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吉尔伽美什,喜悦! 第70节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底气不足起来。
“吧?”
这话连吉尔伽美什自己说都没多少把握。
毕竟这两个家伙的关系实在是太糟糕了,上次没直接在乌鲁克打起来把整个神塔给拆了都算冷静的,雪原市那种连面都没见到就直接进行超视距打击才算正常的打招呼方式。
而且他也很清楚那个年轻的自己是什么德性。
那家伙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臭,尤其是在面对这位天之女主人的时候,简直是比面对仇人还要恶劣……不,他们之间才是最大的仇人吧。
要让那家伙心平气和地和伊什塔尔好好说话?
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
“那不就跟我服软了一个意思吗?”
果不其然,伊什塔尔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火:“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那态度坚决到不容置疑。
“反正就算这家伙死了,我也一样会保护人类的,至于供奉——”
“我就直接从被保护对象那里收取好了。”
这就是抢劫吧?
吉尔伽美什在心中如此疑惑着,但到底没把这话直接说出口。
伊什塔尔倒是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她的目光在篝火旁扫了一圈,最终还是落在了那两个正一脸警惕地看着自己的少女身上。
“算了。”
她挥了挥手,语气听上去有些意兴阑珊。
“既然还没有找到那个,那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她说着便转身朝着自己的马安娜走去,那柄如同大弓一般的飞行器正悬浮在不远处的半空中,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但就在她即将跨上马安娜的时候,脚步忽然又停了下来。
“出于女神对于人类的保护,还是提醒你们一句。”
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赶紧回去吧,毕竟这里可是相当危险的。”
“危险?”
“对于乌鲁克之王来说,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值得畏惧的危险。”
吉尔伽美什摇了摇头,在说起这话的时候底气十足,毕竟这一路走来他已经见识过那些所谓的魔兽是什么货色了,虽然数量确实惊人,但论单打独斗的实力,这些家伙加起来都不够他一拳打的。
“哦?”
伊什塔尔闻言却没有反驳,她只是转过头来,略带戏谑得看着他。
那眼神让他忽然有些不太舒服。
“那你可最好当心点哦。”
“我说的可不是魔兽。”
吉尔伽美什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是魔兽?
那是什么?
“你一个人要找死也无所谓。”
伊什塔尔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少见的认真。
“但你要是带着别人一起去死的话——”
她的目光扫过了篝火旁那几个或坐或站的人影,最后落在了玛修和立香身上。
“那我多少还是会对别人的命有点可惜的。”
第84章:关于这里发生的一切
伊什塔尔的身影消失在夜空中之后,雪松林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在众人脸上投下摇曳的明暗,远处的林木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吉尔伽美什坐在篝火旁,棍棒横放在膝上,乌黑的眼瞳望着女神离去的方向,神情若有所思。
她方才说的那些话,他不是没有听进去。
况且他也大致想到了一些刚来没多久所以被忽略的事情。
既然乌鲁克的战线是朝着西北方向展开的,那也就意味着那些魔兽多半是从这片雪松林的方向涌出来的,而雪松林再往深处走,按照女神的说法便是那个什么三女神同盟的地盘。
换句话说,这片森林本身就是魔兽的发源地。
那些有别于乌鲁克本土物种的怪物自然也不可能是从天上凭空掉下来的,总得有个源头才对,而雪松林自古以来便是神秘之地,是众神的领域与人间的交界,出现一些超乎寻常的存在倒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可问题在于,这些魔兽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难不成是胡姆巴巴生下的怪物?
吉尔伽美什下意识地想到了那个名字。
但他在这也没见感觉到那种快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那印象当中的钢铁巨兽完全在这里找寻不到一丝痕迹。
怕不是胡姆巴巴已经被讨伐了?
就在吉尔伽美什皱着眉头思索这些问题的时候,另一个更加根本的疑惑忽然浮上了他的心头。
等等。
说起来,怎么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到这边的恩基杜兄弟?
这个念头让他猛然清醒过来。
是啊,他从踏入这个乌鲁克开始就一直在和各种奇奇怪怪的人打交道。
那个看上去从良的吉尔伽美什还有换了个人附身的伊什塔尔,以至于竟然忘了去留意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这边的恩基杜兄弟呢?
按照常理来说,只要有吉尔伽美什的地方就应该有他才对,那家伙可是他这辈子最信赖的挚友,是唯个能够与他并肩作战、无需任何言语便能心意相通的存在。
可为什么在这个乌鲁克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恩基杜的身影?
那个年轻的暴君身边也没有。
后知后觉的吉尔伽美什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自从在雪原市见识到了那个年轻版本的自己无人管教时会是怎样的嘴脸之后,他可不相信那家伙能够自己改邪归正,变成梅林口中那个被士兵们敬仰的“贤王”。
那种傲慢到骨子里的性格,那种目中无人的狂妄姿态,没有人在身边敲打着是绝对不可能有所收敛的。
而能够让那家伙心甘情愿地听取意见的人,这世上也只有恩奇都一个而已。
可恩奇都在哪里?
抱着这样的疑惑,吉尔伽美什也不想打扰那两个睡意渐浓的小姑娘,玛修和立香已经重新躺回了原来的位置,她们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起来,疲惫的身体在温暖的篝火旁沉沉睡去。
而那个叫安娜的小姑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在了一棵雪松的树根下,蜷缩着身子像一只警觉的小兽,但眼皮已经在打架了。
他转头看向了因为女神离开而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梅林。
那个粉发的男人正靠在一棵树干上,依旧在用手里的法杖将脚边的柴火推进篝火。
“喂,乌鲁克宫廷的巫师。”
“你知不知道这些魔兽究竟都是从哪里来的?”
吉尔伽美什干脆坐到了他的身边,这货既然是那个家伙的臣子,那四舍五入也算是他的臣子,问两句话总归没什么问题。
“难不成都是胡姆巴巴产下的怪物?”
“能够为吉尔伽美什王分忧也是我的荣幸,不过说起胡姆巴巴啊……”
他重复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那是吉尔伽美什王曾经和挚友恩奇都一同斩杀的那个神兽吧?”
“没错。”
吉尔伽美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那这么说起来,你知道这回事?”
“那是自然。”
梅林的声音悠悠然响起:“毕竟这也是放在乌鲁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英雄事迹,尽管过去了相当漫长的岁月,但也同样在民众之间传唱。”
相当漫长的时间?
吉尔伽美什的眉头皱了起来。
尽管对于他来说,杀死胡姆巴巴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吗,但他经历的事情本来就不少,胡姆巴巴也顶多只能算是个起点。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隐隐约约的不安。
“这边的乌鲁克都发生了什么?还有,恩基杜兄弟上哪里去呢?为何我在乌鲁克并没有看到他?”
“没有他的辅佐,就那个家伙得意忘形的模样,再过多少年也不会有所反省的。”
尽管并不是他的兄弟,但也难免叫人有些记挂。
“作为本人做出的评价,的确比起别人来说更有参考价值啊。”
梅林笑了笑:“况且说的也确实没错。”
“只是吉尔伽美什王似乎弄错了什么,如今这个时间点,已经是乌鲁克那位吉尔伽美什王找寻灵草之后归来许久的时间了。”
“什么?”
找寻灵草?
吉尔伽美什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
找寻灵草,那是他、准确来说应该是两个吉尔伽美什都经过过的,在恩基杜死后才会踏上的旅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