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衣功开始肉身成圣 第4节
“吃饭啦。”
慕小婉做好饭走出厨房,见陈诚站在水缸前,昂身而立,踌躇满怀,心中不由咯噔一下,面上浮现一抹忧色。
她可是清清楚楚记得,不久前诚哥迷上练武,没日没夜的练什么武道功法,最后大病一场,差点没救过来。
才过了没几天,诚哥又是这番姿态,难不成老毛病又犯了?
“诚哥,你又开始练武了?你的身体刚刚好一些,可万万不能再胡乱修炼了,若是再出什么岔子,我一个人可该怎么办?
你若想练武,我们家省些吃喝用度,慢慢积攒银钱,找机会拜个师傅才好。”
慕小婉是三年前陈父买来的童养媳,得陈父悉心教导,虽小小年纪,却已经很懂事,半年前陈父重病身亡,陈诚在牢狱上工,她便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之前陈诚受伤卧床不起,多亏了她忙前忙后,衣不解带的细心服侍。
说起老陈家这个童养媳,街坊邻里无不交口称赞,暗暗竖大拇指。
“嗯,我听你的。”
陈诚不想她担心,笑了笑应承下来。
慕小婉展露笑颜,拉着陈诚进了厨房。
陈家的厨房狭小简陋,除了炉灶便只有一张吃饭的小木桌,两条矮凳。
此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两碗米饭,一碗红烧肉,一碗白菜汤,一碟腌萝卜。
米饭一碗是粟米饭,满满一大碗,另一碗则是粟米掺着糙米,黄豆饭,分量也不多,只有大半碗。
“诚哥,吃饭。”慕小婉将那碗粟米饭递给陈诚。
她一直坚持让陈诚吃好的,理由是陈诚在牢狱上工辛苦劳累,而她在家里,不怎么干活。
陈诚之前说过她几次,但她不听,执拗得很,若是陈诚说得狠了,她反倒感觉委屈,只知低头抹眼泪。
陈诚哪里受得了这个?只得放任她如此。
“这么贤惠的媳妇,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等我有钱了,一定让她过上好日子。”
心中暗道一声,陈诚微笑着接过米饭,目光扫过炉灶旁,面色忽地变得严肃。
炉灶旁,放着一大捆干枯树枝,慕小婉又偷偷背着自己,跟巷子里的妇人出城捡柴去了。
这年头,到处兵荒马乱的,在城里有城卫司差役巡逻维持治安,都不很太平,打架斗殴,偷盗抢劫之事时有发生。
城外没了官差约束,强人越发肆无忌惮,山贼麻匪,各种江湖亡命之徒时常出没,慕小婉一个弱女子,若是碰上歹人后果之严重,可想而知。
“小婉,你怎地又不听我的话了?”
“砰!”陶碗砸在桌上,碗里的粟米饭甚至都溅出来好几粒!
诚哥是真的怒了!
慕小婉吓了一哆嗦,下意识站起身来,低垂着脑袋小声解释:
“诚...诚哥,家里的柴火不够了,现在柴火又贵,我寻思跟着翠花婶她们一起,捡些樵夫不要的枯树枝,能帮补些家用。
你放心,我们十几个人结伴,只在城门边上的山林捡柴,不会有事。”
慕小婉说完,厨房中的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炉子里残存木炭,散发淡淡红光,偶有几声炭火燃烧的噼啪轻响。
诚哥不说话,看来真的很生气!
慕小婉小脑袋垂得越发低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微微抬了抬头,偷偷瞄向陈诚,后者依旧板着面孔,她赶忙又低下脑袋。
“罢了!吃饭!”
