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吉尔伽美什,喜悦! 第64节
“如今的你可没有那个本事了,失去了真正意义上的神明之躯,纵然与人类的身体再怎么契合,也没办法百分百发挥出权能的威力。”
“啧。”
伊什塔尔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倨傲的神情。
她没有再理会贤王,而是将视线转向了吉尔伽美什。
对于列奥尼达,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觉得那男人身上有种很稀薄的、不同于苏美尔的神性,大概是从别的地方来的英雄之类。
而当她注意到吉尔伽美什的时候,却觉得多少有些不对劲。
那张脸她确实不认识,浓密的胡须、粗犷的面容、身上那种饱经风霜的沧桑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和坐在玉座上的那个金发家伙毫无相似之处。
但从气息上来判断。
伊什塔尔的眉头不自觉得皱了起来。
那股气息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那种从骨血当中散发出来的、独属于乌鲁克王族的浓烈神性。
“嗯?”
怎么会有两个吉尔伽美什?
她的视线在贤王和吉尔伽美什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朱红色的眼瞳里渐渐浮现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这又是那家伙用来戏弄自己的把戏?
一想到这,伊什塔尔便扭过头去看着贤王:“喂喂,这该不会又是你弄出来的把戏吧?”
“这可和本王没有关系。”
贤王的语气里多少带着些幸灾乐祸,微微抬手指了指吉尔伽美什的方向。
“这么想要知道的话,为什么不去问问他呢?”
伊什塔尔半信半疑地将视线转回了吉尔伽美什身上。
吉尔伽美什也早就想要问她了:“你不认识我?”
这问题把伊什塔尔问得愣了一下。
“哈?”
“谁认识你啊?”
“?”
“哈哈哈哈,和这女人套近乎就是白日做梦啊。”
贤王嘲笑道,也让伊什塔尔的注意力再度转移到了这个显眼包身上。
这家伙!
果然是那家伙的宝具弄出来的把戏!
自认为明白了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的伊什塔尔在心里给这件事下了定论。
既然是宝具造出来的幻象或者什么替身之类的东西,那自己感觉到的那股熟悉气息估计也是这个金皮卡弄出来的,故意引自己过来,然后好落井下石嘲笑一番——!
至于这种事情的可行性的什么,伊什塔尔只觉得只要摊上了吉尔伽美什就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只要自己遇到什么不称心的事情,那就一定是吉尔伽美什干的!
这种事就他干得出来!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伊什塔尔反而没那么恼火了,毕竟跟一个幻象一般见识也太掉价了。
为此懊恼不已的女神也懒得搭理他们了。
她原本是在寻找自己丢失的宝贝来着,途中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才临时起意跑到这里来看看,结果发现只是那个金皮卡在故弄玄虚,实在是浪费时间。
“算了,我还忙着呢,在找到那个之前可没空和你们胡闹。”
伊什塔尔冷哼了一声,转身跳回了天舟马安娜的中央,朝着天花板上那个被她撞出来的大洞飞去。
“喂!”
吉尔伽美什想要叫住她,毕竟还有好些事情没搞清楚。
但伊什塔尔压根没有理会他的呼喊,驾驶着天舟马安娜从神殿天花板的大洞上径直飞走了,只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金色光芒和满地的碎石泥块。
第78章:伊什塔尔大人没了你我怎么活啊!
待伊什塔尔的马安娜消失在头顶天花板的大洞之后,玉座上的贤王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十足的蠢货。”
“不过只是随手用了一点障眼法,居然真的认不出来了。”
贤王摇了摇头,总觉得这女神在凭依了这个女人的身体之后好像也变得不大聪明了。
当然,亏得她变得没那么聪明了,否则要是现在她在乌鲁克大闹一场的话,还不太好收场呢。
而吉尔伽美什却没有心思去理会这家伙的冷嘲热讽。
他正忙着把怀里那头刚刚安分下来的古伽兰那幼崽重新塞回灵体化的状态里,一边使劲摁着那颗还在不服气地左右晃动的脑袋,一边在心里暗骂这头公牛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惹事精。
但哪怕是被摁回去的前一刻,古伽兰那也依旧在奋力咆哮着,呼喊着自己飞速远去的希望。
伊什塔尔大人!
