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刚成太阳神,加入聊天群! 第468节
邦联的阵法在巫族狂暴的冲击下频繁告破,九黎的冲锋阵型又被龙族的范围神通一次次打散。
鲜血渗进风吼峡干裂的土地,汇成细小的溪流,又被后续的脚步踏成泥泞。
高空中,轩辕与蚩尤的剑斧已经不知碰撞了多少次。
轩辕剑上,山河社稷的虚影已暗淡近半;虎魄斧的血芒,也不再如初时那般凝练如实质。
两人身上都见了血。轩辕的左肩挨了一记斧风,衣袍碎裂,露出内里流转金光的护身软甲,甲片上已有蛛网般的裂痕;
蚩尤的肋下,被轩辕剑划过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自身强大的自愈力正在拼命弥合伤口,新生的皮肉与残余的剑气对抗,滋滋冒着青烟。
“轩辕!”蚩尤一斧荡开缠斗,喘着粗气,“你还要打?看看下面!”
轩辕没有低头。
他的神念早已覆盖全场。
他看到敖辰带来的三十七条真龙,已有九条失去了战斗力,其中两条被巫将合力斩杀,龙尸从云端坠落,砸塌了邦联后方刚建好的半座城楼。
他看到六耳浑身浴血,那根乌铁长棍上满是凹痕,身旁倒着三尊巫将,自己也摇摇欲坠,全靠曦冥的阴阳道韵撑着才没倒下。
他看到自己一手组建的邦联精锐,那些跟着他推行互市、修建水渠、演练阵法的年轻面孔,此刻正成片地倒在风吼峡的乱石之间,再也站不起来。
他还看到九黎那边,同样尸横遍野。那些只认力量、不藏心机的巫人汉子,那些被他视为“偏执”“易折”的对手,此刻和邦联战士的尸体交错叠压,流出的血是一样的殷红。
蚩尤没有再挥斧。他握斧的手青筋暴起,胸腔里那股滔天的战意,第一次被另一种情绪冲淡了。
不是恐惧,不是退怯,而是——
空。
他想起转世前,后土祖巫对他说的话。
“此路艰险。成功,则巫族与你皆得新生;失败,则魂散于人族洪流,再无归来之期。”
他从不惧失败。可他从未想过,这条路,竟是要用同族的血铺成的。
这血,今天流的,已经太多了。
“鸣金。”
两个字,从蚩尤牙缝里挤出来,几乎听不清。
但他身后的九黎掌旗使听得清清楚楚。
那杆象征着九黎联盟、染过无数敌人鲜血的玄黑战旗,在风中缓缓倾斜,又重重顿地。
那是收兵的信号。
几乎同一瞬间,轩辕剑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剑尖垂落。
常先看到那个手势,喉头滚动,终于哑声下令:“收兵。救治伤员,清点战损。”
潮水般的九黎战士,带着满身血污和不甘的眼神,缓缓退向峡谷西口。
邦联残存的阵列,同样沉默地向东后撤,为倒地的同袍收殓遗骸。
敖辰化为人形,衣袍上血迹斑斑。他望向轩辕,欲言又止。
轩辕没有看他,只是望着那片正在被双方收尸队一寸寸翻检的战场,忽然开口。
“敖辰太子。”
“盟主请讲。”
“龙族今日助我之情,轩辕铭记。”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但此战……到此为止。”
敖辰沉默片刻,拱了手,转身离去,祖宗的命令他自然要遵守。
高空上,蚩尤收起虎魄斧,最后看了轩辕一眼。
没有胜利者的倨傲,也没有失败者的不甘。
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转身,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向西而去。
风吼峡,终于安静了。
风声依旧呼啸,只是再也压不住那些散落在乱石间的、低低的哀嚎与哭泣。
这一战,九黎战死一万三千余众,邦联折损九千余人。
龙族阵亡七条真龙,巫族留下三百七十二具无法再站起来的躯体。
战损比悬殊,因为龙族来得快、走得也快,而巫族是真拼到了底。
可蚩尤和轩辕都清楚,风吼峡没有胜者。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数年之内,传遍洪荒。
就在诸多势力以为人族祖地要插手的时候。
却发现人族祖地对此保持沉默。
与人族祖地的沉默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些早已将触角伸入人族各处的教派。
第622章 粉墨登场
风吼峡之战的血腥尚未散尽,阐教的赤精子便再度下山。
这一次,他不再是私下与轩辕会面,而是光明正大地带着十二名玉虚宫记名弟子,在邦联议事厅内当众行礼。
“贫道奉玉清符诏,携同门入世辅佐人皇候选,助明主定鼎乾坤,以正纲常。”
轩辕亲自起身相迎,拱手还礼。
次日,邦联军中出现了一队身着八卦仙衣、擅长阵法与炼器的修士。
他们不再遮掩身份,旗帜上明晃晃绣着阐教云纹。
几乎同一时间,截教那边也动了。
在截教当中比较著名的赵公明与三霄仙子尽数到达!
