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吉尔伽美什,喜悦! 第75节
疼痛是血肉之躯的专利,是那些脆弱的人类才会拥有的感官,而他是天之锁,是星球最强的造物,是不应该被这种低劣的感觉所困扰的存在。
可他现在真的很疼。
那个男人的拳头砸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是如何在那股力量之下被撕裂、被粉碎、被轰飞出去的,那种感觉并非单纯的物理损伤所能形容的。
可恶!
不应该是这样的——
按照自己的性能,按照自己被创造时所赋予的能力,自己应该不可能输给那家伙才对。
那个男人只是一个人类,即便他是吉尔伽美什对等的存在,但也终究只是一个血肉之躯,而自己是神之造物,是被创造出来用于制裁神明的究极兵器,论实力应当远在那个男人之上才对……
……只是暂时的失利罢了。
但是,吉尔伽美什。
一听到这个名字,金固的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身影,金发赤瞳的身影,依旧不断在眼前如断片一般闪烁不定。
连眼前的视野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可恶!
金固用力地捶了一下身旁的岩壁,碎石在那一击之下纷纷崩落,但这点发泄并不能让他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平息分毫。
是那个吉尔伽美什专门用来对付自己所采用的战术吗?
故意派出一个和自己气息相同的替身来扰乱自己的判断吗?
可恶、可恶、可恶!
可纵然心头无比不甘,但金固现在也没有功夫反杀回去。
他已经听到了来自鲜血神殿方向传来的响动。
恐怕她已经被那个家伙给惊动了……不,不仅仅是惊动,从那个响动的规模来判断,恐怕她已经受伤了。
必须要确认她的状态才行……没有自己在身边的话,她可没办法担当其母亲的角色。
抱着这样的想法,金固强撑着自己那副已经破损大半的身体,试图从那堆碎石之下站起来,但刚一动作,一股难以遏制的恶心感便从空洞的心口出涌了上来。
“呕……”
一如脆弱的人类身体不适一般,他捂着胸口,趴在地上不停地干呕。
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战败的痛苦,还是因为陡然浮上心头的那个男人的影子。
…………
乌鲁克。
神塔之中,传来了一阵放肆的大笑声。
笑声高亢而张扬,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着,震得殿中那些侍立两侧的侍从们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敢去看坐在王座上的那位王此刻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
贤王吉尔伽美什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连原本端坐在王座上的姿态都维持不住了,他一只手扶着王座的扶手,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金色的头发在笑声的震动中微微颤抖,那双赤红的眼瞳里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因为实在是过于好笑了。
他甚至忍不住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走下那几级台阶,来到了站在殿中的那个男人面前,然后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对方那只已经完全石化的拳头。
梆、梆。
敲击石头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嚯哦,还真是硬啊?”
贤王嘴角的笑意更加浓厚了几分。
“让我确认一下,你的意思是,你遇到了梅林那家伙,然后还跑去鲜血神殿把那个魔兽女神给揍了一顿,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他指了指吉尔伽美什那只石化的右臂,语气里满是揶揄。
都用不着他多嘴,吉尔伽美什自己都觉得实在丢脸。
“你就说你有没有办法吧。”
“你要是没办法,大不了我再去找一次长生不死的灵草。”
“谁说我不帮忙了?”
贤王轻笑,没有丝毫的犹豫,抬手便打开了宝库之门,从中取出了一瓶看上去澄澈如水的魔法液体:“喏。”
贤王将这瓶灵药抛向了吉尔伽美什。
“只要你能站在乌鲁克这一边,你要什么,本王给你什么。”
接过这灵药的吉尔伽美什眉头一挑,就算心中早有预期,但在听到他如此当面宣告的时,也还是难掩心头错愕诧异。
若说这家伙为了保护乌鲁克究竟能费劲何种心思暂且不论,眼下要什么给什么的言论更是叫人匪夷所思。
这家伙真是那个吉尔伽美什吗?
连作为吉尔伽美什的他都忍不住要开始怀疑了。
但就算是问题,那也得一句一句得问才行。
吉尔伽美什没有再说什么,他拔开灵药的塞子,正准备将里面的灵药一饮而尽。
然而就在这时,大殿的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在王座前行礼,高声禀报:
“禀报王!乌鲁克南门被敌人突破了!来人自称是魁扎尔·科亚特尔,目前正在城中杀死士兵!”
吉尔伽美什不在迟疑,一口将灵药全部了个精光,也不管贤王说些什么,立刻从神塔上冲了出去。
废话,敌人都打上门了,就这还问个屁啊!
