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乐队型魔法使 第38节

　　前提是，攻破那里的魔族和魔物没有先动手。

　　士兵确认过，行了一礼，收取入城费后让开了位置。

　　【这就是人类的城市。】

　　街上的人不多，与现代没法比，商铺与摊贩的数量也是如此，但是，入目都是人的感觉，让长崎清眼眶发酸。

　　不是感慨的时候了。

　　他没有急着行动，装出欣赏的模样，感知远处的魔力。

　　索莉缇尔足够理性，可以被说服，但是过程不会那么轻松。

　　以祥子的性格，绝对会产生冲突。

　　【祥子……】

　　他难以遏制地产生了恐惧、担忧和自责。

　　然后，又因为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而变得平静。

　　无非早晚罢了。

　　有能力的人和完全没有能力的人，总是很坦荡，前者有改变的能力，后者明白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

　　只有夹在中间，有一点能力的人，最受煎熬。

　　没有等多久，远处爆发了魔力。

　　只有一瞬。

　　但是长崎清感觉到了，是祥子的改良杀人魔法，还有，他绝对不会认错的庞大魔力——索莉缇尔。

　　哪怕只有一瞬。

　　这就足够了。

　　一瞬间，要塞的气氛变了。

　　长崎清隐约感知到的，笼罩要塞的气息变得清晰，大结界抽取着储备的魔力，显现出来，如同半透明的玻璃，扣在都市上。

　　“呜——”

　　之后是警报。

　　铠甲碰撞的声音里，战士们集结赶向城门。

　　不到五分钟，这座要塞全副武装。

　　长崎清和其他行人被驱赶到远处，女人和孩子躲在了家里，而男人大多拿上了武器，甚至有农具，站在了街道上，沉默注视着城门。

　　恐惧、憎恶、坚定……以及，冰冷地面上凝固的血液般的悲凉。

　　这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

　　长崎清融入了这样的气氛里。

　　结界足够阻挡索莉缇尔一阵子，如果她袭来，那期间，他会将所知的一切告知周围，能够多抵抗一会儿的话，或许，有微不足道的可能，有人能够活下来。

　　眺望的目光几乎要凝固。

　　不知等了多久，城门的警报消失了。

　　居民们在短暂的错愕后，放下了武器，该回家回家，该做生意做生意。

　　长崎清此时表现得格格不入，双手颤抖在原地用力挥拳，一副激动到难以言表的程度。

　　【祥子，做到了！】

　　他为友人感到骄傲。

　　路过的老头鄙视地看了他一眼，“胆小的家伙。”

　　倒也没有说错。

　　……

　　在入夜前完成了采购。

　　等待物资打包和装车的时候，给祥子、爱特买了衣服，连克拉拉都有。

　　还有一些小首饰、摆件、书籍，最满意的是昨天见到的魔法灯，注入魔力就能亮。

　　还有其他的一些实用的东西。

　　等着也是等着，而且索莉缇尔的钱不花白不花。

　　一切准备妥当，清单全部划掉。

　　来到了城门前。

　　天还没有黑透，前面也有人进出，士兵和每个出城的人说着风险，有的犹豫着回来，有的执意出去。

　　“我的家乡有点远，在这里呆一两天，一路上又要躲避魔族和魔物，遇到意外，恐怕无法在下雪前回到家。”

　　“确实。”

　　冬季的北方高原，几乎无法通行。

　　士兵确认了下马车上的货物，放行。

　　麻木地重复提醒：“下午的魔力反应疑似大魔族，最好是留下……”

　　他忽然捂住了脸。

　　“其实也无所谓对吧？你们都知道，那样的存在，只要想，在这里也没有区别，人类，真的能战胜魔族吗？”

　　长崎清没有说话。

　　他也在迷惘着。

　　登上马车，有些滞涩地驱使着马匹，离开这座只待了半天的都市。

樊笼之中 : 41、意外惊喜

　　回到警报响起之前。

　　“咳啊！”

　　丰川祥子从未感受过这样的疼痛，眼眶分泌出泪水，剧痛让她几乎跪下来。

　　似乎是出于警告和轻视，剑刃从背后切了过去，而不是更致命的前胸。

　　“语言”是工具。

　　正如进化成魔族的那种魔物，会用人类的语言呼救来吸引猎物，现在的魔族，战斗中用语言干扰、欺骗、激怒人类，来找到破绽，也是常态。

　　如此悬殊的差距，容不得一瞬的分神，此时一切失去了悬念。

　　“你知道吗？魔族也是会生气的，虽然我没有生气，但也有一点点不高兴。”

　　索莉缇尔走到祥子面前，俯视着她。

　　“只有这种程度，太无趣了，只是个小姑娘而已，两件事，一个也做不到呢，你死之后，我会注意好好‘保护’清的。

　　“等到他‘冷静’下来，我会给他找一个更漂亮、更有天赋的配偶……或者家里的那个再利用下，清对家庭与责任感十分看重，只要牵着那样的锁链，他就不会离开……”

　　索莉缇尔回神，决定在最后稍微认真记下这个人类。

　　“你的钢琴，弹得还不错，嗯，最后，有遗言吗？祥子。”

　　“有……”

　　索莉缇尔蹲下，“说来听……”

　　她听到虚弱的女孩说：“你靠近了啊。”

　　Zoltraak——

　　索莉缇尔的身体因危机感紧绷，远超人类的反应，让她及时将宽剑挡在面前，但魔力造物瞬息就被吞没。

　　近在咫尺，不可能落空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打中了，但……

　　“呜！”

　　如同风一样的声音炸开。

　　单纯的魔力。

　　没有任何术式，仿佛实质的魔力迸发了，一瞬的气流将女孩掀飞数米。

　　杀人魔法被这庞大的量稀释、偏折，后续索莉缇尔的魔力迅捷地构成了高密度护盾，凶恶的黑光只擦破了皮肤。

　　温热的湿润与痛感，在惊悸之后才抵达大脑。

　　后者陌生到几乎遗忘。

　　索莉缇尔呆滞了足足一秒钟，抬手按在脸上。

　　沾了一下，放在眼前。

　　鲜红的颜色。

　　在死去之前，魔族的血也是红色的。

　　只差一点，虽然不止一点，但确实是一点。

　　“噗哈哈哈哈……”她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感到了莫大的愉悦，“这是什么？你改造了杀人魔法？只用了两个月？祥子，好厉害啊！”

　　魔力平息。

　　索莉缇尔思索着，手指抖动，与刚刚那道攻击如出一辙的构造浮现在掌间。

　　“更适合人类，更加隐秘，更加快速，再多给你一点点时间，压缩一下的话，说不定我今天就会死在这里了，好厉害。

　　“所以说人类真是有趣……我决定不毁灭这种城市了！祥子，你的天赋，足够在历史上留名，这道伤口和你，我都会记住的……”

　　丰川祥子已经听不太清了，她倒在地上，背部的鲜血不断涌出，洇湿草地。

　　未经训练的现代人，无法在这样的伤势下行动。

　　刚刚的魔法，是她最后的努力。

　　【清……来世再见了。】