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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话法相,从二郎神开始 第282节

  广德侯的孙子怎么会沦落到要去做采花贼?

  “从那少年身上,搜出了广德侯府的信物,而且那少年年纪轻轻就有养灵九重修为,出身定然不一般。”银月楼管事连忙道。

  “祸事,祸事!”

  听到真的是广德侯的亲孙子,任允顿时急了,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恼怒地看着任倾月呵斥道:“你动手前,怎么也不看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你知道不知道,你给家里惹了大麻烦!”

  “什么麻烦?父亲从小告诉孩儿,银月楼的宗旨就是锄强扶弱,庇佑一方。孩儿三岁时,爹就让孩儿背诵祖训,一,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可见死不救;二,斩杀奸邪,不可贪生怕死,临阵退缩;三,分清黑白,明辨是非,不可助纣为虐,四……”任倾月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任允。

  这一切难不成都是假的吗?

  听到任倾月的话,任允面上微微浮现几分不自然,旋即恼羞成怒道:“当时我让你背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你现在还是个孩子吗?”

  “所以长大了,就变了?难道就因为他是广德侯的孙子,所以就可以坏去那么多姑娘的清白吗?而我们看到了不仅不阻止,还要去助纣为虐吗?爹你这样配得上银月楼主的身份,对得起银月楼的祖训吗?”任倾月看着自家父亲道,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心目当中的英雄形象好似碎裂了。

  “够了!”任允听得震怒,抬起手来,就想要一巴掌扇过去,只是看着任倾月眼角泪滴,方才清醒过来,收起一巴掌,冷声道,“你给我回你的房间好好反省反省去。”

  说完之后,任允转头看向管事道:“徐少爷在哪里,还不快带我去拜见他们?”

  说罢,任允抬步,便跟随管事一起离开。

  仅仅留下任倾月一个人失神地站在原地。

  “抓到了凶手,还不能定罪,还要去拜见。这个银月楼看起来不怎么样啊。”

  藏在暗中的,祝凝儿看着纪仁道。

  她原本是好好地躺在房间里睡觉的,但外面动静这么大,她自然也就被惊醒,当即跑出来看热闹。

  而曜日境的修为,也足以让她隐藏自身。

  “不然呢?银月楼,无论说得多么好听,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江湖帮派罢了。而太平盛世,江湖帮派再强又能强大到哪里去?”纪仁道。

  在大齐,江湖帮派就没有真正上得了台面。

  无论是什么帮,还是什么派,都一样。

  更多的是充当当地豪族的一条狗。

  或者说,黑手套。

  就像身为银月楼主的任允,修为不过曜日,真打起来,多半还打不过祝凝儿这个接受南蛮最高资源栽培的南蛮公主。

  “这样啊,江湖帮派这东西,我们南蛮没有,我还以为是多希罕的东西呢。”祝凝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道。

  “你们南蛮其实也不算是没有,只不过你们南蛮有实力做小帮派的,都换了个名字叫部落。”纪仁道。

  虽然祝凝儿的老爹是南蛮王,但南蛮并不是完全统一的一个政权,南蛮王是各部落之首,但对部落之中的事情,也无权干涉。

  你附庸的附庸不是你的附庸嘛。

  南蛮有能力的,直接自己建个小部落了。

  “也对。”祝凝儿再点了点头,看着纪仁露出崇拜的神情,然后道,“我看任倾月现在很失落,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继续看呗,任倾月没那么乖巧。”纪仁说着话,就看到任倾月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朝着牢房的方向跑了过去。

  纪仁和祝凝儿当即跟上,紧随其后。

  任倾月身影轻纵,轻而易举地便跨过数道门槛,来到了牢房之外,但刚刚来到牢房之外,就看到了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她视作神明的父亲跪倒在她亲手抓来的采花贼面前,姿态谦卑道:“银月楼上下从此之后,唯徐少之命是从,愿为徐少门下走狗,誓死效忠!”

  “父亲?”

  看到这一幕,任倾月身躯摇晃,整个人仿佛痴呆了一般。

  听到任倾月的声音,任允身体一僵,如果说他现在最不想让谁看到这一幕的话,那么无疑便是任倾月。

  “诶,大侠来啦。替天行道,行侠仗义?好啊,我这个淫贼现在就在这里,你来杀我啊,杀我呀。不然的话,明天晚上我接着去找那姑娘,光溜溜,白嫩嫩的,玩起来那叫一个爱不释手啊。”徐年林看到任倾月出现,不仅不慌,反而露出嘲讽的神情。

  任倾月恍若未闻,神情恍惚,仿佛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下一具躯壳而已。

  看着这个模样的任倾月,徐年林只觉得无趣,低头看着还跪着的任允,脸上又露出玩味的笑容道:“本少爷来你们玉阳这么久,该玩的也都玩了,但是好像还没有玩过侍女,我看你家这儿子长得不错,他身边的侍女长得应该也很标致吧,今天就在你儿子的房间里玩玩吧。”

  “公子,小儿身旁侍女姿色平平无奇,难入公子法眼,小的这就去寻觅更好看的女子,送给公子。”

  任允闻言面色顿时一变,连忙求情道。

  然而徐年林听到他的话,原本带笑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来,一脚踹了出去,直接踹在了任允的头上,呵斥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讲条件?我广德侯府不缺狗,你要是肯过来,我给你根骨头吃,你要是想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全家。”

  “你找死!”

