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专属仙侠卡池 第145节
任凭后者如何面目狰狞的挣扎,都丝毫挣脱不开惨白之手的抓握。
“嘎吱……嘎吱……”
惨白之手,一点点收紧。
巨大的挤压力,让饕餮幼兽头部呈现的王唯明面孔,浮现前所未有的恐惧。
“救……救……”
他声音还没从喉间吐出。
惨白之手骤然闭拢。
而被它抓在手心的饕餮幼兽,也随之轰然爆碎,化为一朵半空中徐徐绽放的血肉之花。
唯美,妖异中,透着难以言喻的死寂与绝望。
一爪捏死饕餮幼兽后,惨白之手停顿在半空。
牢山山体的崩塌,仍在继续,仿佛惨白之手的主人,正在从其中,一点点爬出。
“怎么……可能?!”
“区区一个小型灰境……区区一个小型灰境……”
“怎么可能出现这等存在!”
内门长老司徒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手指死死嵌入掌心,哪怕鲜血溢出都毫不在意,满眼血丝的盯着投影。
为了破获泥牛镇灰境,他们付出了外人难以想象的代价,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像蝼蚁一般,却核心妖怪轻而易举的一手捏死?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松阳子也沉默的看着投影中的惨白之手,而后,他看向一旁眼神恍惚的竞天先生:
“您曾说过,看到了变数。”
“可在这样的存在面前,纵是身怀一丝【果位】者,都弱小如蝼蚁。”
“真的存在凡人,能彻底破获牢山灰境吗?”
“您见多识广,能否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存在?”
竞天先生回过神来,她低下头,没有回应松阳子的目光,而是自顾自的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松阳子,你可曾听闻数百年前、发生在南荒岭的‘寿瘟之祸’吗?”
松阳子抿了抿嘴,眼神低垂:“……听闻过。”
“彼时,掌山门还是掌山府,正是因为这场‘寿瘟之祸’,才让掌山府,一夜之间死伤惨重,从‘府’硬生生跌落至‘门’。”
“只可惜,当时的我尚未出生,只能从宗门记载的只言片语中,窥见那场祸乱的残酷,可却无从知晓其中全貌。”
“竞天先生,莫非知晓那场祸乱的真正原因?”
他双眼牢牢盯着蒙眼女子,回应他的,是竞天先生包含复杂之意的一声轻叹。
“往昔之事,早已深埋重重烟云之中,我也只知一二。”
“曾经的‘寿瘟之祸’,源于一个大型灰境的临世。”
“彼时,为了破获这处大型灰境,掌山府召集了南方联盟的诸多天才,其中,不乏龙虎榜前十的当世天骄。”
“可结果……依旧是无能为力。”
“为了阻止大型灰境临世、生灵涂炭,时任南方联盟太卜的竞天先生,也即吾师,与诸多元婴一同前往。”
“最终,‘寿瘟之祸’被阻止,没人知道那一战发生了什么……自那之后,家师却再也没有回来,只给彼时尚是炼气的传回这么一句话。”
她抬起头,看向松阳子,语气无悲无喜:
“仙神的伟力下,凡人,无力回天。”
“太卜至宝,终有极限,纵穷举一切可能,终抵不上仙神一念。”
“此后,我继承了竞天先生之名,奔赴各地,只为寻找任何与‘寿瘟之祖’有关的灰境。”
“只为寻找战胜祂的方法。”
“而泥牛镇灰境,便是其中之一。”
“只可惜……”
竞天先生看着投影中的画面,幽幽长叹:“仙神的伟力面前,凡人,终究无力回天啊……”
第109章:牢山始末,百连抽!(4k字)
“仙神……”
松阳子再度沉默,无力感席卷全身。
他涩声道:“【饕餮】虽为妖仙,可也是仙神一员,祂的力量,为何在‘寿瘟之祖’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这个问题,同样也是司徒越心中最大的疑惑。
他希冀的看向竞天先生,渴求得到答案。
事已至此,竞天先生也不再藏着掖着,她轻叹道:“灰境临世之前的上古修行界,在亿万恒沙的天地之上,存在着名为‘天庭’的组织。”
“那是仙神的居所。”
“而在天庭之中,仙神,亦有高下之分。”
“其中,‘寿瘟之祖’源于【六御】中的‘长生果位’,其位格之尊崇,可称‘至高’,也即我们现在所称呼的‘至高果位’。”
“而‘饕餮果位’虽也不弱,可列中等果位,但在至高果位面前……不堪一击。”
看着目中震惊、茫然的两人,竞天先生不再多说,她看向投影。
变数之一的王唯明,魂飞魄散。
仅剩的变数,只剩下张元。
可面对“至高果位【长生】”所衍化的存在,他,又能做些什么呢?
