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623节
李晏望着灵吉菩萨,淡淡道:“菩萨此举,怕不只是为了看管那只貂鼠吧?”
灵吉菩萨默然许久,方道:“道友敏锐。
贫僧在小须弥山上住了数百年,日夜观察那黄风岭的地脉。
结果发现,那黄风岭深处盘踞着一股极为古老的异域之风。
那风与寻常妖风不同,它吹的是心火。”
“心火?”
“《内经》有云,诸风掉眩,皆属于肝。又有风者百病之长也。”
灵吉菩萨道,“寻常之风,吹的是肉身。
可这黄风岭深处的异域之风,吹的是人心中的念头。
念起风生,念乱风狂。
定力稍有不坚,便会被风沙侵入灵台,搅得神魂颠倒。”
说到这儿,声音低沉了几分:“而那只貂鼠体内的先天巽风之精,恰好与这异域之风同根同源。
贫僧将他安置在黄风洞中,日夜观察他体内那两道风的交织融合。
贫僧想知道,佛法的三昧正定,能否降服这异域的妄动之风。”
李晏听到此处,心中已有了计较。
灵吉菩萨这是在用黄风怪做实验。
他以黄风怪的身体为鼎炉,先天巽风之精为丹火,异域之风为药引,试图炼制一门能克制一切风邪的法门。
“菩萨的实验,成功了么?”
灵吉菩萨将定风丹从袖中取出,托在掌心。
那丹丸在掌心中缓缓旋转。
丹光呈淡青之色,可在青光深处,分明有一缕暗黄在游走。
“这定风丹,是贫僧用黄风怪体内两道风交融后的气息,糅合如来赐的七宝炼制而成。
丹成之日,贫僧便用飞龙杖试探那貂鼠,飞龙杖化作八爪金龙。
那貂鼠被吓得魂飞魄散,张口便要吹风。
贫僧将定风丹祭出,三昧神风撞在丹光上,便自行消散。
贫僧以为大功告成,便将貂鼠羁押在黄风洞中,命他不得离开黄风岭半步。”
“后来呢?”
“后来贫僧发现,这定风丹定住的,只是貂鼠自己修出的三昧神风。
可他体内那道异域之风,却在这数百年间愈发壮大。
它不但没有被佛法降服,反倒渐渐与貂鼠的本命妖元融为了一体。”
灵吉菩萨望着掌心那枚定风丹,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贫僧日夜看守,却眼睁睁看着那异域之风越来越强。
这些年,贫僧试过上百种法子,佛门的降魔咒,道门的镇邪符,甚至妖族的心血祭炼,全都不管用。
那异域之风像是一颗种子,早年在貂鼠心中扎下了根,如今已长成了参天大树。
除非将貂鼠连根拔起,否则永远除不掉。”
李晏望着定风丹深处那缕暗黄,心中了然。
这只眼睛不是三界之物,它的法则不在五行之中,不在因果之内。
灵吉菩萨虽是佛门八菩萨之一,道行精深,却终究是在三界法则之内修行。
以三界之法去应对三界之外的存在,自然是杯水车薪,越治越糟。
“菩萨既然早就发觉不对,为何不向灵山求援?”
灵吉菩萨将定风丹收入袖中,望着李晏。
那双慧眼中的金光已暗淡了几分,虹膜边缘的暗黄纹路却更浓了些。
“因为贫僧要自赎其罪。”
“自赎其罪?”
“贫僧当年放那貂鼠出灵山时,并未将异域之风的因果如实上报如来。
贫僧只说他偷吃清油,罪不至死。
如来信了,赐了法宝,放他归山。
若如今上报,说那貂鼠体内藏着一道三界之外的风,
说这风是贫僧这数百年看管不力,任其坐大。
道友以为,灵山会如何处置?”
灵山的规矩他略知一二。
八菩萨虽是高位,可灵山之上还有四金刚,有五方佛,有如来本尊。
灵吉菩萨隐瞒真相数百年,已是欺佛之罪。
再加上看管不力,放任异域之风侵蚀地脉。
两条罪状加在一起,削去菩萨果位都是轻的。
“贫僧并非贪恋这菩萨之位。”
灵吉菩萨道,
“贫僧怕的是若此事被灵山知晓,他们便会直接出手。
灵山的手段贫僧最清楚不过。
他们会将貂鼠连同那异域之风一并抹去,干净利落。
可那貂鼠,虽然作恶,却也是被人陷害的。
体内那两道风,并非他自己想要的。
他是替人受罪,背锅,当了数百年的塞子。
贫僧若连他都护不住,还修什么菩萨道?”
这番话说到最后,声音已然有些发颤。
李晏望着灵吉菩萨,心中涌起几分敬意。
这老僧虽然办错了事,却未推卸责任。
他选择独自承受补救,哪怕自己已被异域之风侵染,也不肯牵连旁人。
这份担当,比那些坐在莲台上高谈慈悲的佛菩萨,反倒更像一个真正的修行人。
李晏将竹杖往地上一顿,站起身来。
“菩萨,贫道有一法,或可助菩萨解此困局。”
灵吉菩萨闻言,慧眼之中闪过一丝光亮。
“不过在此之前,贫道想问菩萨一句话。”
“道友请讲。”
“菩萨可愿与贫道赌一局?”
灵吉菩萨微微一怔:“赌?”
“恩。”
李晏将竹杖横在身前,杖头亮起淡淡的五色光华,
“菩萨在小须弥山住了数百年,想必见过不少凡间百姓玩的游戏。
贫道便与菩萨赌一局【猜枚】。”
“猜枚?”
“以三局为限。”
李晏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局,贫道出题,菩萨来猜。
第二局,菩萨出题,贫道来猜。
第三局,你我各自在掌心中写一个字,摊开来看。
看是谁写的字更能定住这黄风岭的风。”
灵吉菩萨眼中的情绪渐渐从困惑转为凝重。
他修行万年,见过无数斗法的场面,法宝对轰,神通相克,法力碾压。
可从未见过一个修道之人,要与他赌猜枚。
“道友。”
“猜枚不过是凡间百姓饮酒时助兴的把戏。
道友以此法赌斗,是为了让贫僧卸下防备?”
李晏摇了摇头,淡然道:
“菩萨,你在这小须弥山住了数百年,日日想着如何降服那异域之风。
你想了上百种法子,试了上百种手段。可你唯独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风,难以降服。”李晏一字一顿,“只能随顺。”
此言一出,殿中那盏油灯的灯焰一分为七。
七朵火焰悬在半空中,排列成北斗七星的阵势。
上一篇:长生修仙:从灵农开始,融合他我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