  任倾月此刻终于从重大打击中出来,一脸愤怒,长剑出鞘,直接朝着徐年林刺去。

  徐年林见状,不仅不慌,反而露出疯狂的笑容,有意思,这才有意思啊。

  只是任倾月这一剑还没有刺中,跪在地上,被徐年林踹倒的任允却连忙出手,护住徐年林,手掌一挥,灵力涌动,任倾月长剑顿时被挡了回去。

  任倾月不愿罢休,再度出手,连连出剑,只是以她如今流星境的实力想要胜过任允的曜日境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是见着自家女儿咄咄逼人,不肯罢休,又感应到暗中还有高手,任允心中气恼,空手夺过任倾月长剑,然后狠狠一巴掌打在任倾月的脸上,呵斥道:“胡闹够了没有?徐少爷看得上柳儿,也是柳儿的福气!滚!”

  “有趣,有趣,这才是一条好狗的样子。”徐年林看到这一幕,兴奋地拍起了手掌,满是戏谑得意。

  女人、财富、地位,在玉阳县这种小地方,他是应有尽有。

  但随随便便就能得到的,哪有什么意思呢?

  他要看的是高傲之人在他面前低头,自命不凡在他面前下跪,自诩正义的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这样的感觉真的是……

  “真特么恶心啊!”

  就在这时候,寂静的夜空当中,一个声音陡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着纪仁和祝凝儿的身影同时出现。

  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

  任允面色疏忽一变,不敢置信地看着纪仁两人,因为他方才丝毫没有感应到纪仁两个人的气息,他们两个人是什么时候到的?

  又是什么修为?

  而徐年林则更感觉有趣,笑道:“诶呀,又有自命不凡的正义侠客过来替天行道来啦,好啊,我在这儿,你来杀我啊……”

  徐年林坐在椅子上,挑衅地看着纪仁,但挑衅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蓝色灵力激射而出,在徐年林喉间滑过,顿时间尸首分离,脑袋落地,脖子上血如泉涌。

  而始作俑者的纪仁依旧一脸的优雅淡然,他这个人啊,最是良善,对这种过分的要求,通常都是有求必应。

第385章 任倾月:我以后这么厉害的吗?

  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那两个跟着徐年林一起出来的两个富家公子因为站在徐年林身边,所以被溅了一身的血,痴痴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人敢杀徐年林。

  “少爷!”

  夜空当中又有两道焦急的声音响起。

  两道身影从远处飞掠而来,周身灵力迸发,分金断玉,赫然皆是人将武者,震退所有人,扑到徐年林尸首旁,看着徐年林的无头尸体,顿时双眼血红一片,全身灵力暴走。

  徐年林,广德侯惟一骨血。

  哪怕是来玉阳县,身边自然也不会没有护卫。

  他们便都是徐年林的护卫。

  暗中守护,以免徐年林遇到什么厉害的对手。

  可谁能想到,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徐年林就死了。

  他们想要保护都来不及。

  而如今徐年林死,广德侯盛怒,他们两个人必死无疑。

  “你该死!”

  一道护卫怒不可遏地看着纪仁,周身灵力狂暴,手中一柄长剑浮现,剑身之上赤色剑芒涌动,一剑斩下,便有三丈剑气。

  纪仁面不改色,随手一指,一道灵气激射而出,好似刀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洞穿剑气,射穿护卫咽喉。

  护卫身躯一颤,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一名愤怒的护卫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修为似乎深不可测,并不是单单凭着隐匿技巧,当即意识到情况的危险,转身就要逃跑。

  但方才转身,又有一道蓝色灵力激射而出,洞穿护卫后脑,毙命当场。

  “任楼主,麻烦你一下,把这三个人,不对,是五个人一并剁了喂狗吧。”纪仁瞥了眼徐年林的两个帮凶,改口了下口道。

  “在下愚昧,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阁下高姓大名?”任允满脸忌惮戒备地看着纪仁道。

  徐年林死,广德侯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银月楼覆灭在即,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少年,但任允不敢有丝毫的怨恨,因为他不像那两个护卫那么瞎,眼前这个少年,只是年轻而已,实力深不可测。

  “纪仁。不过,想来你是没有听过的。闲话等会儿再叙,今天杀了他们几个,为了避免杀了儿子来老子,杀了老子,来爷爷的事,我去他们一家都给解决了吧,这样的腌臜玩意也的确不该存在了。”纪仁说着话,手指微动,徐年林那颗人头就自然地漂浮在了他的身边,紧接着纪仁纵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往远处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来去如风,逍遥如仙。”

  望着解决了她所有麻烦,潇洒离去的纪仁,任倾月仰着头,一双星眸之中满是崇拜之色。

  “那是,大哥可是大齐千年来最年轻的国公,最年轻的天王。”祝凝儿一脸得意道。

  “最年轻的国公,最年轻的天王?”

  听到祝凝儿的话,银月楼一众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国公?天王?

  无论哪一个身份,都是他们这辈子不敢高攀的身份。

  而现在前面还加了一个最年轻的前缀。

  “没错,具体的,你们等他回来吧。我先睡了。”祝凝儿耸了耸肩,然后转过身去,就一蹦一跳地离开。

  “月儿,你知道他们两人的来历吗?”

  任允转过头来,看向任倾月问道。

  任倾月没有回答,没有看自家父亲,而是直接离开。

  对这个年纪的任倾月来说,还无法接受自己心目中光辉伟岸的父亲形象忽然碎裂,变成跪在别人面前恳求,奢求做他们的狗。

  看着任倾月决绝的背影,任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化作一叹,整个人好像衰老了几十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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