轻叹一声,陈诚重新抬起碗,将桌上溅出的米粒捡回碗里,然后夹了几块红烧肉到慕小婉碗里。
默默吃饭。
刚买的一斤猪肉,慕小婉只做了半斤,一碗红烧肉便只有那么几块,此时倒有半数在她碗里。
她很想将红烧肉夹回给陈诚,但见他此时正在发怒,又有些不敢,只得委屈巴巴的小口吃着。
陈诚将她的囧样看在眼里,却也没再开口。
大虞立国已有近千年,临济府城是数百年大城,人口百余万,周边山林早就被砍伐一空。
有木柴的山林,离城最近的都在十几里外,这些山林还大多掌握在柴帮和一些大户地主手里,樵夫想要砍柴都得交纳份子钱。
交不起份子钱的,就只能去更远的深山老林砍柴。
最近这几年,连年寒灾,城里贫民百姓,每年都要被冻死不少。
今年更甚,刚刚入冬就下了雪,到处天寒地冻,柴火价格早已涨到普通平民人家难以承受的程度。
陈诚本也打算领完月俸就买柴火的。
两人默默吃完晚饭,慕小婉便忙着收拾碗筷。
陈诚忽然开口道:“你额头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说实话!”
“是二愣子...”慕小婉没敢隐瞒,便将回家路上碰上马六和二愣子的事情,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生怕陈诚责怪,又道:
“诚哥,我平时很小心的,这次...这次是不小心。”
陈诚哪能责怪慕小婉?要怪也只能怪欺负她的马六和二愣子。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陈诚是牢狱的小鬼,马六这些混混就是贫民区的小鬼。
“还疼不疼?”
陈诚温柔轻抚慕小婉额头处。
慕小婉只觉心中暖暖的,轻轻捉住陈诚的手,笑道:“被打的时候可疼了呢,现在好些了。”
“好些就好。”陈诚柔声道,“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话么?”
“之前说的话?”慕小婉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待见到陈诚清亮如似星辰,又透着深邃坚定的双眸,霎时间明白过来,郑重的点了点头。
“诚哥,我以后不去捡柴了,不...不仅不去捡柴,一个人的时候也不出门。”
“嗯,这才乖!”
陈诚微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旋即走出厨房。
慕小婉心中没来由的欢喜,收拾碗筷动作比往常轻快。
陈诚拿了差刀,出了自家院子,径直向田寡妇家行去。
第6章 欠债还钱
漫天雨雪持续了数个时辰,已渐渐变小,雨点消失不见,只剩下棉絮般飘雪悠悠洒落。
白雪笼罩,槐树巷一片苍茫,泛着淡淡微光。
附近都是贫民人家,平日里为了省点灯油,天黑吃过晚饭就熄灯睡觉。
今夜天寒地冻,人们更是早早的钻进被窝,街头巷尾寂静无声。
陈诚迈着大步前行,脚踩积雪发出的沙沙声,在这寂静中显得分外突兀。
田寡妇家离陈诚家不远,只有几十米距离,转眼就到。
“砰!”
一脚踹在紧闭的院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脚陈诚使了七分力道,并没有将院门踹开,田寡妇家的院门,比其它人家牢固得多,估计铆足全力也踹不开。
但这不重要,陈诚踹门,只是为了叫醒院里的人。
“谁呀?”
田寡妇捏着嗓子问道,声音带着几分惊慌,宛如受惊的母鸡。
“让马六滚出来!”
陈诚冷声道。
“马六不在。”
“那就让二愣子滚出来!”
“二愣子也不在。”
“砰!”又是一脚重重踹在院门上,留下一道足印,陈诚转身就走。
......
巷子里再次响起沙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田寡妇瑟缩在被窝里,仰头从窗户听着外面动静,面上惊疑不定,旋即泛起一抹狠厉。
“陈二,好像是陈二的声音?这个孬货,怎么敢踹我家院门,等马六回来,我定叫他好看!”
......
陈诚回到家,关好院门,慕小婉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诚哥,你刚刚出去了?”
“晚饭吃得太饱,出去溜达一圈消消食。”陈诚耸了耸肩,柔声道。
吃得太饱?诚哥的碗,明明干干净净,一粒米都不剩。
慕小婉面露狐疑,转头又进了厨房。
洗完碗,慕小婉又端了热水来到卧房,却见陈诚坐在桌前,翻看手里的一沓字据。
“诚哥,洗脚了。”
老陈家这个童养媳,甚是贤惠,将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洗脚暖床亦是细心周到。
陈诚毕竟觉醒宿慧,不是很适应。
“小婉,热水放着就好,我自己洗。”
“诚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