第**章:挖墙脚
喝下灵药之后,吉尔伽美什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翻身跃下了神塔的围栏,整个人如坠落的巨石一般直直地朝着地面砸了下来,沉重的着地声震得脚下的砖石都裂出了蛛网般的纹路。
听见身下碎裂的声响,吉尔伽美什觉得还是轻点比较好。
他赶忙用左手握着棍棒,对着自己那只正在恢复知觉的右拳“梆梆梆”地敲了几下,覆盖在皮肤表面上那层灰白色的石壳随着每一次敲击而龟裂开来,碎片纷纷剥落,露出下面泛着血色的鲜活肌肤。
那种久违的痛觉和热度从指尖一路蔓延回了整条手臂,吉尔伽美什攥了攥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根本来不及多做感慨。
乌鲁克的街道已经乱成了一片。
道路两旁原本整齐排列的摊位被掀翻了好几个,陶罐碎裂的声音混杂着士兵们的叫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空气中弥漫着慌乱的气息。
而在那片混乱的正中央,穿着古朴又华丽的战服的高挑女人正大步流星地在街道上行进着,金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扬,每一步迈出都带着一种近乎舞蹈般的轻盈与力量。
一个试图拦截她的乌鲁克士兵刚刚举起长矛,那女人甚至连脚步都没停下来,随手一拳便砸在了对方的胸口上,士兵整个人向后飞出了数米远,重重摔在了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但凡是被她目光扫过的士兵无不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若是怪物还能想办法应对,但像是这样明显不同于常人的存在,又要怎么应对?
而在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让吉尔伽美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的存在。
那是一个穿着老虎连体衣的……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搞笑的橙白条纹布料把对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此刻正忙碌得满头大汗,把那些击倒之后的士兵扔进自己的箩筐里。
“库库尔也真是的,干嘛非要我来干这种活……”
豹人一边往箩筐里丢人,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被老板压榨的社畜也不过如此了。
而前方的魁扎尔·科亚特尔根本懒得搭理她的抱怨,那位羽蛇神此刻正面对着最后几名还试图组织阵列抵抗的乌鲁克士兵,灿烂的笑容依旧。
“看样子这座乌鲁克的确有着相当卓越的将领呢,那么就让我看看希腊风格阵列是什么样子的吧?”
正说着,她张开了双臂,光是一举一动便足矣让眼前的士兵们心惊胆战了。
那笑容越发浓烈,便越是让人觉得危险。
但还没等那位羽蛇神迈出下一步,在士兵们的身后,沉重的脚步声随之传来,紧接着不断加速、变得如同鼓点一般急促。
吉尔伽美什整个人就是一道从街道尽头射出的暗影,在那些吓傻了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魁扎尔·科亚特尔的面前。
魁扎尔·科亚特尔的笑容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微微一滞。
那双翡翠似的眼睛里也难免有所诧异。
不过此刻的回应无异比起任何的言语都要来的直白和强烈。
在吉尔伽美什穿过士兵,在不断加速的同时,一把擒抱住了对方。
那股爆发的力量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点,吉尔伽美什双脚猛然蹬地,尽管这女神的肉体简直比起山岳还要来得坚硬,但重量并未改变,在双腿离地的同时,吉尔伽美什直接将其扔飞了出去。
魁扎尔·科亚特尔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漫长的弧线,越过了乌鲁克的城墙,消失在了城外的方向。
后面那个正在往箩筐里塞人的豹人猛地抬起头来,就看到一道残影从头顶一闪而过。
她顿时睁大了双眼,嘴巴张成了一个圆,手里还抓着一个昏迷士兵的脚腕。
“诶?”
豹人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
她是不是看到有人居然把库库尔给扔出去了?
有点不确定,再看一眼。
但刚把眼下最大的祸害扔出城的吉尔伽美什并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光是这副样子在乌鲁克之王看来就已经足够可疑了。
要不是他确认了一下那些乌鲁克士兵的状态貌似和直接的死亡不太一样,他都不会想着开口,早就一棍子上去了。
“你又是哪里来的恶神?居然敢来乌鲁克撒野!?”
“真当我们乌鲁克是泥捏的好欺负不成!”
豹人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士兵脚腕也赶紧松了开来,然后赶紧摆了摆手。
“不不不,你搞错了喵!我才对乌鲁克不感兴趣呢!”
“我单纯就是被库库尔胁迫顺便从她手底下捞点油水而已的喵,属于丛林的豹人战士如果不是库库尔胁迫的话,可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的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