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诸天:家师岳不群 第76节
不过那时的练武,更多的还是习练弓马,学的是孔夫子所说的君子之艺,并没有学过军阵的杀敌之术,也没有练过江湖中所理解的武学。
真要说习练小兄弟你们所练的武艺,细细算来,我也不过刚练个两三月而已。”
听到此处,江丘忍不住出声打断:
“先生莫不是在说笑,你一掌打飞那林总旗固然有招式之利,但究其根本,却还是内力深厚。
那林总旗我观他出手虽然不及江湖前列,但是二流人物总是算的上的,寻常人没有二十年苦功根本练不到他那样的地步,更别说将他一掌击飞。
如今先生却说自己只练了三个月功夫,莫不是又自创了什么高深内功?”
江丘中途打断王阳明说话按理来说很不妥当,但是不说出来江丘自己又憋的难受。
是以江丘也就没有在意那么多,直接先吐为快,失礼之处待会再行赔罪就好了。
而王阳明修养很足,脸上并不见什么愠色,仍旧是一副儒雅带笑的面庞,等江丘说尽疑惑才继续开口:
“内功的话算也不算吧,我从小就练有一门养生功法,并不能练出内力,只是养生方面效果不错,让我一路苦读过来身体也无甚灾病。
六个月前,我被刘瑾通缉,四处奔逃,常常是一些道观寺庙才敢收留我。
而我在避难时每天最爱做的便是去读一读佛经道藏,闲下来就去看看他们习练武艺。
我闲下来时将那些佛经道藏中的道理与儒家圣贤之理相互印证,感觉颇有所得,便将其中所获都融进了从小习练的养生功法,修出了内力,至今方才三月而已。
而那招式说来也简单,我看那些武僧道士所练招数,不管是否精妙,有何至理,说到底不过是人体行迹的变化而已。
我一向认为知是行始,行是知成,武功招式自然也不会出乎其外。
故而我并没有创什么具体招式,只是让自己在洞彻人家心意以后,再一击制敌,这便好了。
小兄弟可还有疑惑?”
望着王阳明一副关怀学生的模样,江丘心中是惭愧又无力。
这哪是还有没有疑惑的事啊?
都不消思考,身体自己都告诉江丘答案了。
刚开始听。
脑子:“咦,我好像懂了。”
手脚:“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话。”
听到后面。
脑子:“对不起,刚才是我冒昧了,懂不了一点。”
手脚:“知道就好。”
如果用一个词概括江丘此时的心情,那这个词一定是——卧槽。
不是这句国粹根本就无法抒发江丘此时的心绪。
谁懂啊,有人能看看人家练武就能创出破尽招式的武功技艺,看看佛经道藏就能与自己所学融会贯通,创出一门听着就很强的高深内功。
现在江丘完全有理由怀疑,后来王阳明军功封爵根本不是靠的他的指挥才能,而是自己单枪匹马把敌军首脑给擒下来了,才能顺利平叛成功。
按照王阳明现在练武三个月一掌干翻林总旗的进度,江丘的想法完全是有可能的事。
第116章 装逼却毫无自知
再说王阳明这个自创武功的牛逼劲儿,若是他早生几百年,创下《九阴真经》哪里还有黄裳什么事。
纵观江丘今生,纵使是有过系统的男人,还是个穿越者,也顶多是练功快了点,哪有王阳明随便自创功法这么不讲道理。
江丘严重怀疑自己拿得不是主角剧本,反而是眼前的王阳明更像主角。
毕竟江丘一路走来虽然不能说是风平浪静,但是因为武功高强的原因,曲折坎坷却是少有的事。
江丘唯一狼狈的两次就是昆仑寻九阳以及山洞失元阳。
前者是江丘挖地经验不足,耗时久了才显得狼狈,后者则是江丘完全没料到乐厚出门不带解药带春药,大意失了元阳。
总之除去这两次,江丘做什么都是稳稳当当,胸有成竹,一点都没有主角应该有的紧迫感。
而王阳明就不同了,小时候被父亲寄予厚望逼着习文练武。
好不容易熬到了朝中又惹到了刘瑾,现在四处奔逃。
而从原本的轨迹来看,王阳明大概率是主动回朝请罪,被贬谪去了龙场。
龙场悟道后,彻底开启了传奇的一生,成为最后一个圣人,流芳百世。
怎么看王阳明都才是主角吧,江丘心里对自己的偶像一时有些难评。
不过想到王阳明注定都是圣人了,做到这些也不足为奇。
主角就主角吧,搞得他江某人乐意当是的。
“我如今再无疑惑了,却不知阳明先生现下准备作何打算,可是继续这样奔波下去。
阳明先生若无好去处可去,不妨去我华山落脚。
我去书信一封,想必我师父应是很乐意能与先生相见的。”
火速结束了上一个令人悲伤的话题以后,江丘关心起了王阳明的去处。
毕竟王阳明悟性能力再怎么高绝,练功时日短都是不争的事实。
一个林总旗王阳明能轻松应付,但是一群锦衣卫摆好神机弩阵王阳明却只能束手就擒。
王阳明现在的安全问题确实堪忧,由不得江丘不关心。
更何况从林总旗一言不合动杀手可以看出来,刘瑾是真的对王阳明有了必杀之心,只不过活捉更好而已。
是以如果王阳明现在没有去处的话,江丘真觉得华山上不错。
毕竟华山险奇,要去华山派山门更是只有一条钩锁相连,大股人马是绝不好上去的。
王阳明若是去了华山,起码是自保无虞,不需要像如今一般东躲西藏。
老岳对王阳明过去肯定也是很乐意的,毕竟多个朋友多条路子。
在不妨碍自己的情况下,谁会拒绝多个将来可能对自己有所帮助的朋友呢?