“截教助我,要什么?”蚩尤问得很直接。
赵公明笑了笑,笑容里有截教弟子特有的锋锐。
“道友只需记得,成事之后,截教道统,当在人族有一席之地。”
“成交。”
更隐秘的,是西方教的落子。
药师座下,一位法号“昙静”的罗汉悄然出现在邦联与九黎交界的难民聚居地。
他不传教,不说法,只是日复一日为伤者疗伤,为死者超度。
数月后,这支难民队伍自发立起一座简陋的佛堂,堂中供奉的不是任何佛陀,而是昙静平日打坐的那块青石。
消息传到轩辕耳中,他沉默良久,没有下令驱逐。
同样,九黎那边,亦有西方教僧人出入,为激战过后陷入杀戮梦魇的战士抚顶安神。
人教的玄都大法师依然超然。
他只是每隔数月,派遣门下弟子携一批精炼丹药,送往风吼峡两侧的收容营地,不偏不倚。
有使者问及立场,那弟子只答:
“老师说了,人教只医人,不助战。”
话是这么说,可那丹药,救活的究竟是哪边的战士更多,双方各有说辞。
于是,洪荒各族便看到了这样一幅奇景。
人族疆域内,东西对峙,壁垒分明。
轩辕的邦联大旗之下,汇集了阐教的阵法大师、人教的丹道高手、西方教的疗愈僧侣,甚至还有零星几支来自妖族、感念轩辕当年“共处”政策的遗脉。
蚩尤的九黎战阵之中,截教的剑修与巫族战士并肩而立,巫祭与西方教罗汉共同为出征的勇士祈福。
每一面旗帜,都代表着一方势力的入场。
每一道道统,都在人族这口洪炉里添了一把柴。
那些曾经藏于幕后、通过代理人小心试探的手,如今光明正大地从袖中伸出,将棋子重重砸在棋盘最显眼的位置。
祖地,承天殿。
后稷站在观星台上,望着东方那愈发凝实、堂皇的玄黄气运,又望向西方那道冲霄而起的血煞光柱。
两股气运都在膨胀,都在燃烧。
它们的每一次碰撞,都会让人族气运长河剧烈震荡,掀起惊涛骇浪。
但后稷没有出手平复。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崆峒印在他身侧缓缓流转,映照出他平静得近乎冷酷的面容。
他想起当年青昊强推元瑶的教训。
他想起后土对他说的那句话。
“人族是载体,是薪柴。真正要渡劫的,从来不是人族本身。”
他想起女娲娘娘那双洞彻一切的眼睛。
“人天之劫,非劫争,而是开天之仪。”
如今,这把火终于烧到了明面上。
轩辕与蚩尤,代表着人族内部两种路径的终极选择。
阐教、截教、人教、西方教,乃至龙族、巫族、妖族遗脉,代表着洪荒各方势力对人族未来格局的终极押注。
这一局,早已不是人皇之争。
而是未来由谁承载盘古意志、以何为道面对那场“开天之仪”的预演。
后稷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殿中。
案头堆积的奏折里,有从地仙界发来的第一批民生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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