竞天先生仰起头,望向天穹,心中喃喃自语:“师父,对不起……这一次,弟子依旧没能寻到战胜‘寿瘟之祖’的方法。”
……
灰境内,牢山之巅。
山内宫殿。
山体仍在震颤,可经过了最初的崩落,这里的结构已经逐渐稳定了下来。
数块倾塌巨岩形成的夹角下方,不算大的空间内,张元松了口气。
“运气不错。”
他低下头,昏暗的光线里,正好对上了一双青金色的瞳眸。
难以形容对方眼中的情绪。
激荡、欣喜、担忧、责怪……
最终,化为一句幽幽的叹息:“卖鹅小子队员,你不该回来的,更不应该来找我。”
“就待在我为你准备的安全区内,哪怕是‘祂’的注视,也能躲过,之后,远离牢山……呜呜!”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张元已经伸出手,掐住少女莹润且手感极佳的脸蛋,狠狠朝着两边一拉。
面部变形的小青团,再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气鼓鼓的望着张元,可她的眼中更多的是浓浓的担忧与嗔怪。
“谁让某个家伙,自顾自的把牢山搞成了这幅模样?”张元板着脸:“还记得吗,我曾经说过,若你成了‘伪山神’那样的坏蛋……可别怪我不客气。”
“我这‘一觉醒来’,发现山羊哥死而复活,山鸡哥沦落腐化,整个牢山变成这幅模样,我不得亲自来到山顶,质问你一句?”
被掐着脸的小青团声音含糊不清的说道:“卖鹅小子队员,我也……不想这样的……但……这已经是我竭尽所能……能做到的一切了。”
张元松开手,看着面部弹回原样的小青团:“所以,牢山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变成如今这个鬼样子?”
小青团捂着自己发红的面颊,她感受着震动的山体,叹息道:“你已被‘祂’注视。”
“此前,为了不让卖鹅小子队员你进入‘祂’的视野,我什么都不敢明说,现在,倒也无所谓了。”
她仔细盯着张元的面孔,像是要把这近百年的思念,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一次性看个够:
“该从哪里说起呢……时间不多,我就长话短说了。”
“牢山,在很久很久以前,只是一座再寻常不过的小山。”
“直到有一日,一枚天外流星坠落到了牢山中,于是,穷山恶水的牢山,万物逐渐生灵,开智的小妖越来越多,山野间也诞生了灵性十足的山野奇珍……”
“万物欣欣向荣,一切都在朝着美好的一面发展。”
“可是……”
说到这,小青团声音一顿,变得无比复杂:“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世间一切,早已在暗中标记了筹码。”
“牢山的所有生灵,在死后,魂魄无法进入轮回,将被囚死在地脉中。”
“一开始,地脉还能承受,而随着充满负面情绪的生灵魂魄越来越多,地脉被彻底污染了。”
“为了自救,牢山诞生‘山神大权’,初代山神便如此应运而生。”
“山神的存在,可镇压被污染的地脉,可一切都有极限。”
“随着时间的长久,山神也将被地脉污染,被腐化,这一过程,自承接山神大权后,便无可阻挡。”
“山神大权,是一份陷阱,它吸引了无数妖怪前赴后继的来到牢山,参加山神大醮,最终,沦为了牢山大权的养料,成了镇压污染地脉的一份子。”
“可这种做法,终归只是饮鸩止渴。”
“山神大权越来越强,与之相对的,地脉的污染也越来越重。”
“每继任一位山神,污染的体量,就越发巨大,以至于如今已无可挽回。”
“我曾试图打破这一无解的轮回,可结果……你也看到了。”
“我失败了,被地脉彻底污染,进而诞生了浓烈的恶念。”
“在山神娘娘留下的宝物帮助下,我将恶念剥离了出来,陷入长眠,以这种方式对抗腐化,将山神大权封存在我的体内,避免恶念操控我,操控山神大权,做出更多恶事。”
“可惜……这一切终归只能延缓。”
“它一直在复苏,哪怕进度拖缓,依旧在一点点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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