我是古伽兰那啊!
你怎么认不出我来了!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那我以后不就只能跟着这家伙回去种田了吗!
可惜,吉尔伽美什显然没有跟它好好闲谈的心思,刚来这地方就给他整这活,也就是神兽不用吃饭,不然高低饿他两天长长记性。
好不容易消停了的幼崽总算老老实实地缩回去了,吉尔伽美什这才抬起头来,正好看到贤王从一侧的宝库之门当中把手给伸了进去,随后抓住了什么东西之后便朝着他一扔。
“接着,要是摔坏的话那本王也没有办法了。”
吉尔伽美什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低头一看,却是一枚项链。
那项链的工艺算不上多么精美,只是一条编织得相当紧密的金绳,绳子的末端缀着一枚比拇指稍大的绿松石,石头的颜色在殿堂内洒落的日光下泛着一种近乎碧蓝的幽光。
好歹当初也是当过暴君穷奢极欲过的人,吉尔伽美什一眼便看出了这项链绝对是十足的上品。
但粗糙的指尖摩挲着细密编织的金线,他总有种做梦一般的荒诞。
自己该不会真的在做梦还没睡醒吧?
这家伙居然会主动把自己的好东西给别人?
要知道在雪原市的时候,他可是亲眼见过那个年轻的暴君是怎么对待自己的财宝的。
那种把所有宝物都当做身体的一部分、容不得任何人染指的占有欲,简直可以说是写在骨子里的毛病。
可眼前这个明明长着同一张脸的家伙,却就这么随手便把一枚看上去颇为珍贵的宝物扔给了自己。
这是同一个人?
细细打量着手中的项链,吉尔伽美什也不打算跟这家伙绕什么弯子,反正他也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抬头便问。
“这该不会是什么诅咒会用到的东西吧?”
“稍微有点眼光吧。”
贤王却只是哼了一声,实在是懒得跟你解释。
“要是能够被随便诅咒而死,那你也不会叫做吉尔伽美什了。”
这话倒是没错。
吉尔伽美什捏着那枚绿松石项链,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便咧嘴笑了起来:“行,我要了,我这要是被你给咒死了,也只能算我命不够硬,我要了!”
虽然这家伙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揍,但这份傲慢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就算真是诅咒又如何?
他吉尔伽美什活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到头来还不是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而站在一旁的列奥尼达却有些跟不上这两人的对话节奏了。
他的目光在玉座上的贤王与眼前这个粗犷的男人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头盔下的浓眉微微皱起,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王。”
“您方才称呼他叫什么?”
“嗯?连本王的将军都耳朵不太好吗?那这以后可怎么打仗?”
贤王笑了:“这家伙也是吉尔伽美什!没想到吧,世上竟然还有这样荒谬的事!”
“怎么,看不出来?”
列奥尼达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他的目光下意识打量着这个可谓粗犷至极的男人,仿佛是想从那张饱经风霜的粗犷面容上找出什么与玉座上那位年轻君王相似的地方来。
然而无论怎么看,眼前这个男人都与那位金发红瞳的贤王完全不搭边。
“并不是乌鲁克的人对于这方面的感知都这样不敏感吗?”
“算了,也无所谓了。”
贤王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多少带这些疲倦的散漫。
“只要你们知晓究竟谁才是这座乌鲁克的王就足够了。”
这话说得相当直白,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傲慢了,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又显得理所当然到了极点。
而身穿祭司服侍、在旁仍未退场的祭司长却还是没那么容易接受这样颠覆性的事实。
她的目光在吉尔伽美什和贤王之间来回移动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困惑渐渐变成了震惊,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吉尔伽美什王居然会有两个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像是被这个荒诞的事实给彻底震住了。
“那这位吉尔伽美什王又是从哪里来的?之后和吉尔伽美什王之间……”
贤王抬手撑起了下巴,百无聊赖地靠在玉座的靠背上,视线懒洋洋地扫过了西杜丽的方向。
“这谁知道?既然连魔兽和三女神同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都出现了,那么就算再来一个吉尔伽美什也不算多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