外面已然有了变化。或许是之前异象引来的探查者，或许只是恰好撞上在此地“狩猎”的本地势力。

　　他眼神微冷，身形却丝毫未停，反而加速向前冲去。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杀出去！

　　正好，拿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试试这刚刚有所精进的第二元婴，以及自己恢复了几分的实力！

　　他心念微动，丹田内，真灵黄泉婴胎眉心竖痕，悄然张开一丝缝隙，一缕奇异的灰金色气息，开始在其周身缭绕。

　　阴风峡出口，一场遭遇战，一触即发。

　　而峡谷之外，更广阔的无生深渊，各方势力针对青槐山脉的暗流与布局，也正在加速汇聚、碰撞。

　　风暴，已然迫在眉睫。

　　……

　　阴风峡另一端出口，已非荒芜绝地，而是一片怪石林立的戈壁滩，毒瘴稀薄了许多，但空气依旧干燥阴冷，混杂着沙砾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温九身形如电，冲出峡谷出口的刹那，映入眼帘的，便是早已严阵以待的十数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