“多谢小兄弟关心,不过我自有去处,却是不必叨扰贵派了。”
王阳明摇摇头拒绝道。
江丘面色有些奇怪:
“先生既然有去处,为何又要在杭州城里躲藏,直接去不就好了吗?”
王阳明听得有些无语,暗道江丘这年轻人有些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所说去处是我一个至交好友那里,因为我轻功没你这么好,要出杭州城必然要走城门。
而城门就贴着我的画像,那里刘瑾的走狗也少不了,若是贸然出城定是少不了一场风波。
为了保证稳妥,我才想让那中年人替我拿些纸笔来,我好先给我好友去信,让他派人来照应我出城去。
只是谁知我有些轻信了那中年人,让他领了锦衣卫来,倒是提前暴露了,险些身死,幸亏得了小兄弟搭救。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出城,我也不必再做麻烦事了,反正认得路,我自去便是了。
就算路上免不了刘瑾走狗的纠缠,左右也无甚大碍,料想我应是应付得来。”
江丘却是觉得王阳明所言并不保险,若是就这么上路,再碰到了院中被神机弩阵对着的狼狈场景,可不一定还有个江丘能出手搭救。
“先生,我知你被刘瑾走狗追得狼狈,应该是来不及带什么东西。
似方才院中那般窘境,若是先生手上有把武器,以你的武功,怎么也不至于一线生机都没有的。
况且先生练武时日尚短,还来不及接触什么轻功,是以那般院墙都难以翻越出去,这对一个习武之人来说是极为不该的。
我师父就告诉过我,习武要先学会挨打,走江湖要先学会跑路,为何说来,大致说的就是先生你所遭遇的那种窘境了。”
王阳明被江丘说得有些哑然,他以前做的最多的事便是读书教学,还要处理一些公务,习武只是做强身之用。
眼下这般独自出门行走若不是被刘瑾逼迫,王阳明是万万不会如此的。
是以江丘说得很对,王阳明确实没有太意识到这种江湖人所公认的行走江湖的道理,毕竟江湖经验不足嘛。
“小兄弟所言甚是,不过我被刘瑾那阉竖逼迫得急,确实也来不及带什么兵器,便是财物都没带什么在身上,倒是让我好好体会了一番贫苦百姓的辛苦。
至于这轻功我也确实是不敢随意乱创,不必丹田穴位都有养生功打底,我可做些推测。
腿上这些穴位我不通医理却是真不敢随意乱来,毕竟我现在躲避刘瑾的走狗靠的就是这一双腿而已。
不过倒也不甚妨事,等日后我有空去自学些医理就好了,想来应该也是不难的。”
江丘听着王阳明装逼却毫无自知的发言,心中已然无力吐槽。
你大佬,你牛逼,干啥事开心就好。
不过现在王阳明的窘境,江丘现在却是都有方法解决。
兵器,江丘现在手里就有一把,自家门派的制式长剑,没了回去再找老岳要一把就是了。
银钱,江丘现在缺啥都不缺钱,除非是用作犒劳军队,否则只王阳明一个人,一辈子的花销都不及江丘现在的家底。
轻功,那更是不谈,田伯光死后友情贡献的轻功江丘表示非常好用,就是有点难学。
除了江丘,目前华山上下就只有宁中则学会了,老岳都学不会,直接就暴露了夫妻二人中的悟性谁高谁低。
不过料想王阳明学起来应该没有压力,毕竟是一身功法都是自创出来的狠人,学个小小轻功那不是手到擒来?
江丘向王阳明说明自己愿意慷慨相助后,直接将王阳明震得后退两步一脸古怪地开口:
“小兄弟为何对我这个萍水相逢之人好到如此地步,莫不是有什么龙阳之好?王某可是正经人,小兄弟莫要乱来。”
江丘听得是一头黑线,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偶像能这么想他,搞得他江某人就不正经一样。
不过江丘也确实知晓自己所为不太正常,平白送这么多东西,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对劲,王阳明如此想歪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王阳明却是对自己将来的成就一点都不明晰,江丘此时如此厚待,将来只会得到更多,完全就是一笔一本万利的买卖。
但江丘不是追求回报,只是追求那种帮到历史名人的爽感。
以后两人关系到了,说不得未来的史书上还能有这么一笔——江丘,江湖一豪侠,王阳明生平挚友,多次襄助王阳明,不求回报,尽显豪侠风范。
故而江丘还是黑着脸讲明自己没有龙阳之好喜欢美女以后,叫王阳明收下长剑和银票,顺便教授其轻功。
事实也不出江丘所料,王阳明轻松学会了轻功,快得不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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